第609章 交代
舒寒沒想著這個機會真是陰魂不散,他們都躲在幽靜的角落。
他居然也能跟著來了。
蘇伊人見狀連忙從舒克的身後走了出來,她挽住了舒寒的胳膊,柔聲勸說:“姐,你就不要和父親吵架了。父親的血壓高,醫生說了,他受不了刺激。”
舒寒側目看向蘇伊人,“哎呀,你又開始演戲了。”
現在蘇伊人反而善解人意地把耳環拆了下來,“姐姐,若是你不願意我戴這對耳環,我就不帶了,實在不想看見你和父親爭吵起來。”
舒寒伸手就要拿回來。
舒克卻伸手阻攔住:“伊人,你不要總是嬌慣著她,這對耳環,我已經給了你,你就安心地戴著就行了。”
厲奕隻是冷眼看著眼前的鬧劇。
他嘴角的笑意更加陰洌,看得舒寒就想衝上前來,硬生生把厲奕生撕了。
可屬於她的東西,她就必須要回來。
舒寒再次強調起來:“這是我母親的嫁妝,你戴著就不會良心不安嗎?”
蘇伊人左右為難起來。
厲奕鎮定自若地走了過來,他居然溫柔地看著蘇伊人安慰道:“你把耳環給她,我會給你買更好的。”
蘇伊人受寵若驚地問道“這不太好吧?”
厲奕站到了蘇伊人的身邊,還伸手輕拍著她的肩膀。
動作親密,又曖昧。
蘇伊人最擅長偽裝,但現在她已經失控得掩藏不住喜悅的情緒。
她拉住舒克的胳膊,好言相勸道:“爸爸,這本來就是舒寒母親的遺物,我戴著總是不太符合規矩。”
在這個時候,舒克就想著舒寒離得遠遠地。
他眼不見為淨,就把耳環給了舒寒,“你現在這個樣子,奶奶見著你也是不開心,就別參加宴席了。”
舒寒小心翼翼地護著耳環:“對了,我是想要告訴你,這次我回來是要討回股權的。我媽走後,立下過遺囑,她將舒氏百分之二十的股權留給我。”
舒克匪夷所思地看著舒寒:“你說什麽?”
“這些年來,你一直以我是未成年為理由,替我管理,
但我現在已經23歲,完全可以管理股權。要是你不願意還回來,那我隻能請律師了。”
舒寒趾高氣揚地轉身走人,根本就不管背後地舒克。
反正她這次回來,就是要鬧得天翻地覆的。
可她剛回到自己的住處,屋內居然被洗劫一空了,好似進了盜賊。
衣服全都被翻出來,就連床都被拆成木條。
舒寒已經猜出是誰了。
她將扔在地麵上的畫框撿起來,那是母親的黑白照,也就是遺照。
無論她去了哪裏都會帶著母親的遺照,可能是有機會的原因。
那些人倒是沒有拆開遺照。
舒寒小心翼翼地拆開相框,裏麵放著一個信封,正是母親給她留下。
她的父親真是夠狠的,把她趕出門就算了,居然還想要把母親的那份股權都侵占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第二天舒寒就找了律師。
律師是父親的學生,以前就許諾過,隻要舒寒來找他,一定會幫忙。
於是父女為了爭奪財產對仗公堂的事,就傳了出去,又成了京都的一大笑話。
當然了,人們對於她舒寒的罪名又添加上一筆。
“嘭。”
一陣刺耳的鳴笛聲響起來,舒寒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居然有一輛車子撞了上來,她回過頭看向後麵。
車裏走下了一個中年大叔,他整張麵色都慘敗起來,慌張地拿出手機。
他驚慌失措地朝著電話裏的那人喊道:“老婆,慘了,我撞著勞斯萊斯了。”
“你居然不知道什麽是勞斯萊斯,我們一年的工資都買不起人家一個車輪。”
“老婆,我錯了,我千不該,萬不該邊開車邊看手機。”
男人真的是奔潰了,坐在地麵上嚎啕大哭起來。
舒寒見狀不由地噗嗤地笑出聲:“還記得當年我也撞著你的車。”
旁邊的厲奕麵色瞬間變得暗沉下來,抿緊唇不說話。
司機開門走了下去。
舒寒叮囑一聲道:“我看那人開的車子,還有穿著的衣服,家庭條件並不算
多好,反正我們車子全包,就不會和他計較了。”
司機恭敬的點頭:“好的,夫人。”
舒寒用手肘別有深意地說道:“有錢真是好,人總是格外寬厚點對不對?”
厲奕抿緊了唇,“但有時候人就是好心被人當作驢肝肺,我可記得你一見著我,就上來抽我一巴掌。我平生從未被人打過,你舒寒是第一個。”
舒寒想起自己經曆過的事,沒有任何的悔改之意。
“我隻恨當時沒有多打你幾巴掌。厲奕,我問你,那晚你為什麽沒有出現?”
她還在記恨那晚的事。
那時候,舒寒也隻是18歲的女孩,卻被人拖進醫院檢查是否懷孕。
那樣的恥辱,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厲奕眸光暗沉了下來:“那件事是我不對。”
“我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厲奕明顯是不想回答問題。
舒寒沉下眉來,冷哼一聲:“你覺得這些都是過去了,但你知道我經曆了什麽?我隻是睡眠不好,嘔吐了,你媽把我強行拖進醫院,害怕我懷了你的孩子。”
厲奕緘默不語。
“那個時候,我不斷期盼著你趕緊來救我,向他們解釋,可你沒有來,直至我轉學了,仍不見你。”
厲奕伸手去捂住舒寒的手,卻被她硬生生甩開手。
她與他之間隔著太多丘壑,歲月都無法填平。
舒寒看向厲奕追問:“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厲奕冰凝的臉露出了愧疚的神色:“我誤會了你。”
“你誤會了什麽?”
“蘇伊人告訴了我,你家裏的事,知道你是為了複仇才靠近我,還有我看到一些照片。”
“什麽照片。”
“你和韓晨在一起,我以為你自始至終喜歡的人都是韓晨。”
時隔多年,舒寒終於明白了當年的真相。
她又是可歎,又是可笑:“於是你就沒來找我,甚至還去國外念書,沒有給我一個交代?”
厲奕也覺得自己挺混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