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你是我唯一的兒子
京都的深秋氣氛陰鬱而蕭瑟,尤其是在墓地。
舒寒身穿著黑色長裙隨著厲奕來到一處墓碑。
這時,已經來了很多人,有厲母,有厲父,有厲愛愛,還有她的一對女兒。
還有其他的親戚,浩浩蕩蕩地一家子人。
舒寒鮮少參加厲家的活動,往日裏這種掃墓的事,因她和厲奕的關係非常僵硬。
這次是第一次來。
厲母見著舒寒來了,臉色瞬間變得陰暗下來。
她是惱恨舒寒的。
一直以來,她都想不明白自己幾乎完美的兒子,怎麽會娶了舒寒。
這個在圈子裏早就聲名狼藉的女人,做出各種惡劣的事跡。
當初她對厲愛愛有眾多的不滿的,她不過是一個保鏢的女兒。
可厲愛愛也比舒寒好啊。
隻因厲奕娶了舒寒為妻子,害得她成為圈子裏的人笑話。
平日裏那些奉承著她的人,都在背後嚼舌根,她無法容忍這個汙點。
厲母大步走了上來質問:“你怎麽會把她帶來了?”
厲奕直視著厲母,再緊緊握住舒寒的手:“我也該正式向奶奶介紹孫媳婦了。”
厲母隻覺得一股子火氣不停地往上湧起來,陰冷的目光嗖嗖地往身後的舒寒。
她伏在厲奕的耳邊,勸說道:“她懷的是不是你的兒子,還是未知數。現在你就帶她來掃墓,日後要是傳出來,多不像話。”
厲奕寒目環視著四周的人,最後目光落在了厲母身上,擲地有聲地回道:“無論你們怎麽看,但我隻說一遍舒寒就是我的妻子。”
旋即,他就拉著舒寒走到墓碑上。
厲父向來是個緘默的人,隻管生意上的事,向來都不會處理家內的事。
又或者說是分工明確。
等厲奕走到了厲父麵前時,厲父居然將手中的香燭遞給了身後的舒寒。
他意味深長地說:“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麽,今天你來我這裏,就是我的兒媳婦了。”
舒寒內心開始波動起來。
她感激的看向厲父。
厲父的臉上並沒有什麽笑容,仍是冷冷清清的。
舒寒嫁進厲家三年,見過厲父
不到十次。
看著眼前仍是俊朗非凡的中年男人,舒寒從他的身上完全可以看出,再過三十年,厲奕也會像他那樣。
舒寒接過了香燭,衝著厲父笑了笑,喊了聲“爸。”
厲父又抬手拍了拍厲奕的肩膀叮囑道:“你去給奶奶倒酒。”
於是夫妻倆就忙了起來。
也就是厲父當眾承認起了舒寒的身份。
現在厲家是厲父當家做主,既然他都已經出聲了,其他人也不敢再露出不滿的目光。
一直以來,舒寒都是委屈的。
現在厲奕帶著她來掃墓,倒是頗為幾分為她出氣的意思。
在掃墓儀式結束後,厲父喊住了厲奕:“你隨我走一走吧!”
厲奕對自己的父親的感情頗為複雜,尊重的,深沉的。
但在記憶中,他對父母的感情總覺得實在是寡淡的,不過也從未聽說他的父親有任何的緋聞。
父親似乎隻對事業感興趣。
兩父子肩並肩地走在了一起。
厲父扭頭看向身邊的厲奕,感歎著說:“你都比我高出半個頭了,我還記得小時候,你總是問我,什麽時候才能長得像我一樣高。”
厲奕是個智力超群的人,但他卻不記得那些事了。
還有他在父親麵前總是會有些拘束與不安。
那源於深深的敬愛。
他遲鈍地應道:“是嗎?”
厲父伸手比了一下兩個人的高度,那張過於嚴肅的臉難得露出笑容。
厲奕鼓起勇氣和父親商量起來:“爸,我想要重新舉辦一個婚禮。”
厲父看了一下腕表,平靜的回道:“這種事情你決定就好,等到時候,你告訴我,我準時參加婚禮。”
“你很趕時間嗎?”
“我要搭早上十一點的航班飛往深海。”
“哦。”
“我想叮囑你,日後你就是厲家的當家人,也是三十歲的人,你的一舉一動都事關厲家。即使我是你的父親,也不能容忍你做出有辱家族榮光的事。”
厲奕沉重地點著頭。
秘書走了過來,提醒道:“厲董,我們要走了。”
厲父應道:“好。”
厲奕知
道父親走後,恐怕要隔上半年才能見麵。
他忍不住出聲喊道:“爸。”
厲父回過頭問道:“怎麽了?”
厲奕搖了搖頭,“沒有什麽。”
“你媽一個人操持著厲家也是不容易,雖然她的脾氣火爆了點,但她終究是你媽。”
“明白的。”
厲父匆匆地上了車。
厲奕走回了舒寒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舒寒看著已經開遠的車子追問道:“你有沒有問出那個答案?”
厲奕沉下眉反問:“問什麽?”
舒寒定定地凝視著厲奕的眼,一字一句道:“你父親有沒有愛過你?”
“你在胡說什麽呢?”
厲奕別過頭,可臉上是不自在的神色。
舒寒回握住厲奕的手,提醒道:“有次你喝醉了酒,你哭了。你告訴我,你很想知道父親到底喜不喜歡你?”
厲奕被舒寒說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舒寒從他的手裏麵拿起手機,“問吧,他是你的父親,而你是他的兒子,沒有什麽是不能問的。”
然後,她的手機滑動解開了秘密。
她撥打了那個標注著父親的號碼。
很快,那頭就接通了,舒寒連忙遞給了厲奕。
那頭傳來嚴謹的聲音:“阿奕,你還有什麽事嗎?”
厲奕也是個性格很內斂的人,磕磕巴巴地回道:“沒什麽事。”
舒寒在旁邊提醒道:“你說啊!”
“若你真的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舒寒又是伸手拉了拉厲奕的袖子,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厲奕抿緊了唇,猶猶豫豫地出聲:“我冒昧地問一個問題,你.……你.……沒什麽了?”
他實在說不出來那種話。
旁邊的舒寒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直接在電話那頭大聲喊道:“他想要問你,你到底喜不喜歡他?”
厲奕趕緊伸手去捂住了舒寒的嘴巴。
那頭傳來郎爽的笑聲,滿是欣喜,還有一些羞怯。
厲家男人對於感情都是格外內斂。
厲父又深沉地說:“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以你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