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指責
“指責?”
厲奕立在原地,凝眉不解地反問。
舒寒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糾正著說:“辭職,我的工作要是有問題,你可以辭退我,但你以個人的喜愛來辭退我,我很質疑你的職業操守。”
厲奕側目看向追上來的HR,淡冷地應:“我並沒有要辭退你,不過你要想留下來,最好別犯,厲氏不會容忍犯錯誤的人。”
舒寒目光看向了旁邊的蘇伊人,她的麵色看上去不太對勁。
看來剛才要辭退自己的人就是蘇伊人。
舒寒神氣地仰起頭回道:“你大可放心,我絕對會撐過去的。”
說著,她雄赳赳地直視著厲奕,還有蘇伊人。
厲奕低頭看了下衣袖,警告性十足地說:“你可以鬆手了吧?”
舒寒不情不願地鬆開手,厲奕帶著蘇伊人離開了。
盡管舒寒沒有辭退,但少不了被別人穿小鞋。
她明明就是一個前台,卻經常要趕到,晚上十點鍾才能下班。
連續幹了半個月,氣得她真想辭職不幹了。
又一次幹到了晚上十一點鍾,下班時,正準備開車離開,不經意間看著厲奕也走出來了。
她在這裏呆了整整一個月,還是第二次看到了厲奕。
她難得有一次刷存在感的機會。
她趕緊把紮起來的頭發,放了下來,又趕緊拿出化妝包。
她快速地塗上CC
霜,畫上眉毛,塗上口紅,當然妝容不能太精致,有點隨意感。
等厲奕的車子要開出來時,她趁機也開了出去,隻聽著砰的一聲巨響。
兩輛車子準確地撞在一起,而那輛勞斯萊斯前麵撞進了一個坑,越是名貴的車子,越是禁不住折騰。
她佯裝慌張地走出來,手捂住額頭焦急的手:“哎呀,我剛才沒有看見了。”
厲奕坐在駕駛座上,清冷地看著舒寒,好似就像是看一個小醜在表演。
舒寒走上去敲著厲奕的車窗:“我的車子撞壞了,開不了了。”
厲奕打開了車窗,冷漠地回道:“壞了就壞了,車子維修好後,你把發票給我就行了。”
“可外麵正下著傾盆大雨,打車也不好打。”
“那不管我的事。”
厲奕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舒寒打開了叫車軟件,拿給厲奕看:“你看我真的是叫不著車子,下雨天,又是最不好叫出租車的,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不行!”
厲奕直接關上了車窗,就要開車走人了。
舒寒不管不顧地衝上前來,攔住了車子,車子差點就撞著了舒寒。
她耍賴地坐在車頂:“反正你不搭我回去,你也別休想回去了。”
她還坐在車頭上,拿出手機真的要玩起來。
厲奕生氣地按了兩下車鳴,舒寒還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繼續玩著自己手機。
兩人耗費上半個小時後,厲奕終於打開車窗,“上來。”
舒寒得逞地把手機放入口袋,拉出了副駕駛的門,一屁股就坐了進去。
她還得意洋洋地說:“你的耐心似乎變得很差,我還以為你會等上一個小時,沒想到過了半個小時,你就投降了。”
厲奕啟動了車子,飛快地往前跑去。
車內滿清香的,豪華轎車就是豪華轎車,坐上去格外的舒服。
舒服得她都想要睡著了。
她已經有半個月都沒有好好睡覺,工作壓力居然沒有小於醫院。
外麵正好下著雨,噠噠地下個不停,落在車頂上,尤其地舒服。
現在慵懶地躺在車內,車內又放著悠揚的音樂聲,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居然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的功夫,等再醒來時,發現雨水已經停了。
舒寒扭頭看著旁邊,厲奕居然還沒有走人。
她又環視著四周,這裏根本不是她住的地方。
她新奇地追問:“你把車子停在這裏幹嘛?”
厲奕用一種看待白癡地目光看著舒寒:“你沒有告訴我自己住在哪裏?”
“哦!”
舒寒慵懶地應了一聲,隻覺得自己的嘴巴濕濕的,正伸手想要去摸。
厲奕很不給麵子地說了出來:“你流口水了,拿起紙巾來擦幹淨。”
頓時間,舒寒的臉頰就紅了起來,就連耳根都跟著燒了起來。
她連忙抽出抽出紙巾,擦著嘴角的唾液。
隻覺得很丟人,自己都這個年紀,睡著了還會流口水。
真特媽丟人啊!
她偏過頭去,擦掉嘴角的唾液,滿是不好意思地解釋起來:“我是睡得太香了。”
厲奕根本就不理舒寒,直接命令道:“下車。”
舒寒看了下腕表:“這都快要淩晨了,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很危險的。”
厲奕的臉色都沒有任何的改變,仍是冰冷的,凝沉的:“話別讓我說第二遍,你馬上下車。”
“喂,厲奕,你的紳士風度呢?半夜時分,你把一個女人扔在這裏,要是我出了什麽事,你於心何忍。”
“你算是個女人?”
舒寒猛地伸手拉低自己的衣領:“你說我不是女人,瞎了嗎?”
厲奕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舒寒的身上。
接著,他白皙的臉也隨之紅了起來,想要移走視線。
舒寒卻發現他的不對勁,嘿嘿地壞笑起來:“你發現我是女人了吧?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好看?老娘可是名副其實的女人。”
“哼!”
厲奕不屑地:“舒寒,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厚顏無恥?”
舒寒隨手解開了襯衫的紐扣,露出更多地風光,更多的美景。
她繼續炫耀著說:“你不知道現在有一句很流行的話嗎?叫作持靚行凶,隻要長得美,無論做什麽事都是可以原諒,我隻不過臉皮厚一點而已。”
厲奕沒有再說什麽,目光往下。
舒寒也隨著他的目光往下,今天她穿著一條膝蓋上點的裙子,裏麵穿著黑色絲襪。
坐下來後,裙子就會變得很短,絲襪包囊著修長筆直的雙腿。
她自己就是個女人,也覺得實在是好看,自戀得很。
不過她放低了語氣,也不和厲奕硬碰硬起來:“你放心讓我長得那麽好看的女人,自己一個人站在街道上等車嗎?”
“自戀狂。”
厲奕話說得很難聽,卻意識快速地重新啟動車子:“你住在哪裏?”
“湖東取京南路8號,景山單身公寓。”
舒寒習慣轉身要係上安全帶,卻發現自己已經係好安全帶。
可她記得自己上車前並沒有係上安全帶,摸著自己的唇瓣:“剛才你替我係上安全帶了?”
厲奕並沒有應答,隻是專注地開著車子。
舒寒的左手不安分地搓著下厲奕,“喂,你裝傻呢?”
厲奕抬起手來重重地打著舒寒,厲聲地命令道:“別碰我。”
他打得很用力,她的手背都火辣辣地疼起來。
舒寒心不甘,情不願地收回了手,卻也是坐不住的。
嘴巴沒有空閑下來:“我發現你的審美變得越來越糟糕,居然找著蘇伊人做女朋友。”
厲奕仍是沉默不語。
舒寒接著又吐槽起來:“我們再怎麽說,也交往過。你就算要找對象,也找個有水平的。”
無論舒寒說什麽,厲奕都是不發一言。
直至車子開到了樓底下,厲奕言簡意賅地命令:“滾下車。”
舒寒從包裏麵拿出了兩張紅鈔,就塞給厲奕,壞笑著說:“辛苦厲大少爺,當我的司機。”
說完後,她拉開了車門,學著電影裏麵的小妖精,扭腰款款地走了出去。
還可以露出自己好看的背影。
“舒寒!”
厲奕的聲音從耳後傳來,舒寒馬上轉過身,用一種很豔俗的口氣問道:“怎麽?厲少,你想要隨著我上去喝一喝茶嗎?”
厲奕沉下眉了,冷冰冰地說:“舒寒,無論你做什麽都無濟於事的,你最好從厲氏離開,否則吃虧的隻是你。”
“哎呀,前台的活我正坐在熱頭上,還不想辭呢。難道是厲少對我仍有舊情,見不著我?”
“你好自為之。”
厲奕撂下一句話,就重新啟動車子開走了。
天空又下起了毛毛細雨。
舒寒站在蒙蒙的細雨,看著車子逐漸開遠,還有自己年少的夢。
夢裏她和厲奕能白頭偕老,生育一對兒女。
年少的男孩和女孩,總是很天真,他們都認為隻要認定了對方,就能攜手一生。
可殘酷的命運告訴了她,人生是殘酷的,生活是殘缺的。
她真想要扭頭離開,卻迎麵走上來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身穿著一襲黑西,胡子邋遢,還滿身的酒味。
舒寒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就離男人遠遠地。
但中年男人死死地盯住了舒寒,破口大罵其阿裏:“狐狸精,你穿成這個樣子又想要去勾搭誰呢?”
舒寒加快腳步就要往前跑去。
可中年男人似乎受到了更大的刺激,快步地追了上來。
他從後麵抓住了舒寒的頭發,用力地拉扯,疼得舒寒眼淚水都掉了下來。
中年男人還在大大咧咧地罵起來:“賤女人,我辛辛苦苦在外麵幹活,你居然背著我和別人在一起,我要打死你這個賤人。”
說著,那人就要揚手去打舒寒,幸好舒寒練過一些拳腳功夫。
她往後踢著男人的膝蓋,男人疼得鬆開手。
舒寒趁機就往裏跑去,但這種中下檔次的住房,根本就沒有門禁。
中年男人赤紅了眼,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