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好事還是壞事
戰九梟把藏在內心已久的秘密傾訴出來,眼眶微微泛紅,就像是一個脆弱無力的孩子。
白景妍抱得他更緊,一遍又一遍勸說:“我相信你也會保護她的,隻是偶爾會調皮下,欺負妹妹。她肯定會理解你,也知道你是愛她的。”
說著,她低頭去親著他的眼皮。
她親著一片濕潤的溫熱,她從未見戰九梟哭過。
哪怕他背部種過槍,他高燒不止,甚至她往他的胸口捅上一刀子。
他都不曾哭過,甚至還雄赳赳地說,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哭。
隻有娘們才哭,男人哭起來就跟娘炮差不多。
她知道他哭了,隻是一下又一下的親著他。
戰九梟牢牢地抱緊白景妍,聲音帶著些許的哽咽:“我爸變得我都幾乎不敢認,以前他不是這樣的。若是爸媽還在,他一定是天底下最溫柔的人。”
白景妍知道戰九梟的心裏麵還是有著戰震山的位置。
可最近兩父子鬧得越來越劇烈,有著她的原因,也有著爭奪權勢的原因。
他的頭深埋入白景妍的懷裏,抱歉地說:“阿妍,我替自己的父親向你道歉,我不能乞求你原諒他,就是想對你說對不起。”
白景妍嘴巴裏一片苦澀。
一開始,她就是故意想要離計兩父子,才重新回到戰九梟的身邊。
可見著戰九梟難過,她居然也跟著他難過起來。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白景妍聽著鈴聲是自己,不好意思地對戰九梟說:“我先接個電話。”
她拿起電話看到來電人是戰震山的秘書。
猶豫了下,她遠離了點戰九梟,接通電話。
那頭傳來秘書焦急的聲音:“今天少爺和老爺吵了起來,後麵老爺氣得喘不過氣來,現在又送進了急診室,醫生說這次的病情很凶險,可能他無法從手術室走出來。可老爺事先叮囑過,決不能通知少爺……”
白景妍從秘書的聲音中也聽得出急迫感。
秘書停頓了下,接著又
說:“我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為難,你能不能說服少爺來醫院一趟。我給少爺打過電話,但他拒接了。”
掛斷電話後,白景妍陷入兩難的境地,不知該怎麽辦。
車子在民政局停了下來,戰九梟打開車門,語氣充斥著興奮:“三點鍾上班,我們正趕上時間。”
白景妍看見戰九梟的眼眶有點紅,但笑容是真的,看得出他是真的很開心。
她自私地想著這樣的笑容永遠都是屬於自己的。
可若戰九梟知道自個的父親患有癌症,他還會站在自己的身邊嗎?
那個笑容還能屬於自己嗎?
戰九梟拉著白景妍的手朝著民政局走去,在搭上電梯時,看著他就要去按數字。
白景妍又想起他剛說的話,雙手不安攥緊雙手,抬頭看向戰九梟問道:“你永遠會在我的身邊嗎?”
戰九梟緊握住白景妍的手,鄭重地保證道:“你是不是有婚前恐懼症,我不站在你的身邊,又站在誰的身邊?你和孩子們就是我最看中的。”
“好,我相信你。”
“你當然得相信我了,等會我們要笑得開心點,千萬別苦著臉。人家都說了,結婚證笑得多開心,日後的生活就會有甜蜜。許熠地結婚證板著張臉,兩夫妻總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白景妍聽著戰九梟在自己的耳邊念叨個不停,不知什麽時候,他也變得那麽多話了。
她想要笑出來,可怎麽都笑不出來,拉了拉戰九梟的手凝重地說:“你爸生病了,你快去醫院吧!”
戰九梟聽到自己父親的事,臉色瞬間暗沉下來。
“他與我無光。”
白景妍斟酌著辭藻,本好好說,卻還是決定直白地說出來:“你爸患有肺癌晚期,剛才送進了急救室,你還是快點趕過去吧!”
戰九梟臉上的笑容凝重住,還在刻意維持著最後一絲笑容:“你說的是真的?”
白景妍鄭重地點著頭:“你快去吧!”
電梯叮地打開了,已經到了民政局。
戰九梟望著白景
妍,肅穆著臉問道:“你希望我去嗎?”
白景妍點了點頭:“盡管我恨你的父親,也自私地想過不要告訴你真相,但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希望你能陪在他的身邊。”
他抬手抓了把頭發,頗為無奈地看著白景妍:“我不該把你丟在這裏。”
白景妍有些冷的心逐漸變得暖和起來,“隻要我們還相愛,什麽時候都能結婚,可親人不能失去,再去緬懷。其實我在知道你內心也是渴望著父親的。”
“可是.……”
“你快點去吧,別再婆婆媽媽了。”
白景妍按下電梯,等到了樓底下又推著戰九梟快點前走。
戰九梟走出了兩步後,又回頭看向白景妍。
白景妍朝著他笑了笑,使勁地揮著手喊道:“去,你快點去。”
他轉過身真的疾步往前跑去,上了車。
白景妍立在民政局大門前,看著周圍成雙成對的情侶,有點落寞,卻內心從所未有的輕鬆。
她覺得自己真特媽聖母,不過聖母也不算是一件太差的事。
隻要自己過得開心,又何必關外人怎麽看呢?
白景妍走出了民政局,走到對麵的麵包。
這是一家網紅麵包店,名字叫得簡單又爽亮:超幸福。
網上都說,凡是領取了結婚證的情侶走進去買了,日後的日子就會過得甜甜蜜蜜。
要是領取了離婚證的兩人,也可以走進去買麵包,那樣吃完麵包,兩個人分開後,也能各過各的幸福日子。
白景妍既不是領結婚證的人,也不是拿離婚證的人。
不過她還是走進去買了好幾個麵白,還有寶兒愛吃的綠茶蛋糕。
也不知戰九梟會不會回來,但還是買了他愛吃的椰香包。
等稱上後,白景妍扭過頭,驚奇地發現後麵站著李珈宜。
李珈宜穿著杏黃色的長裙,看上起嫻靜又美好。
時光真是神奇,將一個鮮活俏麗的女孩磨成溫柔的女人。
不知算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