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就是他爸媽
盛淩南往杯子裏倒入紅酒,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小口回道:“是的。”
何敏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頗為冷漠地問道:“你應該不會把那個孩子接回來吧?”
他沉默不語。
何敏倒是著急起來:“若是你把私生子接過來,財產又要怎樣分配?”
盛淩南緩緩地放下了酒杯,再站起身:“菜已經點了,我買好單,你先吃吧!”
何敏不明所以地看向盛淩南質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和你吃不下去。”
盛淩南冰沉著臉,冷漠地說道。
何敏氣得臉頰都抖動起來,語塞地質問起來:“你……你太過分了。”
盛淩南微仰著下巴,斜睨著何敏犀利地說:“我足足等了你一個小時,剛上來就詢問我年紀,追問我的私生活,而我什麽都沒有問你,你覺得誰更過分?”
他不想要再說下去,索性走人了。
可他腦子裏已經有個很問題,那就是峻岩怎麽辦?
他是絕不可能讓峻岩再離開自己,但那個女人能做到將他視如己出呢?
即使表麵上裝得再好,可終究不是親生的,誰有知道背後會動什麽手腳呢?
他自己就是在複雜的盛家長大,差點就被那個女人弄死了。
也隻有親媽才會真心待著峻岩,他越想越肯定在這個想法,馬上給溫伯打了電話。
“李珈宜在幹什麽?”
溫伯在那頭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珈宜小姐正在病房裏守著峻岩少爺呢。”
盛淩南不自在地追問起來:“那她吃飯了嗎?”
“我想應該是還沒有吃吧!”
“你把飯菜打包一份,她最菜吃烤羊肉排骨。”
車子在深沉的冬夜中行走,還飄起了雪兒。
這是京都的第一場雪,一開始是細細的,像是雨絲,然後雪兒逐漸變大,就像是書本裏描寫的毛絨雪。
盛淩南是南方人,終究還是比較少見著雪的,也扭頭看著看起窗外的雪兒。
車子在雪中行駛而過,進入了醫院裏。
盛淩南拎著食物盒走
進了醫院,冬天的夜尤其安靜,醫院更是肅靜得有些森冷。
她推來病房門走了進去,李珈宜正在邊看視頻,邊針織毛衣。
視頻上放著是動畫片。
小時候,李珈宜就很喜歡動畫片,現在人大了,都已經是28歲的人,還是愛看動畫片。
她看到好笑的地方,就忍不住大笑起來,然後低頭再織上幾針。
盛淩南見著她那個樣子,忍不住調侃著說:“這都是2020年,還有誰會穿針織毛衣呢?”
李珈宜見著她進來了,笑容瞬間就凝滯住,麵無表情地回道:“反正又不是針織給你穿的。”
“哦。那個針織給誰?”
“不關你的事。”
盛淩南瞧著李珈宜那個冷漠的態度,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他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鼻尖,“你吃飯了嗎?”
李珈宜沉默不語起來。
盛淩南把飯盒放在李珈宜的麵前,假裝漫不經心地說:“今天我去嘉玉酒店,又來看峻岩,就順便來看你了。”
李珈宜死鴨子嘴硬地反駁道:“我不餓。”
可這話說出來,肚子就發出咕嚕嚕的響聲,在這個寂靜的夜裏格外的明顯。
盛淩南也沒有挑破,而是走到了峻岩的病床邊坐了下來。
峻岩的病情恢複得不錯,醫生說再過一個星期,就能出院了。
他仔細地看著峻岩,發現長得越來越像自己,沒有人會討厭,長得像自己的人。
更何況那個人身上還是流著自己的血脈。
盛淩南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李峻岩的手,他的手也是隨了自己,長得很修長,卻因為長期重病的緣故,實在是太瘦了。
幾乎就是雞般的爪子。
瘦得手背的青筋都冒了起來,盛淩南不由地握得更緊了。
他能想象得到,這個孩子受過多麽沉重的傷害,又想起以前做過的事,自己真的挺混蛋地
也難怪李珈宜會恨她.
耳邊聽見了翻東西的塑料聲,還有飯盒子打開了,飄出來的米飯香味.
李珈宜這個人天生就愛吃,對於好吃的東
西,幾乎沒有抗拒力.
她盡力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地夾著羊排吃了起來.
果然是嘉玉酒店做得飯菜,果真是好吃,她連連吃了三塊羊肉.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是羊肉,居然能做得沒有丁點肉腥味。
這段時間真是苦了她,凡是吃點腥味的東西,就要去洗手間吐個不停。
她又吃起了薄荷膏,滿嘴巴都是薄荷的清香味。
正吃得真香,有一雙眼睛正在偷看著自己。
李珈宜愕然地抬起來,對上一雙深邃又高深莫測的眼睛。
在她發愣自己,盛淩南冷不丁地伸手擦掉李珈宜嘴角上的油漬,調侃著說:“你都是28歲的人,吃東西怎麽還像個孩子?”
李珈宜人變得更加愣了,完全沒想到盛淩南竟然會做這種事。
他這人不是有潔癖嗎?
她結巴著說:“你……”
盛淩南隨之坐在她的旁邊,拿起一雙筷子說:“今晚,我都沒有吃。”
說著,他就把筷子伸到了菜盒,吃起菜來了。
李珈宜看著他夾向自己最愛吃的羊肉,連忙伸出筷子阻止道:“不準吃。”
“李珈宜,菜是我帶來的。”
“那又怎麽樣?凡是送到我麵前的美食,就是屬於我的。”
李珈宜霸道地張開雙手,要把食物都護進自己的懷裏麵。
盛淩南趁著她不備,又夾住了一塊羊排,往嘴巴裏塞了進去。
李珈宜有些氣惱了,伸手過去重重地掐了他的胳膊一把。
盛淩南可沒有被別的女人,那樣對待過,他疼得都叫出聲來了。
“啊!”
李珈宜索性就把羊排的菜盒子都端到自己的麵前,氣呼呼地說:“你都別想再夾一塊。”
在兩個人正鬧著時,一道充斥著童音的聲音響了起來:“喂,你們都是那麽大的人,吃個東西都要鬧個不停嗎?”
盛淩南和李珈宜齊刷刷地回過頭來,看向聲源。
不知何時,李峻岩已經醒了過來,他邊揉著眼睛,邊是嫌棄地看著兩人。
也就是他的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