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地主婆
李珈宜看著字條心裏麵是百感交集,她終於得到了盛淩南的關注,可這一切對於她來說又是太晚了。
她許諾過誰要是能就救李峻岩就會嫁給他,並且她和宋梓謙在一起更快樂。
再也不用說每句話都要認真地思索上三遍,再說出來。她在他的麵前根本就不用裝,一切都是那麽自然而然。
她打開食盒吃著早餐,可吃著吃著淚水就流了出來。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禮貌的敲門聲,光是聽著敲門聲,她就能猜出來人是上宋梓謙。
她連忙抽出紙巾,擦掉眼淚,再出聲應道:“進來吧!”
宋梓謙推門走進來,他還是穿著昨晚的衣服,整個人看上去很憔悴。
那張白淨的臉下巴也冒起青色的胡渣,眼眶下麵是一大片青色,看得出昨晚他並沒有睡覺。
不過透過她憔悴的麵孔,仍是能看得出她是個帥氣的小夥子。
李珈宜看著他從陽光朝氣的男生,一下子變成這個樣子,心裏麵也很不好受。
她臉上堆著笑容,關切地追問道:“阿姨怎樣?”
宋梓謙坐在她的旁邊,勉強地牽動著嘴角,露出一抹生硬的笑容:“還好。”
“那我能去看下她嗎?”
“剛才她也說了想見你,不過她的病情並不是太好,受不了刺激。”
李珈宜了然地點頭回道:“好,我能理解的,我不會激怒她的。你吃早餐了嗎?”
宋梓謙聽著李珈宜那麽說,高懸著的心隨之也放了下來:“沒有呢!”
李珈宜自然而然地把食盒遞給宋梓謙,想到這是盛淩南送給她的早餐,而她卻送給宋梓謙吃,實在是太過分了點。
幸好宋梓謙搖了搖頭,拒絕了:“我吃不進去。”
李珈宜三下兩下就把小籠包塞入嘴巴裏,然後就拿起化妝包,想要給自己化了一個淡妝。
宋梓謙伸手阻攔住李珈宜,勸說道:“不用化了,你已經很好看了。”
李珈宜顯然是對這句話持著懷疑的態度。
今早,她
就在鏡子前看見了自己,瘦瘦的,臉色白白的,還有點黃色,整個人看上去很沒有精神勁。
她硬是要給自己畫上一個美美的妝容,再去病房看宋母。
病房裏有很多人,各個都是衣著講究,看上去都是文質彬彬的,但他們看見李珈宜的態度都不怎麽友好,帶著一種鄙夷。
盡管這種鄙夷的神色淡淡的,可李珈宜還是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
是的,他們很不喜歡她。
宋梓謙客氣地朝著他們寒暄,李珈宜則站在旁邊,無論怎麽看都像是一個局外人。
宋母坐在病床上,拿掉了黑框眼鏡,看上去很沒有精神。
宋母朝著那些人客客氣氣地說:“謝謝您們來看我,現在我有點累了,想休息。”
那些人走上前來,一一慰問著宋母,再有條不紊地離開了。
等人都走後,病房裏就剩下了宋母、宋梓謙,還有李珈宜。
宋梓謙給宋母的杯子上添上熱水,叮囑道:“媽,你多喝點熱水。”
宋母端起杯子,慢條斯理地喝著熱水,再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李珈宜說:“梓謙,你先出去,我和李珈宜有些話要說。”
宋梓謙點著頭,又看向了李珈宜,衝著她笑了笑。
等宋梓謙走後,宋母就指著麵前的蘋果下令道:“我想要吃蘋果”
李珈宜連忙走上去,拿起水果刀幫宋母削蘋果。
宋母就是用一種研判的目光定定地盯著李珈宜,看得她渾身都不自在,好似就要從她的身上挑出毛病。
李珈宜越發小心地削著蘋果。
等她削完蘋果後,宋母又說道:“我洗手間有幾件衣服,那些衣服都是絲綢地,不能用洗衣機洗。”
李珈宜明白是什麽意思,就賠著笑說:“我馬上去洗。”
本來李珈宜以為隻是幾件衣服,可沒想到塑料桶上堆滿著滿滿的衣服,那估計得有一個星期的衣服。
明明宋母是昨天才被她氣得住院,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弄來那麽多衣服?
難不成她還能從家裏麵搬來衣服?
那頭又傳來宋母的衣服:“那個衣服是多了點,本來我是打算送去幹洗店,但我身體都動不了了.……”
“沒有問題,我可以洗的。”
李珈宜連忙應道,心裏麵有一百個不滿。
本來她就不是那種乖乖女,卻被生活硬生生磨平了一切的棱角。
現在可是寒冷的冬天,外麵的溫度可是零下十幾度啊!
幸好這兒是幹部病房,洗手間裏麵有熱水。
可那頭又傳來了話:“珈宜,我和你說啊,我那些衣服都是絲綢,不能用熱水清洗。熱水一洗,就會把衣服弄皺啊!”
“好好,我用冷水洗。”
李珈宜清楚宋母就是故意刁難自己,卻也是沒有法子。
誰讓宋梓謙對自己有救子的恩情,她把手深入冷冰冰的水裏,凍得她直打哆嗦。
雙手都洗得通紅了,全身也快要凍成冰塊。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珈宜終於洗完衣服。
宋母坐在床上,優哉遊哉地吃著蘋果。
她見著李珈宜出來,就抬頭淡淡地瞥了一眼,指著地麵說:“今天來了一大堆人,有同學,還有同事,你看這地麵多髒啊!”
李珈宜識趣地回道:“我馬上就掃地。”
她拿起拖把拖地,宋母不滿意地皺著眉說:“哎呀,你怎麽是怎樣打掃?你要先用掃帚把地麵都掃一遍,再用手擦,我家的保姆都是用手擦地板的。”
這個時候,李珈宜有了點火氣:“阿姨,我知道你並不喜歡我,但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失身份,就像是古代惡毒的地主婆。”
“你說我是地主婆?”
宋母合上了書本,倨傲地看向李珈宜。
李珈宜索性就放開拖把,直接嗆了回去:“是的,再怎麽說你都是出名的翻譯家,還是大學教授,若是你的學生知道你是這個樣子,肯定會很失望吧?”
“那也是被你逼的。”
“如期說你被我逼出來,倒不如說你本質就是這個樣子,但在別人麵前,你就保持著文質彬彬,在我的麵前露出自己最醜陋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