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心裏盡是失望
白景妍隻覺得那個聲音尤其刺耳,就像是一根針,直往著她的耳朵深深地紮了進去。
她恨不得要爆粗口,卻什麽都沒有說,而是異常平靜地問:“你挖走我的銷售團隊對嗎?”
“是的!”
宋玉淑直言不諱地回道,“白氏無法正常複工,銀行又要上來催債,你們白氏再過半個月,應該就玩完了吧!”
白景妍攥緊了手,精修過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肉裏麵,開口問道:“宋玉淑,你到底站在誰那邊?”
宋玉淑在那頭沉默了一下,明知故問道:“白景妍,你是什麽意思?”
“戰震山離開了,你現在是站在戰九梟那邊,還是戰震東那邊?”
白景妍故意把“戰震東”三個字重重地咬著。
宋玉淑倒是打起了太極:“我們宋家可是從來沒說過站在誰一邊。”
大家都是商人,這種話不用多說都已經明白過來了。
白景妍不由輕笑了起來:“果然呢!”
宋玉淑聽著白景妍語氣,心裏更加不爽起來,反問道:“果然什麽?”
“你們宋氏果然是牆頭草,風往那邊吹,你們就往那邊倒啊!”
白景妍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諷刺之意,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果然是人老了,禁不住熬夜了。
這段時間,為了白氏的事經常忙到了深夜。
宋玉淑也不服輸地反駁道:“那你白景妍也比我好不到哪裏去,上次你的車禍事故,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怎麽一回事。隻要戰九梟這個傻瓜,才能回任由你玩弄。”
白景妍心中不由地一涼。
她沉默著不說話。
宋玉淑反而被她地態度激怒起來,冷嗤道:“戰九梟是我們這一輩中難得的聰明人物,卻遇著了你。其實他未必是不懂,隻是他假裝不懂罷了。這樣為情所困的人,我們又怎麽敢得支持他?”
說完,這些諷刺之話。
宋玉淑就掛斷電話。
外麵傳來咚咚的敲門聲,秘書推開門走了進來,“董事長,時間到了。”
白景妍端起手中的黑咖啡,仰頭喝光掉了。
她再
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站起身來,往會議走去。
一推開門,白景妍掃過座位,有很多位置都已經空下來。
隻有三分之一的人來了。
在商場就是如此殘酷又無情,牆倒眾人推。
白景妍邁著大步坐下來,厲目環視著會議室一圈平靜地開口道:“今天沒有請假的,就擅自缺席的人一律辭退。”
辭退與解聘可是有著很大的區別。
眾人聽見白景妍那麽說,不由地詫異起來。
不過他們看見白景妍堅定又篤定的目光,又紛紛將到了嘴邊的話吞咽下去。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白景妍身上那股子震懾人的霸氣。
白景妍又嚴肅地環視著在場所有人一眼,頗為凝重地說:“現在大家都清楚目前白氏的境況,接下來我們會有一場無比艱難的仗要打,希望大家都做好準備。”
“若是有誰覺得自己無法承受壓力,可以現在就走人。當然了,等困難度過後,我就將白氏百分之十的股份給予大家。”
……
會議結束後,大家的神色顯然比剛才好多了,各個都精神抖擻。
等人走後,白景妍的後背都已經濕透了。
現在白氏真的是四麵楚歌,麵臨著各種危險,她又怎麽會不緊張呢?
秘書站在旁邊看著白景妍,滿眼的癡迷。
她是唐國華的侄女,聽從安排來給白景妍當秘書。
一開始不怎麽瞧得上白景妍,因為太年輕,也太漂亮了。
在這個世界上,漂亮的人又聰明,又能力實在太過稀少了。
但看著剛才白景妍那個樣子,居然油然而生一種崇拜感。
她想要說什麽,卻看見白景妍已經站起來,後背濕了一片。
秘書不由關切地問道:“董事長,你需要我幫你去辦公室幫你拿換洗的衣服嗎?”
白景妍搖了搖頭,衝著秘書解釋道:“要是你回去拿衣服,就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認為我是底氣不足。在這個時候,不能動亂軍心。”
“那你前幾日剛感冒,千萬不能再著涼。”
“沒事的。”
白景妍
勸說著秘書,“我再多坐一會兒就行了,你先忙去吧!”
秘書走出去後,白景妍獨自一個人默默地坐在椅子上,讓腦袋暫時清空下。
又是忙到晚上十一點才回了家。
白景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家,推開了臥室的門。
戰九梟正好從浴室裏走出來,他穿著一件日式的黑色睡衣。
睡衣隨意地解開了兩顆紐扣,露出裏麵白皙的皮膚,還有隱約可見的胸肌。
每一寸肌理似能迸發著無窮的力量,渾身都散發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白景妍見著戰九梟那個樣子,楞了一下下。
旋即,她又佯裝淡定地移走視線,走進屋子裏。
兩個人已經同睡了一個星期,確實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白景妍也是討厭極了,這種冷戰,可就是不想說話,也不願意多說。
戰九梟見著白景妍的脖子上有些淤青,臉色也不怎麽好。
他密切關注著白景妍的一切,當然知道白景妍被人砸東西了,甚至下了命令,一定要找著那幫混小子。
要替白景妍報仇,除了他自己,就不能有任何人可以欺負自個的媳婦。
當然了,他現在也沒有膽子敢得欺負白景妍。
隻是所有的話到了嘴邊,就沒有一個字說得出來。
白景妍從戰九梟的身邊走了過去,打開衣櫃,拿起衣服往浴室走去。
戰九梟隻能屁顛顛地打開急救箱,拿出一瓶雲南白藥放在床頭櫃上。
旋即,他又去趟那張硬邦邦的沙發。
白景妍走出來時,看見了雲南白藥,心微微咯噔了一下。
就如同一顆石頭重重地落在湖麵上,發出“轟隆”的響聲,隨之水花飛濺起來。
她鼻尖有些酸酸,卻硬是逼著自己克製住。
在心裏麵一遍又一遍地說服自己。
你一定不能哭,千萬不能心軟啊!
於是,她直接忽視掉床頭櫃的雲南白藥,直接掀開被子,上了床。
戰九梟躺在沙發上,卻時時刻刻關注著床的另一頭,直至看見白景妍並沒有拿藥。
他心裏盡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