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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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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葉雪和蘇三省互相坦白了自己的心意,也許還有很多很多的話沒有清楚,但是那一刻他們眼裏隻有彼此。


  拿到‘歸零計劃’的葉雪,確認了上麵的信息,在將信息傳給上級的同時,她也給陳深傳了新消息,表示‘歸零計劃’已經獲得,讓他按兵不動。


  陳深拿到消息的時候,心裏也狠狠鬆了口氣,原本他還在猜昨潛進來的人是誰,現在看來,還真是他們的人,這讓他覺得慶幸也覺得驕傲。


  不管是潛伏在敵人組織的特工組,還是奮鬥在抗日前線的同誌們,都是值得尊重的。隻是在瞧見徐碧城和唐山海為了‘歸零計劃’而方法用盡時,他突然有些心軟,想著是不是可以將‘歸零計劃’的信息分享給對方。


  隻是要分享,又該如何分享,國統之間的確有過不少合作,可是每次合作都隻能以不歡而散來形容。


  皺著眉頭,從外麵回來的陳深看著和柳美娜糾纏的唐山海,抬頭又望見站在窗邊的徐碧城,那一瞬間,他心裏的愧疚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徐碧城見到回來的陳深時,眼神不由自主地閃了閃,“陳深,你回來了。”


  “恩。”陳深看了徐碧城一眼,有心想什麽,可最終還是沒開口。


  徐碧城不知他心中所相,到也沒有追問,而且就他們兩人的身份來,太過親密反而引人懷疑。


  蘇三省一夜未眼,可心靈得到滿足的他依舊精神奕奕的,見著看似擦肩而過的徐碧城和陳深,也僅僅隻是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


  從昨的談話中他能準確地判斷出葉雪不是軍||統的人,既然不是,就隻有一個結果——她是國||共的人。


  其實不管葉雪是那一方的人,蘇三省都不在意,就他自己的想法來,他在乎的隻有他喜歡的人,至於幫誰做事,其實都一樣。


  戰亂年代,很多人會為了信仰而犧牲所有,可更多的人卻隻想護著自己的那個家。畢忠良是這樣,蘇三省也是這樣,他們或許沒有民族大義,可是也自有他們可愛的一麵。


  陳深和徐碧城看到蘇三省,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調轉方向回自己的辦公室。


  蘇三省扯嘴冷笑,在這個行動處裏,什麽樣的牛鬼蛇神都有,他分不清誰是敵誰是友,不過他會如葉雪所願。


  葉雪憑著一部電影紅遍整個上海灘,不隻大批公子哥追捧她,就連電影公司也主動將資源花在她身上。相比從前四處求關係跑龍套,現在是大把的劇本送到她麵前,任她挑選。


  原本葉雪是想憑借著出名引得日本人對她出手,誰知蘇三省對她的感情投入太深也太快,完全不用她這般,現如今她到是想收手,無奈電影公司這般尚需應付,畢竟一爆走紅的她還缺少底蘊。


  若隻是一般的身份,或許有蘇三省在,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但這個年代,整個上海灘魚龍混雜,能開電影公司還無人敢招惹,必定都是有背景,輕易得罪不利於她接下來的行動。


  “李姐,這些劇本,你挑一挑,老板的意思是趁熱打鐵。”


  “好,這些劇本我會帶回去看的,明,最遲後就給你答案。”葉雪望著桌麵上後後的一達劇本,客氣地道。


  “沒關係,慢慢看,慢慢看。”對方見葉雪如此知情識趣,也很是高興。


  送走這位所謂電影公司老板的秘書之後,葉雪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抱著劇本選擇回家了。


  昨她也好,蘇三省也罷都沒有休息好,今她過來電影廠原本是想請假的,現在看來,這假怕是很難請才是。


  回到屋裏,葉雪想著蘇三省,最終燉了點雞湯,下了餃子,裝好帶著去了行動處。


  陳深見到出現在行動處的葉雪時,也頗有種恍然隔世之感,曾經大大咧咧對他無比執著的女孩子,眼裏卻再也沒有他的身影,這個結果陳深覺得心痛,卻又沒有開口的餘地。


  葉雪見到陳深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昔日原主殘存的情感尚且不能影響她,何況現在連原主殘存的情感都一並消失了。擦肩而過,原本有可能成為最親密的人的兩個人,現在卻像陌生人一樣,連最基本的關係都消失了。


  蘇三省從辦公室裏出來,正好看到越過陳深的葉雪,嘴角含笑,整個人便直接迎了上去,“你怎麽來了。”


  “過來看看你,順便給你送點吃的。”葉雪揚揚手中的飯盒,一臉俏皮地笑道。


  “那先去我的辦公室。”


  “好。”


  扁頭看著蘇三省和葉雪走進辦公室裏的背影,再看一臉黯然的陳深,不由地出言道:“老大,既然你不喜歡人家,就不要打擾人家尋覓自己的幸福,朱珠都了,蘇三省對李姐可好了。”


  扁頭起初的確看不上蘇三省挖人牆角的行為,但是朱珠都了,他老大和葉雪之間原本就是假扮的男女朋友,沒有任何關係,而蘇三省那般用心,想來是真喜歡葉雪才是。


  “可是蘇三省太危險了。”陳深有些堅持地道。


  “嗨,蘇三省他再危險,可他不傷害李姐不就行了。”扁頭笑道。


  陳深看著不以為然的扁頭,心裏悶悶的,不清是個什麽感受,不過想到徐碧城,他決定聯係一下自己的上線,看看能不能做到共享‘歸零計劃’。


  這邊,蘇三省的辦公室裏,葉雪讓蘇三省把雞湯餃子給吃了,這才了一下電影廠的事情。


  蘇三省對於葉雪拍電影並不阻止,可以隻要是她喜歡的他都不會去阻止,隻是他擔心電影公司的人會為了利益而置她於險境之中。


  “真的沒關係嗎?”蘇三省有些擔心地握著她的手問。


  “沒關係的。那些宴會我一般都不參加,現在順他們的意拍戲已是退讓,若他們聰明,就該知道得寸進尺,指不定就真的雞飛蛋打了。”葉雪其實更想,若真有人想霸王硬上弓的話,可能會先死在她手裏。


  別看來來回回這麽些任務,真正死在她手上的人不多,但隻要她不猶豫,想要殺死一個人其實是件很簡單的事。


  “晚上下班去我那邊,我還有話跟你。”


  “好。”蘇三省點點頭,他也知道行動處並不是一個適合談話地方。


  昨他們的談話隻有一個大概,具體還得再聊聊,否則到時他一不心把中||共這邊的人給揪出來了,不定就惹她生氣了,這可不好。


  葉雪收拾一下,見有人敲蘇三省辦公室的門也不久留,起身帶著飯盒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葉雪打轉去了一趟菜場,買了些菜,可能是沒有化妝的關係,也可能是她太過坦然的關係,中途即便有人喚她的名字,她也能微笑地讓人以為是認錯了,這架勢真就證明演技代表一切。


  蘇三省在葉雪走之後,便被畢忠良叫去了辦公室。蘇三省本以為畢忠良是想借機敲打他,卻不想畢忠良竟提出了合作的意思。


  這個時候,蘇三省意識到中|共的‘麻雀’和軍|統的‘熟地黃’已經逼得畢忠良狗急跳牆了。雖然蘇三省到現在也僅隻是懷疑,不過有一點他能確定,那就是陳深、唐山海以及徐碧城之間有古怪。


  順勢答應畢忠良之後,蘇三省看看時間拿著外套就下了班,出門時遇見陳深,並未停留,反而很主動地忽略了他的存在。


  來到葉雪家,看到葉雪忙碌的樣子和桌上熱騰騰的飯菜發,蘇三省覺得若是他所做的一切能換來一個溫暖的屬於他的家庭,那麽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愣著幹什麽,快點吃,吃完我們稍稍聊聊,你就快點回家睡覺,昨一沒休息,今再不休息,怎麽會有好精神。”葉雪將夾好的菜放到他碗裏,嘴叭噠叭噠地著。


  “你也吃。”蘇三省歡喜地給她夾菜。


  吃過飯,蘇三省勤快地幫著葉雪收拾碗筷,待一切都收拾好。葉雪去屋裏拿了一些東西出來,一一擺給蘇三省看。


  “這是我的家人,他們都已經去逝了,就連我唯一的姐姐也死了,還剩下大概就隻有被寄放在孤兒院裏的侄子了。”葉雪纖細的指尖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人,嘴角帶著一絲懷念的笑意,“我姐姐想必你也不陌生,就是前不久被行動處所抓最後丟掉性命的‘宰相’。”


  “那你?”蘇三省還真沒有想到葉雪的身後還藏了這麽多的事。


  “我是‘醫生’,目前潛伏在行動中的‘麻雀’的上線。我的任務是掩護‘麻雀’的行動,並且幫助‘麻雀’傳遞消息。”葉雪現在是除了陳深的身份,把什麽都都了。“三省,我其實並沒有那麽偉大的想法,我隻是不甘心自己落得現在的這個地步。”


  蘇三省看著眼眶微紅的葉雪,不由地伸手將她拉到自己張開的懷抱中,“沒事,不管你是不甘還是為了信仰,隻要你想要的,我都會一一幫你達成的。”


  不甘也好,信仰也罷,他為得隻是她的一句高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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