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趕赴現場
西河鄉是個偏僻山區，距離市區有73公裏。
羅市長一行十幾個人分乘幾輛車風馳電掣般朝西河鄉開去。出了市區不遠，到西河鄉的公路有點坎坷不平，司機不由得放慢車速，小心翼翼駕駛著。坐在後麵的羅廣文心急火燎，他急切想到事故現場親眼看看實際情況，這個時候出這檔事，讓他的心裏總覺得有些惴惴不安，他不停地催促司機道：“你給我開快點，別像蝸牛一樣爬行。”司機隻好加大油門，他提醒羅市長說：“領導，您坐穩了。”公路上頓時卷起一陣陣飛揚的塵土。
汽車經過一個半小時的行駛到達了事發現場。西河鄉已經圍了不少的人，剛進鄉裏的時候，遠遠就能看見四層樓高的紅色教學大樓上那迎風招展的國旗。西河鄉中心小學是由香港愛心人士捐助援建的，整個新校舍剛竣工還不到半年。校門口，許多的村民已經聞訊趕來，有的村民在學校裏自發加入了救援的隊伍，年長的老人在找尋著自己的孫子、孫女。
鄉裏的領導見到羅市長到來，他們忙迎上前去介紹情況。羅廣文見他們囉裏囉嗦，生氣地打斷他們的話道：“別給我說那麽多廢話，學生們都救出來了沒有？”
“都救出來了。”
“還有沒有學生埋在下麵？”
“基本沒有。”西河鄉鄉長回答道。
羅廣文顯然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他快步往事故現場走去。倒塌的是一棟四層樓的教室，這棟教室樓東麵牆體整體垮塌下來，站在側麵可以清楚地看見教室裏東倒西歪的課桌，以及地上堆滿了殘磚碎瓦。有人介紹說，教室倒塌時，正好是下課時間，很多學生都在操場上玩耍，要是發生在上課時間，那後果就不堪設想。看到坍塌的教學大樓，羅廣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市裏的救護車和消防官兵早已趕到了，消防隊的官兵他們正奮勇在瓦礫中用手奮力扒著，生怕還有學生埋在裏麵。
見到市長羅廣文到來，早一步到的市教育局局長王玉生急忙迎了上去，他向羅市長伸過手去。
羅廣文看了他一眼，劈頭就問：“情況怎麽樣？”
王玉生回答說：“埋在廢墟下的學生基本都救上來了。有2個學生被水泥塊砸中了腦袋，已經不幸罹難，還有6個學生受到不同程度損傷，其中有3個學生的傷勢比較重，現在已經送往市醫院進行搶救。”
“受傷學生到了市醫院嗎？”羅廣文急切地問。
“已經到了。”
“在搶救嗎？”
“剛才我跟醫院聯係了，受傷的學生已經送往手術室。”
“要不惜一切代價搶救學生。”羅廣文指示道，“需要什麽條件我們盡量提供，通知市醫院，到省裏大醫院請醫療專家，一定要保證受傷的學生健康康複。”
“好的。我們市教育局已經作了安排，並派專人在醫院24小時陪護。”王玉生說。
羅廣文似乎對王玉生的安排還不滿意，他語重心長說道：“這些農村的孩子，大多數都是留守兒童，父母遠在外地打工，我們要立即通知他們的家長，把真實情況告訴他們，這些家長如果回來，你們市教育局要妥善安排，一定要給他們報銷車費。”
“好的。”王玉生點著頭。
羅廣文停下腳步，指著那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廢墟說：“這廢墟底下還有人嗎？”
“嗯，估計不會有人吧。”王玉生支吾道。
“要確定！對每個學生的生命我們都要負責，不能憑瞎估計。”羅市長厲聲說道。
王玉生向旁邊的人示意著，叫他快去把學校校長找來。
“應該立即組織學校各班輕點人數，查看有沒有少人，我們絕不能放棄任何希望。要知道，這些學生可都是我們祖國的花朵和未來！隻要有一點希望，我們一定要盡最大的努力！”羅廣文說這話時，市電視台記者的攝像頭正好對著他，羅廣文在鏡頭前，極力表現出一副親民的樣子。
先期趕到的官員眾星捧月般都圍在羅廣文身邊，他們都在認真聽著羅市長的指示。市電視台的記者忙著拍攝著一個個領導的畫麵。
羅廣文站在一塊高高的水泥磚上，他環顧了四周的人群，突然，大聲問道：“這個學校的校長呢？人在哪？給我站出來。”
眾人的目光在四處搜尋著。有的人看見羅市長滿麵怒容，心裏在估摸著，羅市長見到這個學校校長會發一通什麽樣的怒火。
“羅市長，我在這裏。”一聲清脆的聲音從人群的身後傳了過來，隻見一個二十來歲，身上滿是塵土的姑娘還在亂石堆裏翻弄著什麽，她擠進人群站在羅廣文身旁。這時，大家才發現手裏捧著一堆沾滿塵土作業本。
羅廣文見校長是的個年輕的姑娘，暗暗吃驚，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隻見她頭上和臉上滿是灰土，眼皮下還有一道長長的傷痕，但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顯得特別有靈氣，模樣也長得俊俏可人。羅廣文對著電視鏡頭厲聲問道：“你是這個學校的校長？”
“是的。”
“叫什麽名字？”
“王麗娟。”
羅廣文叉著腰生氣說道：“你們學校教學大樓剛建起來沒多久，怎麽就倒塌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王麗娟抬頭看了下羅市長，並沒有說話，但臉上卻充滿了委屈。
羅廣文憤怒地質問道：“這個學校是哪個工程隊施工的？是不是你家親戚做的工程？簡直把我們學生的生命當做兒戲！你這個學校校長，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要撤你的職！”
羅市長的話，讓王麗娟無言以對，她楞在那兒，不敢申辯，任由羅市長對著她劈頭蓋臉一頓指責，王麗娟默默地站在那，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努力控製著自己不想當眾掉眼淚，內心裏不想讓眾人看見她脆弱的樣子，她感覺到電視台的攝像鏡頭正對著她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