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被雙規了
在市委常委會上，市紀委書記吳光複拿著那裝有二十萬的密碼箱向大家展示著，並簡要地通報了王玉生對市長羅廣文行賄的經過。與會的常委們都感到了憤慨，大家都議論紛紛，所有的人對王玉生這種行徑都表示了不滿和指責，有的常委對王玉生這種赤裸裸的行賄，拍著桌子痛罵著。
主持會議的羅廣文見大家的情緒都很激動，便趁熱打鐵提出了他對西河鄉中心小學教學樓倒塌事件的處理意見，宣布免去市教育局局長王玉生的職務。他的話音剛落，常委們便鼓起掌來。羅廣文微笑地環顧著大家，然後收斂起笑容，鄭重提出準備讓章宏鎮黨委書記張濤接任教育局局長。大家聽到羅廣文提出的人選，久久沒有人說話。羅廣文的目光一一從各位的臉上掃過，像是在誠懇地在征求著意見。幾個常委談了些自己的意見，但大多數常委對羅廣文提議張濤接任市教育局局長還是表示了讚同。
王玉生在第二天早晨才得知自己被免職的消息。那天，接他上班的“帕沙特”專車駛進了市教育局大門時，他的心情就感到無比的惆悵，在教育局當了七年的局長，眼看著就要光榮退休‘到點下車’，沒料想被西河鄉中心小學這事搞得如此狼狽。司機把車一直開到大樓門口，王玉生隻好下車，一個人悶悶不樂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走進了辦公室裏。他把公文包扔在一旁便坐在沙發上，悲哀的閉上眼睛，心裏反複地在想，自己不是送了重禮給羅廣文，怎麽他還是要拿自己開刀？昨天從羅廣文那兒出來，王玉生還滿身輕鬆，以為最多隻是給自己在黨內一個記過處分，行政上還能保住這個局長的位置，沒料到，現在一切都沒有了。他能不感到傷心嗎？王玉生越想越覺得悲哀，以致辦公室主任走進他的身邊都沒察覺。
“王局長。”辦公室主任輕聲叫喚著他。
王玉生抬眼看了看他，不滿地說道：“從現在開始，不要叫我王局長了。有什麽事嗎？”
“市紀委的幾個同誌正在外麵等候著，他們要找你談話？”
“找我？”
“對。”
“叫他們進來吧。”
不一會，辦公室主任和市紀委3個人來到王玉生身邊。王玉生認得其中一個是紀委三室的田主任。他站起來向他們伸過手去，打著招呼，“你們好，歡迎歡迎，找我有什麽事嗎？”
田主任並沒有和王玉生握手，他冷冷說道：“王玉生，我們是市紀委的，你涉嫌嚴重違紀，請你跟我們到市紀委去協助調查，把你的問題交代清楚。走吧。”
這個消息猶如晴五雷轟頂般，王玉生他怔住了，聽說去市委接受調查，他頓時感到天旋地轉，一陣眩暈差點沒使自己摔倒在地。
辦公室主任忙上前扶住他，大聲喊道：“王局長，你怎麽了？”
王玉生定了定神，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對著田主任無力問道：“我到底犯了什麽事？”
“這你自己心裏清楚，跟我們走吧。”
“好吧，我配合你們，我跟你們走。”
王玉生被市紀委雙規的消息瞬間就傳遍了越江市，人們開始議論紛紛。
“聽說這次西河鄉中心小學出了這麽大的事，王玉生還行賄羅廣文，想要保住自己的官帽。”
“誰不想保住位置？在台上多好，能呼風喚雨。”
“唉，有些當領導的，平時耀武揚威的，隻想著自己撈好處，哪裏有心思去抓工作？出了事就想逃避責任。現在一些當官真的不像話！不處理幾個，哪裏能平民憤啊！”
“你們別說，這教育局的王玉生那可是原市委書記許誌紅的人。現在越江市羅廣文是老大，興許，他就是要撤換原來許書記的人，提拔自己的人，沒聽說過嘛，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就活該王玉生他倒黴。”有人故弄玄虛說。
“是哦，這話說得有點道理。”大家對這個觀點還是很讚同的。
“這樣看來，許誌紅原來的提拔的人，日子會不好過了。”
“哎。我們老百姓還管這事幹嘛？鹹吃蘿卜淡操心，貪官撈錢關我們屁事！大家有工作，有飯吃，房價別這麽飛漲就行了。”
有人反駁說：“你這個觀點不對，貪官多了，國家就會亂。沒有國家安定，哪有我們小家幸福。”
這些街頭巷尾的議論，羅廣文也有所耳聞。他真的就像大家所說的那樣，開始大刀闊斧向那些曾經向李洪波和許誌紅買官的人開刀。他在電視裏公開發表講話說，對著鏡頭向全市人民宣告，“要使那些買官者，偷雞不著蝕把米，要把他們買官的醜行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很快他就調整了幾個關鍵局長的職位，在教育局，交通局，發改委等幾個實權部門安排好了自己的人。羅廣文這一招，確實起到了敲山震虎的奇效，越江市官場掀起了不小的波瀾，許多原來是許誌紅和李洪波提拔上來的領導，見到羅廣文來真的，人人感到自危，他們都千方百計找各種機會向羅廣文表白自己，許多人都到市紀委說明問題並退贓款。
羅廣文的威望一下樹立起來了，他趁機籠絡人心，一麵給那些惶恐不安的官員安慰，一麵加大對一些嚴重違紀官員的查處。在很短時間內，他就完成了對越江市的人事布局，提拔了一批自己的親信。所有的局，委，辦都有羅廣文的人。那些曾經和羅廣文關係很鐵的人，今天還是個副職，睡一覺起來，第二天組織部就找談話，進入考察階段，不久，就成了某局的局長。羅廣文沒用多久的時間就已經完全掌控了越江市人事和行政大權，他的話，在越江市已經是一言九鼎！
羅廣文也把他的辦公室由市政府搬到市委。那天下班，他剛從電梯裏出來，剛走到大廳內。
“羅市長，您好啊！”
他聽見一聲像黃鸝鳥般悅耳的叫喚，回頭一看，隻見一個氣質高雅，靚麗時尚的美女站在那兒笑盈盈向他招手。羅廣文見了她，心裏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