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商量對策
丁光明見市長羅廣文揚手想打自己,忙說道:“我也不知道朱天宇是怎麽找到那裏的,我當時就和幾個老板玩玩而已。”
“玩玩?和手下的老板打牌,僅僅是玩玩嗎?”羅廣文生氣地問道,“到現在你還哄我,好吧,你自己造成的後果,你自己收拾吧。”
見羅廣文想走,撒手不管,丁光明急了,他苦苦哀求道:“領導,我可是您一手提拔的,是您的人,您可不能不管我呀,您要幫我說話啊,朱天宇他想免掉我,其實他是有目的的。他明明知道我是您的人,還衝著我來,這不明擺著就是…….”
“就是什麽?吞吞吐吐幹嘛,有屁就放。”
“就是,就是打狗給主人看嘛。”丁光明一急便隨口說道,他自己都覺得這個比喻不妥。
坐在沙發上的吳偉明也湊上來說道:“羅市長,丁局長說得對,朱天宇剛來,他是想把您器重的人都免了,好安排自己的人上位。工作中誰能沒個失誤,我們這點錯,都算些什麽。”
“夠了,你們都別說了。”羅廣文打斷他們的話。丁光明和吳偉明的話已經刺痛了他的神經,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從種種跡象來看,朱天宇已經開始在越江市這個舞台上開始唱他的主角了,他的登台勢必已經影響到了自己的權威,羅廣文的心裏也變得焦慮起來。
見羅廣文一直沉默,丁光明走到他身邊問道:“羅市長,朱天宇還真的會把我給免了?”
羅廣文說:“你自己做的事,你心裏清楚。很有可能,他是要殺雞給猴看。”
“那我怎麽辦?他要是這樣幹,我到省裏去告他。”丁光明大聲說道。
“對,我和丁局長一塊上省裏去,整點材料告他朱天宇。”吳偉明附和道。
“胡鬧。你們告什麽告?朱天宇剛來,有什麽值得你們去告。不要給我胡來,別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兩個人被羅市長嗬斥了一頓,便站在一旁不敢吭聲。
羅廣文對身後的吳偉明說道:“沒什麽事,你先回去吧。”
吳偉明看了看羅市長又看了看丁光明,他還想對羅市長說些什麽,可看見羅廣文那拉下來的臉,他便又忍住了話語。
吳偉明走後,客廳裏隻剩下丁光明和羅廣文,丁光明看著羅市長背著手一直踱著步,搞不清羅市長在想什麽,他的心裏也惴惴不安。
羅廣文突然停下腳步,他對丁光明說道:“你打電話,把嚴明飛,張濤,劉曉春都給我叫來。叫到我這兒來。”
丁光明聽見羅市長的吩咐,他心裏想到,這幾個可都是羅市長圈子裏的人,把他們都叫來,一定有什麽事情要商量,他趕緊掏出手機,給他們一一打了電話。
常務副市長嚴明飛是第一個趕來的,他就住在常委樓的別墅裏,距離羅市長家也就400來米遠的路程,他進門看見羅市長和丁光明正坐在沙發上,他不明白羅市長這時把他叫來什麽事,他便問道:“領導有什麽吩咐?”
羅廣文指著沙發道:“你先坐吧。”丁光明很殷勤地為嚴副市長泡了一杯茶。
嚴明飛才剛坐下,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濤興衝衝大步闖了進來,他看見在座的嚴明飛和丁光明,便揚起大嗓門囔道:“嗬嗬,都在也,這麽晚領導叫我們來,是不是要喝兩杯?那好啊,我張濤奉陪,今天不盡興,誰都別想走。”
羅廣文看了他一眼說:“你就知道喝,叫你來就是來喝酒嗎?先給我坐下。”
張濤沒料到被羅市長搶白了一頓,他朝丁光明做了個怪臉,吐了吐舌頭。
劉曉春是最後一個到來的,他看見領導都在,便陪著笑臉說道:“不好意思,叫各位領導等候,來晚了,抱歉抱歉。”說完他便坐在最旁邊的沙發上。
羅廣文見他的親信都來齊了,他緩緩地說道:“把你們叫來,是想告訴你們,今後你們無論是在工作中還是生活中,都得給我注意點,別太張揚了,新來的市委書記朱天宇,他現在千方百計在找茬,要對你們下手,坊萍鄉的吳偉明他鄉黨委書記的職務,已經被朱天宇當場宣布免掉了,還有我們的丁局長,可能也要栽在他的手上。他的局長位置可能也不保。”
“什麽?”張濤吃驚地問道:“朱天宇想免去丁光明的局長,憑什麽?他難道不知道,丁局長是羅市長您的人嗎?他想幹什麽?”
“光明,你到底做錯了什麽事?叫朱天宇抓住了把柄。”嚴明飛也問道。
丁光明便把坊萍鄉便橋垮塌和打麻將被抓的事,一五一十給大家說了一遍。
張濤聽完後說道:“打麻將,這算什麽雞巴事?小題大做嘛。”
“全市上下有哪幾個幹部不打牌的?這根本就不算什麽,朱書記,不,朱天宇無非是想借機擼掉丁局長。”劉曉春想到自己和經常和房地產的老板在一起打牌,他便表現出憤憤不平。
“領導,我看朱天宇剛來,他這樣做,是急於想安插自己的人,打造自己的班底。所以,對您的人趁機下手。”張濤對羅廣文說道。
嚴明飛不緊不慢說道:“這個朱天宇還是比較有手段的,他不像前任許誌紅和關明陽,他做事很有章法,一來就製止了東風瓷廠改製的風波,緊接著停建行政中心大樓,轉而對全市排水設施進行改造,現在又想借機免去丁局長的職務,他這樣做,既得了民心,又提升了自己是威信,環環相扣,手法不可謂不高,不愧是當兵出身的,講究的可是兵法呀。”
張濤想到自己在東風瓷廠這件事上,差點栽在朱天宇手上,他也忿忿說道:“朱天宇是比較厲害,難對付。”
“朱天宇很會籠絡民心,他叫我必須在一個星期內拿出全市排水設施改造計劃,張榜公布,聽取市民意見。”劉曉春說道。
“說來說去,朱天宇這麽做其實都是衝著我們羅市長來的。他認為他是越江市的一把手,什麽事都要他說了算。”丁光明大聲說道。
丁光明的話讓大家吃了一驚,大家都把目光轉向了羅廣文。
羅廣文沉默了許久,他回想起朱天宇來了之後,一連串的舉措,最讓他對朱天宇有看法的,就是停建了行政中心大樓這個重點工程,這項工程上馬,本來他就能從中撈到不少的好處,卻被朱天宇叫停了,自己因為這件事,在常委會上已經同他翻過臉,在羅廣文的心裏,他對朱天宇早就有看法了,不單單是朱天宇的調來,讓他成為市委書記的美夢落空,更重要的是,越江市現在已經不是他一手掌控了。他對眾人說道:“問題你們都看清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朱天宇已經威脅到我們的利益,我們該怎麽辦?你們說說看。”
張濤第一個說道:“當然是給他設置阻力,市政府這塊還不是您領導說了算,我們隻聽您羅市長的,政府這塊的行政大權,不能讓朱天宇染指。”
劉曉春也表態說:“我們更應該團結在您羅市長周圍,聽從羅市長的吩咐。至於朱天宇的話有時可以當耳旁風的。”在劉曉春的心裏,他認為隻要緊緊抱緊羅廣文這棵大樹,至少他的仕途可以高枕無憂。
對張濤和劉曉春的話,羅廣文點頭表示讚許。
嚴明飛說:“從目前來看,朱天宇所做的一切都還順乎民意,所做的都是實事,我們也沒發現朱天宇有什麽刺可挑。這正是朱天宇的高明之處,我們應該就像羅市長剛才說的那樣,不要過分張揚,要以靜製動。讓朱天宇跳出來表演,戲演多了,總有演砸了的時候,隻要我們發現朱天宇什麽違紀事件,我們就反擊,告他,讓他丟官,讓他身敗名裂!這才是我們現在的策略。”
“對呀。”丁光明拍著大腿說道,“嚴副市長看問題很準確,這一招也夠高明的。”
羅廣文對嚴明飛的話也大為讚賞,在這幾個人當中,嚴明飛那雙藏在眼鏡後麵,捉摸不定,忽閃忽閃的小眼睛最能說明他是個有心計的人,他原來隻是個中學老師,88年選撥幹部的時候,被調到市政府辦公室寫材料,90年到鄉鎮當副鎮長,此人很會見風使舵,原來他在的鄉鎮,書記和鎮長兩人鬧矛盾,本來他緊跟鎮裏黨委書記的,書記也準備提拔他,不料書記因為買官的問題下台,他隨即一變,轉而向組織上揭發書記,繼而親密地向提拔為書記的原鎮長靠攏,這樣,嚴明飛他不但沒有失寵,反而被提拔為鎮長。後來不知怎麽,他和提拔他的書記也鬧起了矛盾,嚴明飛竟然耍手段把他拱倒了。這樣他就一路官運亨通,他曾向原組織部部長李洪波送過禮,可不知什麽原因,卻被李洪波舉報到紀委,關鍵時候,是羅廣文保了他,所以嚴明飛對羅廣文便死心塌地了。他對眾人說道:“剛才嚴副市長說的很對,我們這陣子是該注意點,避其鋒芒,這個道理你們要懂得。朱天宇的戲怎麽演,你們都給我瞪大眼睛看著,知道嗎?我們現在是個整體,他朱天宇想撼動我們也沒那麽容易。”
丁光明著急問道:“羅市長,如果朱天宇免了我的職,那我怎麽辦呀?”
羅廣文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說道:“你就耐心等一段時間,我會安排好你的。”
聽見羅市長這麽說,丁光明幾乎激動得眼淚都快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