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他到底都做了什麽
不是沒有想過周青川總會想到自己身上來，但是看到他的電話來電，程荃多少還是有幾分意外的，一雙手原本已經放鬆了力氣，卻又忍不住的攥緊。
“我以為我這種人入不了周少的眼，沒想到會接到周少打來的電話。”
從程荃重回程家開始，似乎所有人都抱著看熱鬧的態度，畢竟傳聞程家私生子是位浪蕩的公子哥，而對於周青川這樣的天之驕子來說，不管程荃會表現的如何，似乎都不會受到他的關注。
而唯一的意外大約就是他跟顧念之間那些糾纏不清的聯係，隻是沒有想到會有那麽一天，關於顧念的消息他需要從程荃那裏得知。
“我之所以會找上你的原因想必程少心裏清楚，所以不必揣著明白裝糊塗，你我都是為顧念好，所以有些問題我想要問清楚而已。”
今天的這場綁架想必應該會比想象中的更加熱鬧，周青川根本控製不住自己腦海裏的各種想象，所有的人手都派出去了，甚至為了他過分焦急的等待，張秘書不得不通過些特殊手段求得了公安部門的幫助。
將近幾個小時的時間，數不清楚的監控資料，偏偏就郊區附近因為近些年一直忽視，所以設備不夠完善，維修維護不夠及時，所有的消息都卡在這個環節上。
唯獨一個有用的消息，大概就是程荃名下的一輛車出現在附近過，而醫院那邊就算消息隱瞞的足夠，也不能完全掩蓋是他送顧念去醫院的事實。
“我曾經以為你是最適合她的，也會盡自己所能去保護她，事實證明是我錯了，在失敗者麵前我不覺得有什麽可說的。”
程荃自認為不是什麽好人，畢竟他因為身世原因曾經做過許多不得已的事情，但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不起的大約就隻有顧念一個，這個他一直很珍視的女人連他自己都沒有勇氣去觸碰，卻在他的眼前一次又一次的受到傷害。
在郊區的廢舊工廠最讓程荃憤怒的大概不是那些架滿了四周的攝像機，而是一個死氣沉沉的沒有任何生機的顧念，那種眼神五年前他見過一次，絕對不會想再見第三次。
雖然程荃的聲音不大，但是那每一個包含著怒氣的字眼都清楚的傳進周青川的耳朵裏，已經將近十幾個小時沒有休息的男人，一雙眸子裏滿是紅血絲，程荃的話音一落，周青川的手指就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不是沒有人知道他的懊惱，但是程荃那一針見血的話讓他的心髒狠狠的疼，重逢這些日子以來他不能說自己對顧念有多好，但是卻真實的對她帶來了無數的傷害。
“是我的錯……”
似乎是自言自語的呢喃，又像是跟誰懺悔一樣的私語，周青川的聲音很低很低，
隻是卻沒有讓程荃的臉上有任何一絲的變化，一雙已經略帶紅色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搶救室的大門，隻怕裏邊的那個人就這樣出不來。
“周青川，你如果真的對她有感情，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解決清楚再來求得她的原諒吧！”
僅此一句，程荃再沒有給周青川任何說話的機會，盡管話裏多少有些針對的意味，但是還有一句他強忍著沒有說出口，隻怕真的到了那一天，顧念已經沒有了心。
“你這樣念念會恨你的……”
一旁的顧崢雖然一直沒有插話，但是兩個人的對話基本都傳進了他的耳朵，在顧崢的印象裏顧念永遠是跟在周青川身後的那個單純的小姑娘，而她以為所有人都不懂，卻被顧崢從她眼裏看到了愛情的光。
五年前的意外他雖然不懂事實的真相，可從離開青城後的每一天裏，他似乎都能看到顧念對青城的思念，他從未想過她對曾經的顧家會有什麽留戀，而是那個給了她陽光的男人讓她止不住的想念罷了。
“你應該知道顧念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周青川，為什麽不能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呢？”
實在不忍心看著顧念成為今天的樣子，顧崢甚至願意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舍棄，親自去向周青川說清楚，哪怕是換來一個他們能夠彼此敞開心扉的機會，可眼神觸及程荃的視線，他還是不由的倒退了兩步。
此刻的程荃一直再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盯著他，隻是嘴角的笑意太過涼薄，根本沒有讓人感覺到任何的笑意。
“我以為你這種經曆過大起大落的人會看的明白，卻沒有想到大約你這三十幾年都白活了。”
將手機直接關機，程荃根本不關心自己果斷的掛了電話之後，那端的周青川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大約從顧念請求不要將今天的事情告訴周青川開始，程荃的心裏已經給自己下定了決心。
緩緩的走到窗邊，看著外邊陰沉的黑色的天，程荃的臉上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表情，“愛情這個東西是最不值錢的，有什麽用呢？我媽媽愛了我父親一輩子，可到頭來那個老頭子已經不記得她的名字，隻愛情有什麽用呢？”
曾經他最愛的人窮極自己的一生去追求自己的愛情，最後得到的不過是一個無名無分的私生子，跟之後鬱鬱寡歡的幾年時光而已。
“如果周青川能夠保護她，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一次又一次的受到傷害，這麽久了他到底都做了什麽呢？給她正名？幫她參加比賽？這些都是沒有用的，如果他想真的保護顧念，那就把那些傷害她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都收拾掉。”
這是顧崢第一次直麵一個人的陰暗麵，隻是程荃似乎毫不在意，像是
自己說著的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被他加重的“收拾”兩個字，即便是不願意去深究其中的意思，在顧崢的理解看來，也總歸不會是什麽好的意思。
而如今這樣的程荃，大約是很多人不知道的這一麵，畢竟接手程氏以來，他一直為人比較低調，甚至讓人忽視了日漸崛起的程氏的存在。
而那些真正跟程荃打過交道的商人，卻真正的見識過了他是多麽殺伐決斷的一個男人，從來不會給任何人留下餘地，步步緊逼……
看著顧崢臉上出現的他曾經最熟悉的神情，程荃這才低低的笑出了聲，隻是那笑聲依舊很涼，隻是讓氣氛更尷尬了幾分而已。
“沒有人能夠為顧念做決定，這次我希望她能夠自己選。”
雖然身上的傷影響了顧崢的表情，但是他聲音裏的決心卻不容忽視，他雖然站的不直，身上帶著傷站在程荃的一邊，看起來不過是個狼狽的病人，可那雙眸子裏終究還是出現了幾分跟平時不一樣的眼神。
隻是這樣的神情並沒有維持多久的時間，等程荃的視線挪過來，他還是下意識的想要保持，但是很快他就挪到顧崢的麵前，沒有剛剛盛氣淩人的拳頭，也沒有咄咄逼人的語氣，那種不屑一顧的眼神讓顧崢下意識的沒有反抗。
“顧崢，也許你不知道，我真的不是什麽好人，所以就算我想要得到顧念，也不會跟周青川一樣聖母的把你跟顧雲供著，如果你們表現好也許我能收留，但是……”
視線還是不由自主的挪到那邊依舊緊閉的搶救室的大門，一想到裏邊的顧念到底都經曆了什麽，一股熱血就直接湧到程荃的臉上，讓他的表情更難看了幾分。
“但是如果你們膽敢再傷害她半分，我絕對不會跟你們客氣的……”
略帶陰森的語氣，讓顧崢大氣都不敢出一口，雖然周青川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爺，但看在顧念的麵子上還是待他們有幾分客氣的，可麵前的程荃卻跟他分毫不同，他骨子裏的痞氣不斷的給人一種恐懼感。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大了，程荃主動跟顧崢之間拉開了一定的距離，用手揉了揉有些笑僵了的嘴角，這才將聲音壓低了許多，“記住，瞞著周青川對大家都好，但是如果你說出去，就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話音落下，程荃就將視線重新放回了搶救室的門上，隻是沒等顧崢有開口的機會，那邊的門已經重新打開，而出來的小護士臉上的神色更焦急了幾分。
“現在病人急需AB型血，血庫告急，短時間內無法送到，你們兩個誰是……”
話說的很快，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明確，顧崢沒有任何的猶豫，馬上就要上前
，隻是剛剛垮出去一步，身子就被一旁的程荃擋住。
“我是，到哪邊抽血……”
跟剛剛的陰森不同，這個時候的程荃就像是個十幾歲的青年，臉上的焦急還有擔憂都十分明顯，跟小護士很快就消失在顧崢的視線裏。
程荃這一離開就沒有再回來，顧崢不知道裏邊的顧念到底需要多少血，也不知道為了保住顧念的子宮，那些醫生用盡了多少的辦法，他隻記得在他等到全身冰涼的時候，搶救室的大門終於再一次的打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