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她還在呼吸
因為大量輸血，程荃的臉色本就不怎麽好看，加上他過於冰涼的眼神，對一個普通的小護士來說已經算是過於嚴厲，臉上的恐懼十分明顯。
到了嘴邊的話都說的有些不怎麽利落，“程先生……我……隻是好意……”
聽說醫院來了個厲害人物，小護士都擠著過去看，她不過是因為有工作去的晚了，剛好遇見他跌跌撞撞的跑出病房，還以為有個不同尋常的機會，卻沒有想到莫名其妙的被扭著手腕。
臉上的委屈逐漸明顯，眼角的淚也不斷的增多，隻是程荃的眼睛裏卻完全看不到這些，他用力的抓著小護士的手腕，眼前依舊往病房的方向看過去。
“她……還在……呼吸麽？”
明明臉上是那樣讓人恐懼的臉色，但程荃開口的聲音卻已經沙啞到了極點，甚至帶著幾分擔憂，短短的一句話被他說得斷斷續續的。
本就受到驚嚇的小護士，這才發現程荃的眼神一直在角落的那間ICU病房裏，抓著她的手似乎並不是有意的力氣十分大，隻是略微有幾分顫抖，所以就連程荃都沒有感覺出來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
小心翼翼的將手收回來，小護士主動跟程荃之間拉開了距離，雖然不懂為什麽他會這麽問，但還是看了一眼顧念身旁各種檢測的儀器。
“雖然各項數據不怎麽理想，但是她還在呼吸……”
似乎是一種安慰，程荃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溫度，再次確認了一遍小護士臉上的果斷，這才不由的鬆了口氣，看著她那樣單薄的身子躺在病床上，甚至都感覺不到呼吸的起伏。
那種莫名的恐怖感一下就包圍了程荃的心髒，好不容易將這種恐懼驅散，他才緩緩一步一步的往那間病房的方向走過去，隻是每一步他似乎都走的很輕很輕，隻怕會驚醒了睡夢中的她。
剛剛走出了幾步，小護士就小心的擋在程荃的身前，眼神雖然還有幾分怯生生的，但還是鼓起了勇氣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現在不是探視時間，你進不去的……”
明明自己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雖然程荃的身體狀況極好，但是獻了那麽多的血，臉色還是微微有幾分的蒼白，小護士的關心也並不是空穴來風。
隻是她這聲小小的提醒並沒有阻止了程荃的腳步，他雖然聽到了但並沒有什麽格外的反應，而是繞過身前的小護士，在她驚奇的眼神裏經過一係列的消毒還有穿戴，在這個時間點走進了顧念的病房。
不同於普通病房的安靜，ICU病房裏已經算是格外的寂靜，那種近乎於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一進門就讓程荃感受到，隻是他的眼神一直都在顧念的身上，已經無暇去顧及其他。
“
顧念……”
聲音不大，可程荃的音調竟然有那麽些許的顫抖，話音落下並沒有換來顧念分毫的反應，她就躺在那裏緊緊的閉著眼睛，呼吸的聲音很小很小。
進門之前已經有醫生交代過病人還沒有清醒，甚至還有48小時的危險期需要熬過去，但是程荃還是下意識的叫了她一聲，沒有得到回應還有一種失落感。
不敢過於靠近，似乎程荃很害怕看到顧念臉上那種蒼白的神色，這會讓他想起曾經自己的母親在他眼前就那麽閉上了眼睛，之後就再也沒有睜開過……
緩緩的靠近了些，程荃看著她瘦弱的身子上滿滿的都被各種儀器的線包圍，隻有臉上還有那麽幾分空閑的地方，隻是在陽光的照射下，也顯得有幾分透明。
“顧念，你以為睡著就能逃避了嗎？周青川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的。”
即便是再不願意，程荃還是主動提起了這個名字，從昨天的那通電話起，他就知道周青川並不是開玩笑的，對於顧念的執著他是有過親眼目睹的。
然而不管程荃說了什麽，病床上的顧念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如果不是那微弱的呼吸聲還在耳邊，甚至讓他有一種麵對是個死人的感覺。
這種沉默包圍著程荃，原本平靜的情緒不知不覺就被感染，看著她完全沒有反應的臉上，程荃的心髒不斷的加快跳動，巨大的恐懼包圍了他，上前緊緊的抓住顧念的手。
那冰涼的觸感讓程荃還是不由的一顫，記憶中她雖然一直手是冰涼的，可完全不同步於現在的溫度，她就任由程荃抓著自己的手，臉上甚至於身體都沒有任何反應。
“以前怎麽沒覺得你這麽沒出息，你不是想要跟周青川在一起麽？這麽躺著他早晚會拋棄你的……”
不斷的想要用言語刺激顧念，可程荃提及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唯獨顧念一直保持著一種安靜的狀態，既沒有反應也沒有動作。
而蹲在病床邊上的程荃，臉色已經完全的陰沉了下來，據說昨天的搶救已經是險象環生，顧念能夠平安出來已經算是奇跡，如果這48小時不能熬過去，沒人能夠拿得準究竟會怎麽樣。
看著完全沒有反應的顧念，程荃的心髒不斷的狂跳，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揪著她的衣領，用力的問問她為什麽這輩子就是非周青川不可，又為什麽為了他要將自己變成現在的模樣。
情緒不斷的上湧，原本克製的動作漸漸的有些加大了幅度，牽著她之間的大手也漸漸的加大了力氣，讓她原本就很白的皮膚又增添了幾抹蒼白。
“顧念，你是打算真的不醒了是嗎？”
一改剛剛的狀態，程荃壓低了聲音，身體也緩緩的從地上
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徹底的陰沉到了極點，雖然動作還有些克製，但是完全已經看不到剛剛深情的樣子。
一雙略薄的嘴唇在她指尖輕輕的落下一吻，但是臉上卻完全沒有了表情，嘴角反而緩緩的勾了勾，看著她完全沒有生氣的臉色，這才慢慢的落下一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