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像打翻了醋缸一樣難受
次日清晨,第一縷晨光劃破天際,太陽慢慢從東方升起,熹微的陽光普照大地,透過落地窗,投射在房間內,仿佛給那些事物,鍍上了一層金色的縷衣。
賀以寧經過一夜的修整,終於慢慢恢複意識。
“嗯……”
她輕輕嚶嚀了聲,隻覺得腦袋像是裂開了一般疼痛,身子也微微難受發僵。
蒲扇般的羽睫翕動,賀以寧緩緩睜開眼簾,重見的卻不是天日,而是一張帥到令人窒息的俊美臉龐。
眼前的那張俊臉,少了清醒時的疏離冷漠,高高在上,於睡夢中,多了幾分孩子氣的安詳。
天雷勾動地火的直接撞進賀以寧的心弦。
可真是被天使吻過的一張臉。
賀以寧忍住內心止不住湧生出的驚豔,在心裏下了個結論。
時間還很早,賀以寧看到男人皺緊的眉宇間,掩藏不住的疲倦,也就沒有打擾他的輕眠,動作輕緩的起身,準備下床,不想腳還沒觸到地上,原本還在睡夢中的傅景桓便睜開了眼。
“早!”
他的聲音裏,帶著剛剛清醒的沙啞和慵懶。
“早!昨夜辛苦傅先生暖床了,不過這床既然是傅先生自己爬的,應該就不用服務費了吧!”
賀以寧麵色坦然的說道。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她可沒有一千萬,可以再拿出來給他。
賀以寧的話,讓傅景桓想起他的天價初夜,想到五年前那一晚後的第二天,他醒來看到放在床頭的那一張支票,傅景桓就不自覺的沉下臉來。
周遭的氣息也瞬間變得冷冽,賀以寧也不管他,徑直下床,往衛浴室走去。
徒留下傅景桓躺在床上,一臉陰鬱。
過了半晌,傅景桓才直起身子,揉了下有些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準備起床。
不想腳才沾地,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傅景桓拿起電話,本是要拿去交給賀以寧,眸光卻掃到上麵的來電顯示,沒有備注,是一串國外的號碼。
漆黑的眸眼裏,劃過幾分幽邃的光芒,傅景桓薄唇輕抿了下,鬼使神差將電話接了起來。
“喂。”
“親愛的寧寧,一個月沒見,有沒有想你的大寶貝……”
歡脫的聲音到最後,突然戛然而止,電話那端的傅景逸……
傅景逸的震驚無亞於目睹了哈雷彗星撞地球。
甚至於他還懷疑自己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所以拿開手機,又看了一眼上麵的備注。
確實是他的寧寧親愛滴沒錯!
怎麽會是一個男的接的電話?
而且聽這聲音,好像是他三哥來著?
傅景逸沉默了好半晌後,才滿帶不確定的開口道。
“三哥?”
話裏帶著幾分不確定,畢竟……
這個時候的Z國
,應該是清晨才對吧!
會是什麽樣的原因,才能讓他的三哥,在這個時候幫他親愛的寧寧接電話。
人都是有聯想能力的生物,更何況傅景逸這種滿腦子天馬行空的藝術家,隻需一點點矛頭,他便能夠衍生出各種精彩刺激的畫麵來。
尤其是當他的話音落下不久,電話那端確實傳來了傅景桓那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時,傅景逸心中的震驚更是到達了高潮。
“是我。”
傅景桓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太多情緒。
傅景逸還是覺得奇怪,禁不住問了句。
“哥,怎麽是你?”
“她現在和我住一起。”
傅景桓說了句,讓人更加誤會的話語,似在宣示主權,又好像是在挑釁。
隻是沒等傅景逸說話,他便又欲蓋彌彰的改口道。
“那天她要將兩個孩子送出國……”
傅景桓言簡意賅的和賀以寧講了下事情發生的經過和緣由,告訴傅景逸,現在賀以寧住在他別墅的事實。
可盡管如此,傅景逸心中的困惑也依舊沒有被打消。
甚至還愈發的洶湧膨脹,他恨不得直接逮著傅景桓問個清楚。
但事實是,麵對不苟言笑的三哥,即使從小到大,三哥都對他很好,他也依舊沒有那個膽。
所以這會,傅景逸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賀以寧抓來問個清楚。
奈何礙於電話那端的人是傅景桓,傅景逸隻得按捺住內心的小九九,故作恍然大悟的對著傅景桓回了句。
“哦!原來是這樣!”
末了,傅景逸忽的話鋒一轉,又接著補充道。
“不過哥,寧寧的手機怎麽會在你那裏?”
傅景逸的問題,讓傅景桓的薄唇抿得更緊。
他轉頭看了眼,猶然緊閉的衛浴室門,到底是沉聲答道。
“昨天她拍戲落水,半夜發高燒,是我照顧的她!”
“什麽?寧寧生病了?”
電話那端的傅景逸原本是保持著八卦的心情,卻沒想到會聽到賀以寧生病的消息。
不由得著急起來,揚高聲音,就是一連串的問題,末了,才複又冷靜下來,對著電話那端的傅景桓,問了句,“哥,寧寧現在怎麽樣了?她沒事吧!”
傅景逸對賀以寧的關心讓傅景桓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奈何他心裏清楚得很,那才是賀以寧的丈夫。
真正沒立場的,是他傅景桓才對。
傅景桓強忍住內心那種百蟻撓心的滋味,握緊手機,沉聲答了句。
“沒事!退已經燒了!”
“那就好!”
聞言,傅景逸這才放下心來!
頓了下,複又絮叨道。
“哥,我過段時間才回國!這段時間,寧寧還有小可、小愛的事情,要勞煩你多擔待了!”
傅景逸托
付式的語氣,讓傅景桓的心情很是沉默。
他想說,照顧他們母子三人,是他心甘情願的事情,可是想到電話那頭的人,是他的親弟弟,縱使話到了嘴邊,他也隻能吞咽回去,最後隻淡淡的應了聲。
“嗯。”
傅景逸對傅景桓這個哥哥,還是很放心的。
尤其是在他親口答應的前提下,傅景逸更加放寬了心。
轉念又想到賀以寧的習慣,不覺又對著電話那端的傅景桓叮囑道。
“對了哥,寧寧因為之前的一些經曆,所以對醫院很是排斥!現在她雖然感冒了,但要她去醫院,定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如果她說或做了什麽,讓你生氣的事情,你一定要多擔待才行啊!”
傅景逸語帶哀求。
能讓他這種清高到,家人不讓他學畫畫,就遠走他鄉,好幾年不歸國的藝術家低聲下氣求人的,怕也隻有賀以寧了。
傅景桓腦海裏亂七八糟的閃過各種念頭,不覺有些更加不是滋味。
他還以為,賀以寧的那些經曆,除了賀以寧本人以外,隻有他知曉。
卻不想,原來傅景逸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甚至還以一副至親的口吻來交代他。
一時間,傅景桓的心中簡直像是打翻了醋缸一樣難受……
傅景桓握著手機沉默不言,傅景逸還以為他是不願意。
“哥,你該不會不願意吧!拜托,那可是我的親親老婆,你的親弟媳啊!你就算不看僧麵也得看佛麵吧!不然的話,我就得放下手頭的事情,親自回國去照顧她了!畢竟你都不知道生病的她有多難伺候,高燒反複,還夢魘纏身……”
傅景逸的話聽似抱怨,但是每一句話卻都透露著一股甜蜜的心甘情願。
若是在之前,傅景桓還心存幻想,傅景逸和賀以寧隻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家,逢場作戲的關係,那麽這會,他的念頭終於被打消了。
他不願去想,賀以寧那樣清冷的性子,該有多親密的關係,她才會願意去分享過往,並且把最脆弱的一麵,展現在傅景逸的麵前。
尤其是在他昨日親身照顧過賀以寧,悉知情況和傅景逸說的無誤以後,這會聽著傅景逸這些不經意流露出來的親昵,心中愈發的不是滋味。
“哥?”
電話那端的傅景逸,對傅景桓心中的煎熬恍若未覺,頓了下,見得不到傅景桓的回應,複又喚了句。
傅景桓這才回過神來,正巧眼角餘光掃到衛浴室的門被打開,已經洗漱完畢,恢複一身清爽的賀以寧從裏麵走出來。
傅景桓收回視線,薄唇輕抿,沉聲說了句。
“嗯,我知道了!她出來了,你自己和她說吧!”
賀以寧剛一打開衛浴室的門,便看到傅景桓站在床邊講電話,話裏似乎
還提到了她。
“誰打來的?”
這一大清早的。
賀以寧心中疑惑,卻還是走過去。
“景逸。”
傅景桓將手機交給她,麵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後,便黑著臉離開。
賀以寧突然被人甩臉色,心中一陣莫名其妙。
好半晌後,才將手機放置到耳畔,問電話那端的人。
“你和他說什麽了?”
怎麽一長臉黑得像被人欠了幾百億?
還是說……
是她昨晚沒給服務費的緣故?
賀以寧在心頭胡思亂想著,下一秒,電話那端便傳來傅景逸滿是控訴的聲音。
“大寧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又和我哥.睡了?”
傅景逸的話裏全是不滿和委屈。
賀以寧亦被他那句又.睡了的話,給嚇了一跳,連帶著聲音都有些不穩。
“什、什麽又和你哥睡了!”
賀以寧攥緊手機,頗為心虛的否認道。
“你別亂說,我就是半夜裏發燒,下樓喝水,被他撞上!他可能看我神色不正常,怕我燒傻了,所以秉承著人道主義的關懷,照顧了我一晚上而已!”
雖然今天早上,他們確實是在同一張床上醒來的,但畢竟什麽都沒有發生不是嗎?
所以不算、不算……
賀以寧在心裏頭寬慰自己。
努力壓下那股因傅景逸無所顧忌的虎狼之詞,所帶來的心悸。
傅景逸卻聽不去她的解釋,就像吃不到糖的孩子般,在電話那頭委屈的指控道。
“我不管!當初結婚的時候你明明答應的好好的,說這輩子隻睡我一個人,可是一回國!你就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