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是鄰居
和張隊告別,魏離開車載著長夏朝回走。
路上,長夏十分安靜。
魏離也專心開車。
忽然,車內傳來長夏小聲的,有些局促的聲音:“謝謝。”
案件的所有希望似乎都寄托在對徐大宇的催眠喚醒中。
同時,對於張豔和死者劉先進的社會關係排查也在有序的進行。
根據張豔的供訴。
那天她和劉先進一起去遊泳館,並不是提前約好的。
而是在公司門口遇到的。
劉先進和張豔同屬於一家投資公司。
劉先進是風投部的經理,張豔是前台。
二人屬於點頭之交。
張豔每周有三天會去遊泳館遊一個小時。
之前從來沒有遇到過劉先進。
這一次二人是在公司門口遇見的。
張豔提著健身包剛走出公司大門,劉先進就開著他的別克攔在了她麵前。
“是劉先進主動要求和張豔一起?”長夏問道。
“是的,因為正好是下班時間,身邊的同事比較多,基本上都可以替張豔作證,況且他們公司安裝了高清攝像頭,我們看過監控,確實如張豔所說。”張隊說。
“劉先進為什麽主動邀請並不熟悉的同事一起去遊泳?而且還就著張豔的時間點。”魏離問道。
“這個目前還不清楚,張豔也覺得很奇怪。”張隊說。
“張豔會不會將劉先進催眠了?畢竟他們在一家公司,能接觸的機會相當多。按照以往的案例來說,催眠似乎並不需要一次性打量時間的接觸。隻要多次數少量時間也可以。”魏離問長夏。
張隊連忙點頭。
第一次他和魏離在案件分析上產生了共鳴。
“催眠確實可以多次數少時間,但是前提是催眠師對催眠對象心理把握的十分清楚。目標準確的進行前期刺激,為催眠做鋪墊。”長夏說。
“她完全可以,她和陳嬌是室友,肯定也接觸過催眠,她會催眠也說不定。”魏離說。
“如果按照這個假設,我可以派人搜集他們公司內部監控,但凡是張豔和劉先進接觸過的視頻都提取出來。歐陽醫生,你可以根據這些視頻判斷出張豔是否對劉先進進行催眠準備了嗎?”張隊看向長夏。
“沒問題,如果她對劉先進進行催眠了,我確實可以通過行為分析,做出判斷。”長夏說,“但是……”
長夏晃了晃頭。
腦海中跳出張豔臥室裏花架的畫麵。
“怎麽了?”魏離關心的看著她。
長夏還是搖搖頭。
“總覺得少了些什麽?”長夏說,“前兩個催眠殺人的案子死者之間不論是外界強加的,還是本身,都有些聯係。但是劉先進和徐大宇,似乎是兩條平行線吧。”
張隊覺得有道理。
針對劉先進和徐大宇之間的交集,他們也做過排查。
兩人確實像是兩條平行線。
從小到大都沒有任何交集。
一個生活在城東,工作在城東。
一個生活在城西,工作在城西。
如果硬要有交集的話,大約在某天某個時刻,二人開車擦肩而過。
亦或者是在城裏的某處商場,飯館,二人也擦肩而過。
僅此而已。
就連他們的朋友也都是兩個場麵的。
“劉先進已經死了,沒辦法知道到底是為什麽突然那麽奮力的遊泳!隻能寄希望於徐大宇了。”張隊歎了口氣,點燃了一支煙,轉而一想到長夏還在這裏,連忙將煙頭掐了。
張豔和劉先進接觸的視頻很快就剪切完成。
張隊的辦公室裏。
長夏,魏離,張隊三人對著電腦反複觀看了將近三個小時。
三人都覺得疲憊不堪。
長夏閉上酸痛的眼睛,轉了轉眼珠。
“有沒有發現?”張隊的聲音裏帶著些許期待。
長夏搖搖頭。
張豔和徐大宇唯一的交流就是徐大宇去前台取他的快遞,或者是外賣。
前台的監控視頻帶著聲音。
可以清晰的聽到二人的交談。
寥寥數語,沒有任何問題
眼神也是沒問題的。
張豔的表現和她平時也沒有異常。
看來張豔將徐大宇催眠的可能性,基本上暫時排除。
“會不會是有人把張豔催眠了,然後控製張豔去催眠徐大宇?”魏離問道。
長夏搖搖頭。
“陳嬌的那個案子我就已經說過,被催眠的人是沒辦法催眠其他人,並且下催眠指令的。催眠行為必須是直接的,除非已經催眠成功,並設定了催眠指令,植入了催眠媒介,則可以通過間接的媒介刺激催眠指令。”
長夏解釋道。
“張豔的嫌疑就這樣排除了?”張隊有些不甘心,張豔是最直接的線索。
長夏還是搖搖頭。
“直覺告訴我,張豔不簡單。”長夏說。
“你怎麽了?之前還告訴我辦案不是靠直覺。”魏離擔心的看向長夏。
長夏苦笑道:“我隻是在發表意見,沒有左右張隊的判斷。”
魏離還是覺得長夏的精神頭不對。
但是張隊在場,他沒有多問。
晚上在家,長夏果然又重新燒了起來。
魏離下樓,準備去藥店買點退燒藥。
剛拉開一樓樓口的大門,就碰到了林繼賾。
林繼賾捧著鮮花,一臉的興奮,悶著頭往裏走,差點撞上魏離。
二人都是一愣。
“你怎麽在這裏?”
林繼賾吃驚的看著他。
魏離沒有回答,掃了一眼他手裏捧著的嬌豔欲滴的玫瑰花。
“你來這裏幹什麽?”
“你管我呢!”林繼賾說著就往裏擠。
魏離讓了讓身子,送了手,大門哢擦一下鎖住了。
林繼賾傻眼了。
這種門禁,隻有樓上住戶才能從外打開。
外人進入隻能按門上的呼叫鈴。
對著呼叫鈴,他傻頭傻腦的看了半天。
“是22層呢?還是23層?”
魏離一聽就知道他是來找長夏的。
反正他進不去,也懶得理他。
轉身朝小
區外走去。
“唉。你別走呀!”林繼賾在背後叫住他,“幫我把門開開。”
魏離轉身,冰冷的眼神盯著他。
“我和你不熟吧,為什麽要幫你開門?萬一你圖謀不軌,我豈不是有連帶責任?”
“說什麽呐,就算不熟,你好歹知道我是誰吧,難道我像是圖謀不軌的人?”林繼賾左手握著花束,張開雙臂。
魏離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一般的圖謀不軌的人,從來不會把圖謀寫在臉上。但是你,從頭到腳都透著不軌。”
林繼賾愣了半天,才咂摸到魏離隱約在罵他。
他追上去,攔住魏離:“不對呀,你怎麽在這裏?”
魏離一仰眉。
“我住這裏。”
林繼賾皺眉,指著身後的單元樓:“這個?”
魏離點頭。
“幾樓?”
“22樓。”
“對對對,我這腦袋,22樓。”林繼賾恍然大悟,喜不自勝,“你和歐陽醫生是鄰居?這麽巧?”
魏離搖搖頭:“不,不是鄰居。”
林繼賾臉色僵了僵。
緊接著魏離似笑非笑的說:“而是同一座房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