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終歸是不合適
他害怕一些絕情的話從長夏嘴裏說出來。
長夏搖頭。
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長夏,離開這裏,如果你沒地方住,我可以……”
“不用。”長夏推開他的雙臂,“我哪裏也不去,我就在這裏,你也不要在外麵遊蕩了,搬回家裏住吧,好好陪陪家人,你媽媽心理方麵的問題,其實最需要的就是你的陪伴。”
“我的家人,我自己會照拂。但是你……”
“我不用你管”長夏說。
“因為你已經被那個老男人包養了?”魏離忽然有些生氣。
傷人的話忍不住脫口而出。
長夏難以置信的看著魏離。
這樣的話,竟然從他嘴裏說出來。
這麽久了,他不僅不相信她,還把她想的這麽醜陋。
說到底,他從來沒有了解過她。
長夏忽然失望了。
對於一個不了解她,不相信她的人,再多的解釋也是蒼白的。
“請你出去。”長夏忍著心裏的難過,指著門外說。
魏離的心痛的要碎掉。
“長夏,你為什麽要選擇他?因為錢嗎?多少錢?我有,我可以包養你,你需要什麽?一間工作室?一間居住的公寓?我都可以給你,哪怕是一套別墅,我也可以。”魏離已經失去了理智。
他不停的向長夏表達自己的決心。
但是卻偏離了正常的軌道。
他沒有意識到他已經開始在侮辱長夏。
他把長夏的自尊狠狠的踩在地上,碾壓,使勁的碾壓。
長夏難過的無法呼吸。
在一連串的踐踏中,她揮起右手,狠狠的扇向魏離的臉頰。
“啪!”
清脆的聲音,讓魏離瞬間安靜下來。
“滾。”長夏咬著牙齦罵道。
魏離清醒過來。
他從長夏的眼中看到了受傷後的痛苦和憤怒。
他意識到自己的過火。
他想道歉
然而,長夏已經衝進臥室,拿出鎖鏈。
“滾”長夏氣的哆嗦,真的是一個多餘的字都懶得說。
她揮動鎖鏈朝魏離抽去。
魏離一路躲閃。
被趕出門外。
門後,長夏臉色慘白。
“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長夏狠狠關上門。
眼淚隨著關門聲,決堤而出。
她想她的初戀到這裏就結束了。
隻是萌芽,還未破土,就被殘忍的殺害了。
魏離站在門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但是傷人的話已經說出去了,要想收回談何容易?
魏離心力交瘁……
不想回家,他再次來到酒吧,在燈紅酒綠中平息內心的愧疚和傷痛。
他像是個受傷的孩子,盡情的尋找能夠撫平傷口的辦法。
瘋狂的喝完酒後,他
已經無法控製自己。不由自主的又來到碧玉公寓。
來到長夏的門前。
用額頭抵著冰涼的門,呢喃道:“長夏,對不起。對不起長夏。”
反反複複隻有這兩句話。
幸好公寓是一梯一戶,沒有鄰居,也不存在打擾。
長夏通過門口的可視攝像頭看著爛醉的魏離。
目光清冷。
她的心因為那天晚上的話已經僵硬起來。
從小受到了太多的傷害,她麵對傷害的辦法就是將心迅速封閉起來。
這已經成為她的本能。
她關掉畫麵,安靜的,有條不紊的打掃房間,做飯,吃飯,洗澡,敷麵膜看書,上床睡覺。
任憑門外的人從天黑呆到天亮。
離開消失不見。
長夏一如既往,平靜的去看工作室的裝修,和錢宏生一起吃飯。
然後買菜回家。
魏離夜夜酒醉而來,天亮而走。
長夏裝作不知道。
偶爾擦肩而過,就像陌生人一樣看都不看他一眼。
魏離這才知道,原來人被傷透了,是真的可以“選擇性失憶”。
半個月很快過去。
裝修也到了最後一步,定做家具。
錢宏生也要回中東。
他約了長夏吃最後一頓告別飯。
同樣是在停車場,他又看見那個讓他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的男人。
他愣了好半天,才走進餐廳。
長夏早已坐在位置上等候。
“你是心理醫生,你知道怎麽對待記憶空白這件事情嗎?”
這幾天錢宏生總是控製不住想去回憶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用玄乎點的說法,好像倆人前生有羈絆一樣。
冥冥中總有一股莫名的情緒牽動著他。
如果是個女的,這倒是挺美好的。
但是對方偏偏是個男的。
怎麽想,怎麽覺得詭異。
長夏愣了愣,問道:“那個人你還是沒想起來是誰?”
錢宏生無奈的搖搖頭。
“對付這種記憶空白,如果找不到關聯處進行刺激的話,最好的就是交給時間,不要去刻意想他,也許在某個時間,不經意的就回憶起來了。”長夏說。
“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錢宏生問
“有,催眠。”長夏說。
錢宏生沉思片刻後說:“算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也許是我這段時間太閑了,還是要趕快回去投入工作。”
長夏笑了笑,不置可否。
“東西我會轉交給你父母的。”錢宏生說,“他倆工作特殊,實在是忙,你要體諒。”
“恩,我一直在體諒。”長夏笑道,“什麽時候的飛機?”
“明天早上八點多。”錢宏生說。
“需不需要我送你?”
“報社安排了車送我。”
“一路順風。
”長夏說。
“房子你安心的住。不用有心理負擔。水電費和物業管理費也是直接從我工資卡上扣除。你也不用操心。”
“那我豈不是撿了個大便宜?”長夏調笑。
“哈哈,別人的便宜不能占,但是錢叔叔的另當別論。”錢宏生笑道。
這頓飯,吃的久違的舒心。c
長夏覺得這半個月來,自己就沒有這樣笑過。
回想起之前和魏離,張隊一起辦案的日子,長夏的心理有那麽一絲眷戀。
其實她都明白。
她和魏離的吵鬧,隻是一個誤解,一個不願意解釋。
人年紀越大,越怕麻煩。
很想找一個什麽都不說,你便懂我的人在一起。
這種不停的誤解,不停的解釋,想想就很累。
終歸是不合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