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竟慶幸不是你的牽掛
因為初西的去世,外界鬧得沸沸揚揚,更不被人們接受的,是洛妍害死的。
並且,還有實打實的證據。
初宅裏,難得厲霆澤在沒有初西的情況下,還坐在沙發上。
“等西西的。”初誌德已經一天一夜沒有休息了,開口說了四個字,卻又停頓了。
他一夜蒼老了許多,身心俱疲,加上喪失愛女的痛,無力支撐。
厲霆澤坐在沙發上,墨黑色的眼眸下,藏著壓抑的情緒,直到現在,厲霆澤始終不願接受初西死了。
初誌德能夠看得出厲霆澤對初西的在意程度,今天在這裏,完全是把他當成初西的丈夫對待的。
“她的喪禮,就如她所願,一切從簡,即便她嫁過人,離過婚,也必須直接入,初家的祠堂。”
這是初誌德,唯一的要求。
他可以答應初西,耐著最後的一口氣,不見女兒的最後一麵。
但是,他隻想自己死後,在初家的祠堂裏,有女兒作陪。
“她沒有死,我見不到她,就說明她沒有死。”厲霆澤,是鐵了心的,非要見初西的最後一麵。
連初誌德都覺得厲霆澤固執。
“你為什麽就不能順了她的心意!”初誌德滄桑的看著厲霆澤,敲了敲桌子說道。
厲霆澤眼裏充斥著紅血絲,剛硬的說道,“她說不想親朋好友見她最後一麵,我什麽都不是,不是她的牽掛,不是她的愛人,我要見她最後一麵。”
他的心中猶如千萬根針紮,曾幾何時,我竟然慶幸自己不是你的牽掛,才能見得上你最後一麵。
就在這時候,一個熟悉,卻又久違的聲音響起。
“不,你是她一直牽腸掛肚,放不下的人。”
初誌德和厲霆澤抬眼望去。
竟然是蔣岩清。
“岩清,三年了,你終於,終於出現了。”初誌德其實平日裏不說什麽,可對這個小舅子,依舊是擔憂著。
他也擔心蔣岩清是出什麽事情,再也回不來了。
厲霆澤眼神複雜的看著蔣岩清,從前,他就覺得初西的舅舅不簡單,絕不是,離開家,就什麽都不知道的人。
果然,初西死了,他就回來了。
同樣的,蔣岩清看厲霆澤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樣,最深處有一種怒意,卻因為什麽,而被遮掩住了,不被人發覺。
“我想,西西這番話,就是說給你們二位聽的,兩個她最在意的男人,記住她最漂亮的樣子吧,讓她有尊嚴的,離開。”
平日裏雷厲風行的厲霆澤,所有的理智,在這一瞬間,全部瓦解。
他寧願不做初西心裏那個牽腸掛肚的人,也想看看她。
厲霆澤沒再說什麽,離開了。
終究,他還是聽了蔣岩清的話,沒有再繼續要看初西最有一眼。
這倒也讓醫院裏鬆了口氣,這麽大的事情,要是被初家和厲霆澤知道了,就全完了!
初西的喪禮一切從簡,甚至都沒有動用家族的人,入了祠堂,就這麽結束了。
五天,初誌德都沒有去過初氏集團了。
他每天都要在初西的房間坐一會兒,今日,直接在森林玉溪,呆了一整天。
這是初西“死”之前住的地方。
可就在這時候,一個人走了進來。
洛塵神色滄桑,步履緩緩的走到初誌德的麵前,“初叔叔。”
初誌德手中正拿著初西最愛的小木船,隱忍著怒意瞪向洛塵。
“我不想看到你。”
一向心高氣傲的洛塵,沉默了半響,直接跪在了初誌德的麵前。
“初叔叔,這一跪,我替我妹妹跟您說對不起,這一跪,是我對初西的感情…”
初誌德站起身後,退的很遠,他神色木訥的搖了搖頭,“不。”
“你沒有資格跪我,你妹妹害死了我女兒,我勢必會連你一起恨,不想起爭執,就滾出我的視線。”
洛塵還是跪在他的麵前,沒有起身,沒有離開。
直到初誌德離開,洛塵都還跪在這裏。
他又何嚐,不愛初西。
可這時候,走進來的那個人,更愛初西。
厲霆澤醉酒三日,身上的酒氣還未消退,他看向初西家的廚房。
“她不會做飯,會把廚房弄得一團糟,而我,從不讓她下廚,後來,我遠遠地看著,看著她學會了做飯。”
那些浮現的記憶,是最讓人難捱的,厲霆澤看著這一切,就想到了那些過往。
那些讓他沒有珍惜的過往。
“認識數十載,我愛了她數十載,也傷了她數十載。”厲霆澤咬著牙,一行淚落下。
他緩緩地走進來,走到洛塵的麵前,“可最後,毀掉她的,卻是你們家人。”
洛塵悲痛不已,長跪不起,卻被厲霆澤狠狠的揪了起來。
他真的愛慘了初西,揪著洛塵的衣領,“你知不知道,你父母把我的初西貶的一文不值,竟還有臉來求我放過洛妍。”
“真是可笑!”
說著,厲霆澤就把洛塵扔到一旁去了。
洛塵薄唇漸漸抿成了一條直線,低沉得有些冷冽的嗓音,看著厲霆澤,“我父母愛女心切,你大可不必聽,洛妍害死的初西,會為她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付出代價?!”厲霆澤怒意又湧上來了,他掐住了洛塵的脖子,“人都已經死了,還怎麽付出代價?嗯?除非,你讓她以死賠罪!”
“霆澤!”
韓銘及時的趕到,跑上前來製止了厲霆澤。
否則,洛塵就要被厲霆澤給掐死了。
洛塵一邊是心愛之人死了,一邊是妹妹坐牢,他承受的痛苦,不必其他人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