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犯罪
“怕什麽?若是沒人說出去也沒人能追責到你們身上。”王後看了眼跪了一地的人,語氣中透著淡淡地嘲弄。“起來,替本宮更衣。”
“是。”
桂蕊也說不出勸,隻得把王後弄得得體些,讓太後那邊挑不出錯。
一番打扮後,王後同桂蕊一同來到太後所居的壽康宮。壽康宮比所有宮殿都來得氣派,原是前朝君家太後所居的。君家太後溫和仁厚,最受人愛戴。
想到這裏,王後隻是稍稍斂了斂神色。
而現在居住在太後殿裏的這個人,是前朝王後的姑姑呢。
門口的宮人看到王後,眼色帶著點鄙色,道:“王後娘娘可算是來了,太後娘娘可是等了你好久呢。”
王後沒理會她,人若是連一棵隨風亂倒的野草都要理會,那才是真正卑微的。
守門的宮女對著王後的背影鄙夷的哼哧一聲,可見對這個美豔的王後是有多厭惡了。
不過她的厭惡也是有原因的,這宮女原本姿色出眾,太後有讓她爬南禹安的床的心思,可惜這王後一進宮,爬床這條路就被封死了,而她也永遠隻能做一個下等人了。
後宮那條繁華登天路,她恐怕這輩子都沒理會踏了。
想完,她就在心裏又咒了王後一通。
方才轉身,她差點尖叫出聲。
君長戚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麵前,攜一身星光,唇角透著薄薄譏誚,眼裏似嘲似殺意。直叫宮人後背發涼,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他身邊跟著一個藍衣的飛魚服男子,應是下從什麽的。隻是那人一直低著頭,可宮人卻覺得對方的側臉熟悉得很。
“怎麽?本督很可怕嗎?”
“九……九千歲恕罪。”宮女戰戰兢兢地說。
君長戚沒多計較,抬手讓她起身了。
起身後宮女意識到今日君長戚似乎是心情好,也就有些分神,眼睛偷偷朝君長戚身邊的那個藍色飛魚服的男子看去。
說真的,那男人有的有些熟悉。
她總覺得自己是見過的。
這時,君長戚挑了挑唇,“是不是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他?”
“不……九千歲恕罪,九千歲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宮女一慌,忙不迭又跪到地上。
君長戚在王城裏隻手遮天,要她一條小命是再輕易不過的事。她就怕對方真如傳言中那般喜怒不定,一個不悅就給她了解了。
而君長戚隻是笑了笑,側頭看了眼身邊的男子,說:“抬起頭讓她看看,是不是真的熟悉?”
說完,那男子就緩緩抬起頭。
見到對方真容的宮女不由得瞪大眼睛,因為這在她的認知裏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可是涉事者是君長戚,他身邊的事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比如,往日
壽王南禹民身邊最忠心的狗,如今居然站在了君長戚身後。
君長戚挑起笑,“認識他嗎?”
“洛……不,不認識。奴婢不認識!”意識到不對勁的宮女慌忙改口,可是這與說不認識又有什麽區別呢?
“她說她認識你呢,洛坤。”
“主子放心,屬下會解決她的。”洛坤麵無表情地說。
言罷,君長戚方才滿意地進入壽康宮。
宮女還來不及喊出聲,就已經被洛坤一記手刀給劈暈了。
“隻有死人,才是最讓人放心的。”洛坤說著蹲下身,對著宮女的脖子微微一用力。
隻聽“哢嚓”一聲,對方的脖子以不太自然的角度歪了歪,至此連呼痛求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處理好屍體,洛坤才從從袖子中掏出之前君長戚要自己戴好的人皮麵具戴上。的確,就算南禹民久未進宮,他的臉還是有人記得呢。
他剛要進去,就發現君長戚已經帶了他想要帶出來的人。
洛坤能猜測,太後如今肯定被氣得不輕。
“不必帶了,要出宮了。”君長戚看了洛坤麵上的人皮麵具一眼說。
洛坤點點頭,而後在二人麵前摘了麵具。
那王後看到洛坤的臉之後,眼中閃過一抹不明情緒,卻也很快被掩飾過去。無人看到她袖中慢慢握緊的手,指甲都已經掐進肉裏了。
“今日本宮便多謝九千歲出手相救了。”王後意味不明地道。
說實話,她被太後針對這件事宮中之人皆可見,卻沒有一個人向她伸出手。她以為,這種事事情還是得靠自己呢。
君長戚淡笑,黑眸中明顯帶著笑意。“您乃一國之母,被這樣對待實屬不應該。這世上居然還有人會舍得這麽漂亮的人受苦,看來是他不配擁有。”
他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氣氛詭異得讓人害怕。
王後警惕地後退一一步,麵上裝笑,眸中漸冷:“換了誰不是如此呢?”
一直以來,又有誰是真正關心自己的?
自己不過是一個好看的棋子,而這個“好看”還是自己搶來的。為了某個人,也是為了自己。
君長戚看了王後一會兒,像是要看透對方似的。知道洛坤出聲提醒一句:“主子,天色不早了。”
這會兒,君長戚才反應過來似的,說:“天黑路滑,不若本督送娘娘回宮?”
王後總覺得這話假得很,卻又覺得有些熟悉,鬼使神差地便點點頭,“便勞煩九千歲了。”
說完,她才想起自己為什麽覺得熟悉了。
她以前很討厭很討厭一個人,因為那個人總是吸引了父親的目光。所以她總是拒絕那個人的親近的,可就算如此,每次她走夜路時,那人總會說送自己回宮的話。
就算她是感激的,可
她還是還是要裝作討厭對方的樣子。
如今,物是人非。
而那個人,早已屍沉大海。
或許能重來這麽一次的話,她是會對那個人好顏色些的,順便說一聲謝謝。謝謝他總是包容自己的任性,也謝謝他帶著自己一次又一次走出黑暗。
自己那又短又快樂的人生裏,對方是不可缺的。
“娘娘,這不太好。”桂蕊悄聲提醒。
王後麵色平淡,“有何不好?”
話語裏淡淡的威壓,讓桂蕊不敢再說話。
她隻希望,不要被南禹安發現什麽。畢竟君長戚這人誰沾誰倒黴。可是方才君長戚在太後麵前有意為王後開脫,南禹安真的能不知道嗎?
一路上,所有人都沒有說話。王後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裏,似乎是有些低落。
“娘娘,鳳棲宮到了。”洛坤出聲提醒,低頭拱手立到一旁。
王後這才從回憶裏回神,抬起頭就看見逆著光的君長戚。他看著頭頂上的“鳳棲宮”三個大字,不知在想什麽。
有些東西很熟悉,可是二人的臉卻總是重疊不到一起。
“九……”
“王後,你可回來了。”前頭傳來南禹安刻意提高的聲音,打斷了王後的話。
王後側了側身,頭上銀飾輕響,“今日便多謝九千歲了。”
“娘娘言重了,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臣告退。”他拱手退下,壓根不去看南禹安陰狠的目光。
就算君長戚和洛坤離開後,南禹安也不改一臉的戾氣。
“王後,進來吧。”語氣裏有些咬牙切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