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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救我

  連姍走到店前,薑沉舟看著遠方某個人影,眼中帶著玩味。


  “我這兒有個猜測,夫君可想聽一聽?”連姍來到他身邊。


  薑沉舟點點頭,“你總是能帶給我驚喜,說說看。”


  如今集上根本沒幾個人,天災如此嚴重,大家出不了城,便隻能大門不出。要麽就聚集在城門口,看看能不能劫到幾個人。


  連姍看著街景蕭條,再無往日繁華,一時悵然。


  “那林富生……有可能就是李淮止,這麽一推測,我會進到知州夫人府並不是意外。隻是,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


  而且府中下人好似真的沒對對方的身份產生懷疑,難道傳說中的林富生真的就和李淮止一個模樣?

  當真是奇怪,又有趣。


  薑沉舟沉吟一會兒,隨後笑了,“這林知州也是李廂桓手底下的一隻猛犬,有他鎮壓江南這個經濟交匯點,李廂桓可是如虎添翼。”


  這麽多年,他能投入如此多的財力去培養美人,再給連姍換一張臉什麽的,要用去非常多的錢財。


  “或許……李淮止在幫我們?”薑沉舟捏了捏手指,又看向遠處。“我就說那群乞丐怎麽這麽輕易就放人,原是如此。”


  他能如此輕鬆的在乞丐間遊走,或許並不是因為他厲害,而是因為有人提前為他通了路。


  乞丐最難糾纏,有時候也是團結得很。


  “沒有長久的敵人。”他說。


  連姍聞言,不由怔了怔。


  敵人?


  自始至終,她的敵人便隻是那兩兄弟。


  薑沉舟又說,“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方才和你一起出府的那個丫鬟在這裏買了些許藥材,看似沒什麽奇怪地,可有些不慎誤食卻是致命的。”說著,他拿出小瓶,“小心為上。”


  連姍拿過解毒丸,剛想說什麽,就聽薑沉舟嘀咕道:“真是奇怪得很,一個丫鬟要這麽多藥材做什麽?”


  “她想給人下毒?”


  “有毒的隻不過其中一兩味,其餘的多是助孕的藥。”說著,他看了連姍一眼,眼神中帶了些許調侃。


  連姍一陣無奈,“你都跟我開起玩笑來了,據我所知,她也是林富生的通房候選之一。”


  “若她先有了孩子,那地位可是扶搖直上啊。”


  畢竟一般的世家小姐哪裏會嫁給癡傻的林富生?早在許多年前,知州夫人便用強給林富生說過幾場姻親,那些女子的父母敢怒不敢言,可女兒家最是貞烈,被逼婚的女子皆都自盡了。


  這事兒鬧得滿城風雨,知州夫人被知州嗬斥了一頓,方才沒了給林富生接姻親的想法。


  隻是這麽些年,她也不是沒有物色著。


  經此大劫,她便放低了標準,隻要有孩子就行,何必討個媳婦進來與自個兒爭


  權呢?


  知州不敢把小妾往府裏養,她樂得清閑,可是時間一長她就覺得無聊極了。年紀一大,總想折騰點事兒。


  二人聊得差不多了,連姍便往與茴香約定好的茶樓去。如今饑荒,茶樓拿不出多少菜來,茴香點了一桌子名字好聽的,結果端上來的全是些白菜做的花樣。


  等連姍到時,她還插著腰與掌櫃和廚子叫罵,氣勢上沒有輸。


  那兩個男人嘴巴沒有女兒家利索,沒一會兒便被罵得臉色通紅,卻憋不出一個字兒來,幹瞪著眼生氣。


  似乎是罵得舒服了,茴香麵上多了絲喜色。見到遲到的連姍,也沒擺臉子,“你可來了,走吧,這地兒晦氣得很。”


  那掌櫃一聽,目瞪口呆地看著茴香,似乎從未見過如此不講理的人。


  連姍看茴香後頭背了個小包袱,疑惑地問:“茴香,你都買了些什麽?這包都鼓起來了,荷包怕是空了吧?”


  “都是些胭脂罷了。”茴香不自在地摸了摸臉,有些躲避連姍的目光,“我喜歡胭脂水粉,多買些留著。你呢,去了這麽久,買了些什麽?”


  說著,她看了眼連姍的包袱。“藥材?”


  “我婆母不喜我,有時候會苛待我些,長年下來便氣血虧損,這藥是給自己補的。我長這麽大,還沒怎麽吃過藥哩。”


  連姍說著,露出些不好意思地表情來。


  那茴香聽罷,腦中一陣通轉,說了些叫連姍好好補身子的話。


  “對!待補好了身子,爭取早日生個大胖小子!”連姍順著對方的話說。


  茴香笑了笑,有些苦澀。


  二人回到知州府,知州夫人又叫了連姍過去,說有些事情交代。


  明天知州該回府了,她吩咐連姍不能出什麽差錯,也不要存些不該存的心思。


  連姍笑容得體,說道自然。


  待在仇人身邊四年多,她還學不會忍耐嗎?


  隨後,知州夫人又特意把連姍帶出去的包袱打開看了看,見裏頭是些藥材,眉頭下意識一皺。


  “怎的買藥?”


  這輩子她見過太多的藥材,因為林富生的緣故,早年她不得不與藥材為伍。如今放棄了林富生,隻是對那治不好林富生的藥材外提不起興奮來。


  無論吃什麽藥都不見好,那就不是人有問題,而是藥的問題。治不好病的藥,稱不了藥。


  “我這幾日總是有些頭暈,許是氣血虧損,便買些補補身。”連姍解釋說。


  聞言,知州夫人的臉色還不是很好看。她扶著額說:“下去吧,下次來見我時記得除除身上的藥味兒,那東西讓人惡心。”


  連姍應聲告退,又回了林富生的長生院。


  還未進門,便能聽到林富生清亮的聲音,他又在念那一二三,三二一的詩了。


  那些下人存了心想要看他的笑話,站在與他不遠不近地位置,聽著林富生的讀書聲,他們笑得開懷。


  見到連姍回來,他們便散了。林富生是傻,可連姍卻不傻,日後若真有了林富生的孩子,誰知道會不會一躍成為他們的夫人?


  連姍將藥材房到自個兒房中,那藥是溫久常給她把了脈之後給她抓的,說是要她多注意身子。


  坐在窗前,正好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林富生,他坐在石桌旁,目光不離書本,麵上很是專注。


  到底是李淮止,還是林富生?


  世上當真有如此想像的兩個人嗎?

  她不敢肯定地說是,卻心有鬱結。


  也不知為何,那天突然悶熱悶熱地,許是要下雨了,連姍看了眼遠處地林富生,對方擦著汗,讀得更大聲了。


  這是,茴香端了碗東西過去,連姍聽到林富生不滿地抱怨:“要喝涼的,這麽熱會燙死我的!吹涼了再給我!”


  那茴香神色低了低,回房拿了小扇吹。


  “平日都不怎麽照顧的,何時變得如此聽話了?”連姍看了一會兒,不由疑惑。


  這天越來越熱,連姍感覺屋子裏像個火爐似地,她出門去廚房給自個兒倒了杯涼茶。


  府中時常備著涼茶,連姍許久未喝到家鄉的涼茶了,不自覺多飲了幾杯。


  等到她回房時,屋子裏已經散了些熱氣兒,連姍止不住困意,便上了床,準備歇息一番。


  迷迷糊糊地剛閉上眼,就聽有人用力敲著她的房門,好像有什麽緊急的事。


  連姍開了門,一個人朝她倒下來。仔細一看,正是林富生。


  “你幹什麽?”連姍看著對方那與李淮止百分百相似地臉,內心一陣驚慌,一下就把人推開了。


  林富生捂著肚子,氣若遊絲,“連姍,快,快給我解藥,我被那丫鬟下毒了。”


  “什麽解……你剛剛叫我什麽?”


  聽清楚對方對自個兒的稱呼,連姍臉色變了變,隨後冷笑,“我覺得你還是死了的好,正好了了我一樁心願。這麽多年,我都盼著你死呢。如今能這麽近距離欣賞你的死亡,我開心還來不及呢,為什麽要救你?”


  說著,她推開兩步,當真就那樣看著林富生。


  不,如今應該見他李淮止。


  從一開始,他就是李淮止。


  李淮止扯了扯嘴角,無力道:“都這麽久了,那麽點仇還沒忘呐?”


  “你……”


  滅她全族之事,能用那麽點來形容嗎?連姍氣結,手上摸了把匕首,“看來你是需要人送你一程了。”


  說著,她便朝李淮止刺去。


  因為毒藥的緣故,李淮止沒來得及閃躲,臉上被劃了一刀。


  “殺了我,知州夫人不會放過你的!”李淮止用了全力喊出這句話,

  隨後吐了口黑血。他祈求似地望著連姍:“救我,今晚帶你去書房拿那老東西的證據。”


  說著,他又努力挪到連姍麵前,握住連姍地手,“擺脫了,我會給你很大的幫助的。現在殺了我,對你沒有一點好處……”


  對方的氣息噴在手上,連姍卻從心底湧上一股悲哀。


  又是這樣。


  她從抽屜裏拿出解毒丹,拿了幾粒給李淮止吃下去。


  不一會兒,李淮止終於不再抱著肚子,麵上回複了些氣血。他望著連姍,笑道:“這解毒丹很厲害呀,幸虧你出手相救,否則我就死了。”


  “下次,你就不會幸運了。”連姍冷冷地道,起身將解毒丹收好,指著門說:“你給我出去。”


  知道對方真的是李淮止,她內心便再看不得這個人。全身的細胞都在抗拒著他,若在待下去,她隻怕會發瘋。


  李淮止擦了擦嘴角地血跡,搖搖頭說:“來不及了,茴香已經去請知州夫人過來了,如今怕是已經到了門口。她要把罪名推給你,傻子。”


  他說著關了門,又一步一解衣,一把將連姍扯到床上,隨後整個人覆了上去。


  外頭已經傳來知州夫人與茴香的聲音,她們正朝這邊趕來。


  李淮止把棉被拉到身上,讓人看不真切。他又看了眼連姍,說了句“隻怕要你更厭惡我一些了”,而後便她的衣裳撕了些。


  幸而他知道保留,她隻露了些肩膀的部位。


  連姍還沒來得及反應,外頭的人便砰一聲把門給撞開了。


  “好個不要臉的,殺我兒子就算了還給老娘偷人!”知州夫人尖聲道,上前一把扯了二人身上的被子。


  可是眼前景象,卻叫她驚呆了。


  李淮止不滿地起身,望著來人說:“出去出去,爺要辦事兒,明兒個就給你下個孫子抱!”


  說著,他又低下身,“我們繼續。”


  那知州夫人一看李淮止還好好的,便轉眼看向一旁的茴香,神色很是難看,“來人,把這丫頭給我綁了。咱們出去,別打擾少爺辦事兒。”


  說完,她身邊的幾個婆子便迅速扣了茴香,將人帶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關上門,怕打擾二人似地。


  她在外頭隨處尋了個地兒,開始拷問茴香。


  “叫出聲。”李淮止忽然說。


  連姍拿了枕頭隔在二人中間,沒有說話,仔細聽著外頭的動靜。


  李淮止點了點她,“叫一叫,要不然別人以為我不行。”


  他一臉擔憂地說,隻怕這事兒會給他帶去許多苦惱。


  “你這些年縱情酒色,本就不行了。”連姍看了他一眼,沒什麽好臉色。


  聞言,李淮止笑了笑,“你又沒試過,你怎麽知道?前幾天我才臨幸了一名女子,她可不是這麽說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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