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死纏爛打
一路上那些下人的眼神看得連姍越發不痛快,有些想發火。
她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發火傷身,還老得快。
如今自己才不過二十出頭,不必要為了一些不相幹的人生氣。不然氣壞了身子,苦的是自己。
想到這裏,她起初還能穩定一會子。可是不到一刻她又覺得自己腦子糊塗了,說什麽自己不過二十,生氣和年齡又有什麽關係?
她如今隻知道自己心煩意亂地,看什麽都想發火。
來到前廳,她見到了管家口中的如櫻姑娘。
一身黃粉輕紗衣,白嫩肌膚大多與空氣想觸,肌膚上透著粉,如含羞待放地櫻花一般。眸中含笑,櫻唇輕輕勾著,眼角微翹,帶著媚。
“如櫻見過夫人。”見到連姍,如櫻眼中閃過幾許驚豔。
連姍點了點頭,“你是來還披風的?”
“是的,若不是因為大人的披風,如櫻的身子肯定被其他人給看去了。”說著,她臉上飛上紅霞,帶著些許嬌羞,悄悄看了眼連姍。
有故事。
還是個桃色故事。
“那你當真是幸運,大人一會兒就來,你稍等等。”連姍叫下人看茶,麵上沒有什麽吃醋或者惱怒。
如櫻見此,心下微詫異,隨後又覺得自己的勝算很大,不由暗喜。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覺得再探一探才好。
想了想,她問:“夫人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聞言,連姍點點頭,“的確是有些好奇,你不妨說說?”
聽這語氣,如櫻沒由來地覺得憋得慌。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奴家覺得燥得慌,於是就去澡房洗澡。不想剛入水,那些暴民就衝進來,連搶了好幾個姑娘,奴家當時還在水裏,旁邊圍滿了人,當真是怕極了。”如櫻心有餘悸地拍著心口,隨後又露出笑意。
她嬌聲說:“幸虧上天憐我,薑大人早有埋伏,那時從天而降,像極了……”
“等一下。”連姍忽然打斷她,眉宇間有些糾結。
外頭偷聽地薑沉舟一喜,笑容掛上嘴角。
果然還是在乎地。
如櫻也是如此想的,心裏有些得意,她問:“怎麽了,夫人?”
連姍托著下巴,“從天而降?他一直躲在屋頂,偷看你們洗澡嗎?”
“這……”如櫻被打亂了節奏,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是,還是不是?
連姍見對方如此糾結,便又道:“此事跳過,你繼續。”
如櫻大鬆了口氣,又接著說:“他當時的模樣,像極了話本裏的英雄,奴家從很小的時候就想嫁給那樣的英雄……他解決了那些暴民,回頭見奴家還躲在水裏,他便跟奴家說‘出來’,當真是羞死人了。”
她捂住臉,聲音顫了顫。
不知
道為什麽,連姍腦海裏甚至有了畫麵。她敢打賭,當時薑沉舟必然將對方當做了藏身水中的暴民。
不對,既然一直偷看……不應該啊。
那肯定是——故意的。
見連姍半天不說話,如櫻接著說:“奴家雖在春芳樓待了好幾年,可一直是清白身子。那天奴家的身子被薑大人看去,奴家這輩子就認定薑大人了。今天奴家用了所有積蓄恕了身,從今以後,奴家亦是清白的。”
她有些期待地看著連姍。
連姍點了點頭,“明白了,可大人若是不答應呢?”
“夫人這是在代替大人做決定嗎?”
“沒有,做個假設罷了。我見過許多一腔熱血為愛奮不顧身地,最終都是慘淡收場。”連姍笑了笑,語氣有些飄忽。
聞言,廳內靜了靜。
如櫻問:“夫人難道不愛大人嗎?”
“愛,不過我更愛我自己。”
愛人最多愛四分,剩下分的要用來愛自己。她不敢滿腔熱情都傾注出去,她怕輸不起。
她與薑沉舟的感情一開始,她就犯了這個錯誤。
知道對方對自己有所保留,她又忽然地清醒了。
連姍看了看外頭,見到轉角一塊橙色布料。她問管家:“大人還沒有過來嗎?你去看看。”
管家聞言,擦了擦汗又跑了出去。
那如櫻看了連姍一會兒,也不知是嘲是怨,半晌後道:“夫人當真是……奇怪。”
奇怪得沒有一點作為正妻的自覺,如若是自己,必不會讓其他女子接近自己丈夫半分。哪怕看一眼,她都恨不得挖了對方的眼睛。
那是在覬覦!
“奇怪?是不是隻要我歇斯底裏,像個瘋子似地將你趕出去就不奇怪了?如果你喜歡那樣子的我的話,我也可以這般待你。”連姍笑問。
如櫻被噎了噎,也就不再說話了。
她想那日自己肯定給薑沉舟酒了好印象,沒有一個男人會忘記美麗的女子。特別是在他麵前,光著身子的美麗女子。
她想對方肯定會在午夜時分回想起自己,亦會懊惱那日轉身的決絕。
隻要有,那她就贏了。
薑沉舟來了,麵上夾霜帶雪地,不是特別歡喜的模樣。
他聽到連姍的話,心裏不是特別舒服。
他更希望對方滿心滿眼的都是自己,不再去看其他男人一眼。
可是她說,她更愛她自己?
哪一個妻子,不是全心全意愛著自己的丈夫的?
似是希望落了空,他多感不適。
“夫君,這位如櫻姑娘……”
“大人,奴家找你找得好苦哇!”
連姍話還沒說完,如櫻哀怨地聲音便打斷了她。
見此,連姍也就不打算開口說話,決定看看二人到底要如何做。
薑沉舟看了
如櫻一眼,後道:“披風不用還了,上頭沾了脂粉味,本督不要了。”
聞言,如櫻一僵。
這幾日她天天抹著香氣勾人的脂粉又披著披風,為的就是那味道能傳到上頭,能讓薑沉舟時時想起自己。
可是如今連送都不曾送出去,就被拒絕了?
她不想就如此認輸,轉口道:“那日大人看了奴家的身子,大人可得對奴家負責啊。”
不想薑沉舟擰眉道:“那日本督眼睛被暴民揚了酸水,一直蒙著眼睛,你何苦如此扭曲事實?”
聞言,連姍和如櫻都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經他提醒,如櫻好像記起來對方從天而降時的確是蒙著眼睛的,不過後來被暴民給扯了。
“可是後來大人的布條被暴民給扯開了,大人還對著奴家說出來,那會兒大人看了奴家的身子……大人難道不想承認嗎?”如櫻哀怨地看著他,眸中起了點點水光。
見對方是打死都要上他這條船,薑沉舟不由得一陣頭疼。
他有些不悅:“本督一個太監,怕是擔不起姑娘如此深情。再說本督與夫人十分恩愛,不喜他人插足。”
後頭幾個字,顯然咬重了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