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配角的覺悟
隻是陳英玫很快冷靜下來,她發現有些不對勁。
“平日不都是香蕪陪著你嗎?怎麽突然換香秀陪著?還有容嬤嬤,她怎麽沒跟著你?”
因為女兒要嫁人了,陳夫人對此事格外重視,特地把自己身邊的容嬤嬤調到了陳英蘭身邊,時時跟著生怕磕著碰著。
那香蕪是陳英蘭的貼身丫鬟,自小跟陳英蘭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得很。可是香秀不同,她是後頭招的,沒有香蕪那麽得寵。
平日香秀也不大愛出聲,很容易讓人忽略。
陳英蘭聞言,抬起一張通紅的臉,那眼睛更是腫得跟核桃一樣。“母親身邊的王嬤嬤生病了,容嬤嬤過去照顧母親一天,香蕪那天吃壞了肚子,在休息,所以便換了香秀來陪我。姐姐是懷疑香秀?”
得了回答,陳英玫一下子明了了。
什麽懷疑?這都顯而易見的事了好嘛?
她無力扶額,“母親平時不是教過你內宅之事,這種算計最常見,你沒聽著?”
其實陳英玫也不知陳夫人教沒教,反正小說裏那些母親肯定會教一些的。
陳英蘭聞言,聲音弱了弱,“顧郎沒有侍妾,所以我便沒聽著。”
再加上這幾年念姨娘也一直安分,與陳夫人之間半點爭鬥也沒有,所以她根本沒有可以學的機會。
“……母親肯定說過,現在沒有,以後就不一定了。”
陳英蘭又點了點頭。“說過,我想著那時再向母親請教也不遲。”
“……”
這個妹妹……真的是奇葩。
不像她,一穿過來就一頭紮進宅鬥裏。雖然那些鬥自己挑起來的,但自己後頭也輸得挺慘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從香秀大庭廣眾讓你脫鞋開始你便應該察覺什麽,你想象母親平日可有提點過你底下那些人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若是香蕪和容嬤嬤他們,會讓你大庭廣眾脫鞋子嗎?”
她說著,將陳英蘭扶了起來,讓人拿了帕子過來給其淨麵。
陳英蘭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香蕪和嬤嬤都都十分謹慎,不會讓我做那種事,我院裏其他下人也是,各個都像母親手裏的規矩經,這不能做那不能做,萬不會讓我在花園裏脫鞋子。是我大意了。”
她失望,更多的是難過。
自己平日待香秀也不薄,怎麽對方突然就叛變了?
“奴婢便說那香秀奇怪得緊,小姐你不知道,前幾天奴婢和海棠去尋香秀吃酒,香秀喝得暈乎乎地,奴婢和海棠將她放到床上,不想打開被子看到好多東西,有男子的衣物,貼……貼身衣物也有,看著便是穿過的。她枕頭邊還有一方男子的汗巾。奴婢和海棠怕極了,沒敢聲張。”
雪梅說著,臉色白了白,“昨天夜裏奴婢起夜又見念姨娘身邊
的妙玲偷偷尋了香秀出去。”
“此事你怎麽沒同我說?”
“奴婢當時以為看錯了,一沾枕頭又給忘了。”雪梅有些歉疚。
聞言,陳英蘭愣了好一會兒,麵上滿是不可置信。
好半天,她才回神,有些不相信地說:“你可是看錯了?香秀文靜內斂,做不出這種事的。”
“奴婢所言千真萬確,此事海棠也知,二小姐可以去問問。奴婢若說了一句假話,便天打雷劈。”
見對方發了毒誓,陳英蘭便沉默了。
良久,隻聽她顫著聲道:“方才那念雲鵬來尋我,拿了畫與我看,說我若不嫁給他,那這畫他就在我大婚那天傳給所有人看……我死定了……”
說著,她又捂著臉哭了起來。
“若是凡表哥來就好了,可偏偏他生了病……”
說到這凡表哥,陳英玫也覺得蹊蹺。
“他這病也蹊蹺,是從咱們府吃了酒後便病倒的吧?”
陳英蘭想了想,點點頭,“是如此。”
“嗬,這念姨娘好算計啊。若她侄兒真娶了妹妹你,不僅可替英蓮尋到好親事,還能讓自己侄兒後半輩子無憂。”
陳英玫冷笑著道。
隻是陳英蘭聞言,便有些不認同道:“念姨娘人很溫柔,平日不爭不搶的,萬萬不會做這種事。”
“會不會,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如果對方真沒有,那自己便算錯怪了她。隻是這是不可能的,念雲鵬敢這麽做,肯定是有人授意擔保。否則念雲鵬他就算有那個想法,也沒有那個膽子去做。
夜裏,一個身影偷偷摸摸進到香秀房裏。
香秀方才睡下,還未有困意。
聽有人開了門進來,便嬌聲道:“還以為少爺大事快成了就不要香秀了呢。”
念雲鵬嘿嘿笑了笑,開始解自個兒的衣裳。
“說什麽胡話,我回回夢裏都夢見你,如何能將你忘了?”
他一骨碌鑽到被窩裏,雙手不安分了。
“可有想我?昨天夜裏走得早,後頭我又想回來,走到半路又怕人發現害了你,隻得回去。”
聞言,香秀嘟了嘟嘴,“哪裏是因為這個?你還當我不知道?妙玲姐姐都與我說了你們的事。昨夜你們翻雲覆雨,動靜大得很,我都聽見了。”
“胡說,隔了那麽多院子,你是如何聽見的?”
“我心裏聽見的,腦海裏還看到了。”香秀哀怨地道,轉了個身不再念雲鵬。“我如今醋得很,你還是去尋妙玲姐姐吧。”
“明明是你一個尋我過來,如今又趕我走,你這丫頭真是難伺候……”那念雲鵬抱著人呢喃道,香秀還沒反應過來,就讓人拉過去又抱又哄的。
念雲鵬的話她也來不及細想,心裏便隻想著留住這個人。
二人
很快黏和在一處,屋子裏傳來低掩的喘息聲。
在窗戶底下偷聽的雪梅一陣麵紅耳赤,躡手躡腳地離開,去稟了陳英玫此事。
今夜陳英蘭搬過來與陳英玫一同住著,聽完雪梅說的話,身子不穩地晃了晃。
“她當真……”
香蕪忙去扶住她,“小姐別氣壞了身子,那丫頭如此陷害你,不能饒了她。”
容嬤嬤點點頭,“這丫頭實在歹毒,絕不能輕饒了她。”
“你們,按計劃做事吧。小趙那邊,真的沒問題嗎?”陳英玫揉了太陽穴,許是因為最近太過勞累的緣故,總覺得難受得緊。
小趙是念雲鵬的書童,陳英玫想著能不能拉攏過來。
容嬤嬤道:“大小姐放心,那小趙還有一老母要顧著,絕不會讓自己摻到這種事情中來。”
“他能說通就好。”
隨後,容嬤嬤和香秀雪梅幾人便出了房間,各自照著安排好的去做事了。
陳英蘭憂心忡忡地模樣,“此事便多謝姐姐了。”
“等成了再謝吧,如今咱們還得感謝念雲鵬沒有多留個心眼。”
從早上他威脅陳英蘭那一刻起,他便走錯了。
如果是陳英玫,絕對不會做這種傻事,應該親自拿著畫去尋陳夫人才是。這樣也不會讓人有反手的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