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仇敵恩人 皆是你
由於那一場爆炸,城內混亂一片。
濃霧散去之後,那三個女子已經消失不見了。百姓們內心驚慌,又被噴了一嘴的灰,不是十分好受。
官兵一見人跑了,眉頭擰得死緊。“回去稟報大人,人跑了。其餘人,跟我去追。”
話落,他便帶領著一小隊開始搜尋起來。
如今城門已關,進出不得,除非她們長了翅膀,不然是出不了上元城的。
頭領官兵正焦頭爛額之際,忽然看見地板上有一些雜亂的白色腳印,一直延伸到巷子深處。
下首道:“大人,她們進了深巷,要不要派人去追?”
“深巷好比迷宮,不熟識的人進去便出不來,她們跑不了的。”
頭領說著,叫底下人分散了進入深巷,尋著腳印追人。
隻是腳底的粉末終歸有落完的時候,他們追到一半,便沒了下落。
看著麵前不知通向哪裏的五條巷道,頭領官兵麵色又難看幾分。
“大人,如今該怎麽辦?”
“分開搜尋,沒隊五個人。”
“是。”
底下人又散開了走,等又走了一段時間,麵前又出現三條岔路。
“……分開。”
他心裏難免浮躁,卻也不好發作。
底下人散了又散,最後隻剩下頭領官兵和一個手下人。
二人繞來繞去走了半天,頭領官兵已經處在了爆發的邊緣。
深巷是上元城的奇景之一,之前他還引以為豪,如今他卻想叫人推平了這地方,順便把造出深巷的人給殺了。
“大人,咱們又回來了。”底下人忽然說。
頭領官兵一愣,側頭看見旁邊牆上刻了個上元城的符號,是方才他叫底下人新刻的。
如今他們,完全找不到出路了。
另一邊,雪梅知道深巷能幫她困住那群官兵,所以刻意尋了深巷做逃路。
幼年時她時常到深巷玩耍,繞得多了也便記住深巷出去出來的路線。這秘密路線她也不敢告訴其他人,怕給深巷的人帶來麻煩。
出了深巷,她看著麵前一片廢墟,有些茫然。
“我們該怎麽辦?”
姑姑那兒是回不去了,會給她帶去麻煩的。
連姍看了眼如今的位置,問:“你可知哪裏能找到乞丐?”
“奴婢知道,可是……他們粗鄙不堪,夫人為什麽要尋他們?”
“先帶我們過去吧。”連姍不好做答。
她總不能說李淮止還活著,自己是去找人家幫忙吧?在她們眼裏,李淮止已經死了,她不敢讓其他人知道其實他還活著的事。
雪梅如今也別無他法,隻得信連姍一回,引著幾人往更遠的廢墟走去。
連姍也不敢十分肯定,李淮止說自己能號令天下乞丐,杭州城與京城的乞丐都會乖乖聽他的話,
那上元城的呢?
幾人在一座十分破敗的大廟前停下,廟門口便可見一些人枕了月光而睡,十分隨意懶散。
“就是這裏了。”雪梅說。
連姍看了一眼,心裏有些不安。她對幾人道:“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去看看情況,先不要出麵。”
雪梅不知何故,隻得與徐嫣然一起搬著陳英玫隱到黑暗之中。
她孤身一人前往破廟,那些乞丐見了她,警惕的坐起了身。
“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麽?”一個年長的人問。
他穿著襤褸,全身髒汙不堪,頭發也蓬得像蒲公英一樣。連姍隻能想到這個形容詞,
連姍有些害怕地退開幾步,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她讓自己冷靜下來,說:“我要找李淮止。”
那乞丐愣了一下,隨後說:“大人如今正在趕來的路上,你等明天再來。”
“明天?可是……我現在急需藏身之所,可否通融通融?”
她就怕她們幾個人熬不過今晚,要是再落到官兵手中,就不會有今天那麽幸運了。
乞丐想了想,說:“你有什麽可以交換的東西嗎?”
畢竟這窩也是他們自己的地盤,不會平白讓人住。
連姍聞言,更加為難,自己的包袱如今還在府衙裏頭。
“丕伯,讓她住一晚上吧。明天我就送她出城。”
正到連姍準備離開之際,後頭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李淮止!”她驚喜地轉頭,似乎大難之後迎來的第一個溫暖讓她十分動容,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需要李淮止這個人。
李淮止不由失笑,“將眼淚擦一擦吧,你瞪著我的時候可比現在漂亮多了。”
聞言,連姍才驚覺自己竟失態到流淚,她慌亂地擦了擦,好以平常之色示範人。
那丕伯看了二人一會兒,好半天才開口道:“這位就是大人的新夫人嗎?”
李淮止一陣尷尬,“不是,她是福滿的…額……姨媽。”
說著,他又讓丕伯給連姍收拾了個住處。
“我……我還有三個朋友。”連姍忙說,怕給人添太多麻煩,她又道:“她們可以和我住一起,一晚上就好。”
李淮止點點頭,讓丕伯去安排了。
“走,去接你的朋友去。”
連姍看了他一會兒,“你不擋擋臉嗎?裏頭有京城來的人。”
李淮止無所謂一笑,道:“如果她們敢說,我保證割了她們的舌頭。”
他神色看著像是開玩笑,連姍卻也不敢放鬆警惕。
“多謝。”
“謝什麽謝,日後我還得靠你呢,咱們互惠互利。”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雪梅幾人藏身的地方。
方才走過去,就見雪梅滿手鮮血地衝過來,驚慌道:“姍夫人,你那位朋友背上
插了根棍子……”
“什麽?”
怎麽會,徐嫣然方才還好好的?
連姍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有些站不住腳。
雪梅帶著二人來到她們所藏的地方,一棵大樹底下。
徐嫣然趴在地上,後背上插了一根二指寬的木柴,鮮血染了她一整個後背。她此時已經麵色蒼白,呼吸也十分微弱。
“可能是那炸彈的衝擊波太強了,連人都能炸飛,更何況一根棍子……隻是她撐了這麽久,我們一直都沒發現……”陳英玫有氣無力地道,她趴在另一邊,全身軟得像毛毛蟲一樣。
這幅景象實在詭異,連姍不敢去動徐嫣然,一時手足無措。
李淮止蹲下身查看一番,說:“還有氣,飛魚他們會些醫術,一會兒便到,咱們暫時不要輕易移動她。”
“一定,一定要救救她,她不能死……”
連姍的聲音因為哽咽而細弱,她無助又害怕,心裏將李淮止當做了唯一的救星。
“放心,你們都會沒事的。”
李淮止安慰道。
他看著遠方,眸色隱黯,不知在想些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