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酒男
亞斯聳聳肩,兩臂一展,三個字,“那你殺!”
阮東澤食指欲扣死。
“不要!阮東澤!”於洛心涼的大叫,她不要有人再為她死!她良心不安!作孽太多,對寶寶也不好!
阮東澤冷蔑一笑,不要?他聽她才鬼了!再一次想扣緊扳機,一隻冰涼的小手卻倏地握緊他的手,將槍口硬生生的轉向她自己。
“你還是殺我吧!”於洛說,垂下眸子,蒼白的小臉心如死灰,她不想死,真的,可她真的受不了良心上再受一次重創。
亞斯蹙緊了眉,略帶憂鬱的眸子看著擋在自己跟前的這道纖影,他是準備好了接受阮東澤的槍子,卻沒想到這小女人這麽執著。
“於洛!”阮東澤眯了眯眼神,死死的瞪著眼前不知死話的女人!真的不想活了?那好!他成全她!
手指一個用力,他卻扣不下扳機!
英俊的麵皮,不斷的抽動!
如果死的是你在乎的人……
於洛的那個問題,他又想起木蓮的死,帶給他短暫而錐心的痛,如果這丫頭也死了……他會痛嗎?
會!他會痛死!但,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再也沒有人逼得他失去理智?
“丫頭,讓開!不然我會真的殺了你!”
於洛卻揪著他的槍抵向自己的胸口,頭更低了低,讓阮東澤看不見她的表情,扯扯唇角,她浮起一絲無力的笑,“隨便你,反正我也活得好累……”隻是寶寶跟著她,算倒了黴……
深吸一口氣,於洛抬頭,從來沒表達過內心的她,卻開口,“阮東澤,我心口有點疼。”眼裏,好像閃著什麽東西,晶晶滴,亮亮滴,隨時可能掉下去。
阮東澤心口一震,隨後浮起一股好笑,她疼?該死的女人!她想過他嗎?受騙的是他!劈腿的是她!怎麽?真的打算為一個認識不到幾天的男人連命都不要?好!好樣的!於洛!你行!
沒人可以這樣的忤逆他!沒人!
倏地,阮東澤扣下了扳機,幾乎是立刻的,他瞪大眼,那顆子彈射出去,就像射進他心裏!可該死的!來不及,槍口離她太近,而他自己打的槍,他自己沒辦法擋--
離於洛最近的亞斯,突地扯住了她的手臂,一個翻身,子彈沒進了他的胳膊裏,他一直注意著阮東澤的手指,還好反應來得及!
雙手死死的扣著於洛的肩,亞斯唇角綻起一絲蒼白的笑意,鮮紅的血,順著傷口染紅白西服,不住的往下滴,他問她一個問題,“無論為誰,你都可以連命都不要嗎?”他想吃阮東澤那一槍,是別有目的,而她呢?這樣維護自己,僅是因為他“幫”過她幾次?
好傻氣的女人!
“阮東澤……”於洛抖了雙顫,鼻頭開始泛上酸意,她想過他會開槍
,也知道他會開槍,可等到他真的開槍了,她突然覺得心好涼好涼,看著為自己擋槍的亞斯,她話卻是對著阮東澤說的,“你……真的……讓我好失望……”
“丫頭……”阮東澤呆呆的看眼手中的槍,他是做殺手的,手指的動作有時比大腦還快得多!他給過她警告的!他該死的給過的!
於洛眼裏,滾動淚珠,咬咬唇,終是沒忍住,顆顆滾下她的臉。
亞斯故作無耐的歎息,“於洛,可不可以等會哭?真的很疼!”
站在一旁,阮東澤看著於洛為著亞斯忙活,突然唇角挑起一絲陰涼,轉了身……
小小的雜誌辦公間,涼氣吹過一陣又一陣。
啪!一聲,一隻大掌按上了辦公桌,緊接著,一個長像俊美,渾身邪裏邪氣,掛著痞意的男人坐了上去,一件黑色的絲質衫衣,一條黑色的緊身皮褲,酷酷的撩撩半長不短的發,問著辦公桌後直直發抖的男人,“嘿,知道我是誰嗎?”
“南南……南宮先生。”四十來歲的男主編,嚇得直直往辦公椅裏縮去,一雙眸子恐懼的瞪著眼前的邪男。
“沒錯。”邪邪的唇,勾起,南宮澈一條長腿也跟著搭上了辦公桌,吊兒郎當的看著男編緝,“虧您老還記得,沒錯,我就是被你們寫得臭名滿天飛的南宮澈。”
“可可可……可當初是您派人讓我們故意把你寫……寫……寫臭……”
“嗬,這也沒錯,不過……我有告訴你我是為這件事來的麽?”揚揚眉,邪氣的俊臉湊近男主編的臉,看著他臉上豆大的汗直往下滴,他心情不爽的想拿槍拍對方的臉,可……唉,不能暴露身份,他忍著,撿起辦公桌上的一本雜誌,卷成筒,拍著對方的麵頰,“猜猜,我是為什麽來?”
“呃……”男主編恐懼的吞口口水,腦袋都嚇木了。
“我告訴你哦!”他又把手中的雜誌展開,指指雜誌上的大封麵,直白開口,“老子我是為這個來的!”
“南南南南南南……”
“南你媽呀!”俊臉突地一狠,南宮澈倏地將對方的領口揪緊,冷冷的問:“吳用,你倒底知不知道雜誌上的是我什麽人?他媽的,你膽兒肥了?不知道N.S跟E-QIN是關係?不知道雜誌裏的女人是我在乎的人?”
“我我我我……我不知道……”天!一時貪小道消息,慘了!這下要命了!
“不知道?”南宮澈揚揚眉角,突然健臂狠狠的一擊,擊上吳會背後的皮椅,嚇得對方立刻繃起一股尿意。
“南南南……南先生,對不起……”
“對不起值狗屁?老子要不是信耶酥,早他媽宰了你!告訴我,是誰賣給你的消息,是不是照片裏的‘黑油王子’?”
“是是是…
…是石油……”
“老子樂意叫他黑油!他媽的長得粉裏粉氣,一看就像被人養白臉滴。”
“呃呃呃,是……”
“是他賣給你的消息?”
“不不不,是是是……是一位叫馬太太的,她說換點零花來打牌……收了我四十多萬……”
馬太太?南宮澈眼神微眯。
“南南南……”
“別他媽南了,告訴老子,你這次賺了多少?”煩躁的掃一眼吳用,南宮澈擰起眉毛。
“七七七……七百萬!”
南宮澈抽出一張卡,甩上他的臉,“以老子匯這裏麵,順帶立刻給我登報道歉,說你們是胡口亂編……”見吳用又要開口,南宮澈冷聲道:“別你媽再給我結結巴巴說話,跟你說,你公司倒不倒,不關老子的事,誰讓你惹毛了老子?把那馬太太電話給我!他媽的,我明天就讓各大報紙登她的裸照!”
話落,他掏出手機,想告訴阮東澤他最新掌握的這消息,可接通,聽著那邊的嘟嘟聲,兩道英俊的眉,越扭越緊,不得已,他改撥羅琳的手機,越聽,俊臉越黑……
操!搞什麽?!
倏地從辦公桌上滑下,他一把搶過吳用顫抖遞上的手機號碼,風一樣像N.S公司狂掠而去……
偌大的休息室,飄著災難場的氣息,滿屋子的零碎,掛著酒氣,一推門,南宮澈直覺的皺起眉,淩厲的眼神掃向坐在沙發下,拿著酒當水灌的男人。
“嗬,姓阮的,你要改行當酒鬼?”嘲諷一句,他走向沙發下的男人。
阮東澤冷掃他一眼,一隻酒瓶摔過去,冷聲來一句:“滾出去!”
身一側,南宮澈躲過,然後用腳踢開他身邊的空酒瓶,陪他一起坐地上,痞氣的問:“野獸,老實說,是不是找到於洛了?”
“我讓你滾!不要再跟我提這個女人!”又灌一口酒,阮東澤陰了眼神,瞪著不遠處音響,好像又看到那個可惡的女人,酒瓶狠狠的擲出去,“呯”的一聲,砸中了音響。
“靠!那是錢!”大氣的聲響,讓南宮澈耳朵起了一股癢意,掏了掏,說出一些信息,希望可以安撫一下某男的情緒,“我記得羅琳說過,於洛糟到調戲……”
“我說了不許再提那女人!”阮東澤一激動,扯上了南宮澈的黑襯衣。
“靠!這也很貴。”南宮澈皺眉掃一眼自己的襯衣,最後決定不理會發瘋的男人,繼續開口道:“我查過,林家那兩小子……”
“滾!”
“媽的!你讓老子把話說完!”南宮澈變得不耐煩,用力扯下阮東澤的手臂,見他終於稍微老實點,他再繼續,“我相信你也知道,以那兩小子的本事根本不可能躲過我們的情報網,而從羅琳的車子被堵,到後來他們可能被人毀屍滅跡,你不覺得……很有問題嗎?而且……就算這件雜誌事件可能真的跟那個‘黑油王子’沒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