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蜃樓已逝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當我架勢開始畫魂超生，我的術法剛剛施展，便被反彈，形成層層白霧，將我包裹。隱隱約約之中，我仿佛看見數道光束刺進我的身體。
等我再次醒來，發現已經回到何夢的小木屋，何姍正蹲在一旁擰棉布，看見我醒來，驚喜異常連聲問候，等確定我著實無大礙後，才放下心來道：“你可真是，說要做善事，但也別將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經她一提，我立即想起來，問道：“那些塔樓……”
“安心，你做得很好。後來何童和我又去過一次，的確如你所說，當塔樓中怨靈的怨氣悉數化淨，這些塔樓便隻剩幻影。”何姍微笑道。
我蹙眉，思緒回到塔樓中，那個時候，我似乎並沒有做什麽。“我是怎麽昏倒的？”我又問道。
“你不是讓我們先去門口等你嘛，然後沒過多久整個塔樓便發出劇烈的白光，等到白光散去，我們就看見你躺在地上。”何姍解釋。
自此，我再無心多問，何姍看我模樣也默默退出房間，走前她又補充道：“鬼叉大哥說他先回去，若你有事召喚他即可。”我點頭謝過，腦海中仍舊是團團白光。
何姍剛離開不久，門外便響起陣陣喧嘩，不多時，我的房門被人撞開。戴著麵具的煜出現在我麵前，盡管如此，我還是能想象到麵具後的那張臉上的不甘。
此前我也設想過煜麵對這一切的反應，他或許會用李紀陽和楊夢瑤的安危來威脅我，也或許會囚禁我，直到我願意替他找到他所要尋找的那十二個先知為止，但我卻從未想過，他竟然提出要與我合作。
“這就是我的建議，你是自由的，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但是，當我們受到夜行人的威脅，你會幫助我們。並且，隨時保持聯係，如何？”煜提議。
此時，他坐在我的床前，語氣溫和，也沒有一貫的強勢，倒像個兄長在諄諄勸導。我問道：“那我的兩個朋友呢？”“他們自然很好，我們如果達成同盟，他們會更好。”煜緊接著說道。
我沉思不語，煜卻笑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這樣，無論此前發生過什麽，我們握手言和。”說罷，他伸出右手，我遲疑伸手同他握手。就在這時，我聽見煜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臭小子，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
“你說什麽？”我驚訝道。煜滿臉莫名其妙道：“我沒有說話，你聽見什麽？”說罷他又驚詫反問，我立即住嘴，打著哈哈說是自己剛醒來血糖偏低，產生幻聽。
他將信將疑但也不再追問，眼看她準備離開，我一把握住他的手，道：“那以後我們合作愉快，還得靠您多多照顧。”煜明顯被我突如其來轉變的態度驚到，但也很快平靜下來反手再次和我握手：“彼此彼此。”
此時，他的聲音再次竄入我腦海：“我們走著瞧！”我看著他，肯定他並未張嘴，那麽，我現在能夠聽見的聲音，豈不是他的思想？難道是在第十二個塔樓中所看見的那些白光進入體內，才讓我擁有此番能力？
煜走後，房間內又是一片沉寂。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這時，另一個麵具人出現在門口，恭敬道：“我們即刻啟程，請先生收拾妥當。”
我點頭謝過，並沒有什麽需要收拾，來的時候穿的那身潛水服早就不知所蹤，現在我身上這套衣服還是何童的，說起他們兩，我還是頗有些擔心。起身走出門外，發現何童和何姍都在外候著，見我過來頗為欣喜。
“聽說你要走了，我們兩來送行。”何姍道。
“你們母親呢？”我問，似乎自從我醒來，就再也沒見過何夢。何姍聞言歎氣：“母親已逝，切勿掛念。”
“已逝？”我驚訝道，人死後會變成鬼，那鬼死後又會變成什麽？
何姍看出我的顧慮，勸道：“母親的罪過已經贖清，等到轉世投胎後，或許在你們的世界中還能再見。”
“那你們呢？”我又問道。
“我們也該去到地府，說起來到還得再次感謝你，若不是你，我們或許還要在這裏圍困多時。”何姍俯身謝道，何童隨她行禮。
轉世輪回，意味著無論是前世為人還是此時在鬼界中的記憶都會消失，如此想來，倒令人唏噓。就此別過，又有麵具男來請我離開，我也不便耽誤，跟隨這麵具男走到海邊。
轉眼功夫，我們便又回到人類世界，煜表現出莫大的誠意，還想留我幾日，被我一一回絕，回到酒店和李紀陽與楊夢瑤匯合後，便搭上最近一班回國的飛機回家。
煜不是善類，從他作為幕後人操控李氏家族世世代代就能看出，此人居心叵測不好相與，想到告別時他信誓旦旦地說著以後再見的話，我心裏就像被潑了盆冰水，涼透心骨。
一路上李紀陽也是心事重重不願多言，楊夢瑤經曆這場脅迫性的變故，也是無精打采。原計劃會長達十幾天的旅程，誰曾想不到五天就結束，剩下的時間，我們就隻能待在家裏。
我將和麵具人的交集以及在鬼界的種種告知他兩，楊夢瑤明顯鬆了口氣，但李紀陽還是愁眉苦臉，終於等到楊夢瑤出門買東西的時候，我和他才有認真交談的時候。
李紀陽的心事我大概能猜到一半，看他這幾天與我重逢後的表現，似乎還在為將我卷進李牟的交易陰謀而感到自責。作為朋友，我自然要安慰他：“你別想太多，即便不是你，你四叔又會有很多機會找到我。”我勸道。
“可是若不是我讓你去學校後山的古墓幫我放回神像，四叔也不會發現你的能力。”李紀陽辯解道。
“但是，我也因禍得福獲得青燈古卷第五卷啊，這樣才能讓青燈古卷認主，以後無論遇見什麽強敵，他們也不可能從我體內將青燈古卷搶走，說起來，我還應該謝謝你。”
聞言李紀陽猛地搖頭：“你快別安慰我，這幾次，那次你不是險象環生，都是因為我，和我家裏的這些事情，按理說，我爸已經脫離家族的勢力控製，我根本就不應該讓自己卷進來，這回給你帶來多大的麻煩，都是我的錯。”他更加自責。
我拍了拍他的肩道：“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既然是朋友就不要跟我說這些連累不連累，如果你要計較這些，倒是真拿我當外人。”
或許是我語氣太過認真，李紀陽倒是真以為我生氣了般，連連解釋。看著他自責的模樣，我心裏也頗不是滋味，不過，“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我追問。
李紀陽的解釋生生壓住，他瞪大眼看著我問道：“你猜到了？”我搖頭，此前我已經試驗過，當我握住李紀陽或是楊夢瑤的手時，並不能聽見她們心裏的聲音，也就是說，我在地十二座塔樓中獲得這種力量，隻對異世界的人們有用。
不過這種限製也讓我鬆口氣，畢竟若要我偷聽朋友們的心聲，還是會令人不愉快。
他此刻很是焦慮，抬頭望了望窗外，又轉頭看向我，糾結半天方才說道：“在你離開的那幾天，我四叔來找過我，我知道這是我的家事，不能再麻煩你，但是……哎，還是算了。”他說完又搖搖頭。
我立時火大，像這樣說話就隻說一半最招人恨，我用力推了他把，借此表示自己的不滿，又道：“有什麽就說，我也沒說一定會幫你不是，萬一你說的事情太困難，我也還是會遇難而退。”
對於我這種不負責任的言談，李紀陽從來都是當做耳旁風不置可否，但是我的這些話總歸還是起了些作用，他沒有在隱瞞，而是支支吾吾說了實話：“我四叔跟我說，他也想和你合作。”
“合作？”難道是我想錯了，不是讓我去做什麽事情，而是找我合作。
李紀陽見我不是很排斥，就繼續說道：“他知道此前給你的印象非常不好，就拉我來當說客，他提的條件很是誘人，而且，也不會給你帶來什麽麻煩。”
看著他再接再厲解釋的模樣，我不由好笑：“就這麽件事，你藏在心裏這些天，弄得人吃不下睡不好？你四叔難道不知道我已經答應和他老板合作了嗎？為什麽現在又想單獨找我合作，他難不成還想撬他老板的牆角。”
我嘻嘻哈哈一頓胡說，李紀陽倒是也笑起來：“不是，這和你與那些麵具人的合作並不衝突，再說，如果真要撬那些人的牆角，我四叔他也不敢。是這樣，你也知道我祖上就是盜墓的，現在家族能夠擺在明麵上的生意你大多都聽說，其實，我們還有些暗地裏的交易。”
聞言我驚出身冷汗：“你不會讓我幹些犯法的事情吧！”我大叫。
“不是不是，你想到哪裏去了。”他連忙揮手解釋，“我說的這些暗地裏的交易，隻得是幫人捉鬼消災。雖說四叔手下也有不少驅魔師，但他覺得你比較厲害，所以，有些他處理不好的案子，想要讓你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