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災禍臨門
我意識到她可能遇見什麽難事,便立即追問,這一問,倒是把我自己也給難住。楊夢瑤和我們不一樣,李紀陽家即便找不到他也不會擔心,而我爸媽也在外地工作,不怎麽見麵。但是楊夢瑤住在親戚家,這將近一年沒回去,可想而知,這事肯定不能善了。
好在現在她的家人們現在還沒找上門來,我們還有時間慢慢商討計策,想起上次和楊夢瑤的親戚交鋒,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方婉靜,她現在就像根魚刺卡在我的喉嚨間,吞吐不得。
正在說話時,李紀陽的臥室總算是有了動靜,不多時,李紀陽便頂著雞窩似的亂發出現在門口,看見我兩都在客廳,有些莫名道:“你兩這麽看著我是幾個意思?”
看樣子,這廝完全不跟我談昨晚讓我餓肚子的事情,我也懶得跟他計較,不過,倒是真有事情跟他商量:“是這樣,我想回學校去看看。”
話音落地,李紀陽和楊夢瑤兩人都驚呆地看著我。李紀陽先問道:“你現在回學校做什麽,追憶學生時代?不至於啊。”這人就是這樣,不管到底經曆過什麽事情,但凡讓他好好睡一覺,等醒來又是好漢一條,我是拿他完全沒有辦法。
倒是楊夢瑤有些擔憂問道:“你說想回學校,是不是想到了什麽?”聽她這樣問,我才想起她此前是獨自回過學校,但當時發生了什麽她也不願詳談,每次我問都是一筆帶過。現在突然這樣問起,倒是又激起我的好奇心,不過我也不願意為難她,也沒多問。
“我有些想法需要得到驗證,你們想,方婉靜明明已經暴露身份逃脫,為什麽又要涉險回到學校。如果不是她精神有問題的話,我覺得,一定是學校裏麵有些東西在牽絆著她。我們回去看看,沒準能知道什麽。而且,我總有種預感,高一時趙文斌的死亡以及後來圍繞我們班的死亡遊戲,都跟她脫不了幹係。”
李紀陽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臉,在我身旁的沙發坐下,我看著他睡眼惺忪的樣子,覺得好笑。他定了定神,說道:“其實,我也有這樣的感覺,而且,按理說就像郝雲中之前猜測的那般,她的道法精進,那麽,她完全可以給自己易容,然後再混入學校。”
“不,她不用給自己易容,整個學校的老師和學生都不再記得她的模樣了。你們還記得嗎,當時楊老師談起方靜時,完完全全是將他當做個新老師,也就是說,整個學校和方婉靜有關係的人,除了我們三個,對方婉靜的記憶都被修改過。”楊夢瑤突然說道。
我聽著突然感到一陣惡寒,如果方婉靜的功力已經如此深厚,那我哪裏會是她的對手。而更讓我疑惑的還是她為什麽要成為方靜出現在我們學校。到底我們學校有什麽東西值得她這樣冒險。
對於我的提議,李紀陽基本上是附和的,楊夢瑤雖然也有遲疑,但是好奇心總歸戰勝了那些小心翼翼,我們三人一致決定去學校一探究竟。但是,白天去太張揚,而且楊夢瑤那邊的事情也沒有解決,我們還是決定等一等,到了晚上再行動。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中午剛過,楊夢瑤的家人便上門要人。我心裏更為驚奇,從我回來到現在,除了下去吃飯買東西外,並未見過任何人,而楊夢瑤更是一直都在房間裏,連陽台都沒去過,怎麽會有人知道我們回來,並且還知道楊夢瑤和我們在一起。
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一定有人在我們門外蹲點,發現一點點的跡象便會去通報。可是,現在再去追究究竟是誰在監督我們已經無用,楊夢瑤的家人就在門外,我到底要不要開門才是緊要問題。
糾結之間,門外的敲門聲愈加猛烈,還夾雜著些不堪入耳的髒話。我聽著難免有些不舒服,楊夢瑤則在一旁抱歉道:“要不我還是自己出去吧,或者像上次那樣我躲起來,你開門讓他們進來搜,搜不到他們也會死心。”
我張了張嘴,隻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惱火,什麽都說不出。還是李紀陽在旁邊說道:“不行了,同一個法子用兩次就不靈了,他們這次來勢洶洶,擺明了是知道你在這裏,到時候開了門,他們肯定也會想辦法將你找出來。”
“他們為什麽會知道楊夢瑤在這裏,這麽肯定。基本上我們前腳剛回來,後腳他們就來了。上一次是因為方靜,難道這次也是?”我不由說道。但是,方靜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麽,針對楊夢瑤,給我們添堵。這個理由聽起來難免有些可笑。
“你先把那些事情放一邊,我就問你,現在怎麽辦?這門就快要被敲破了,你到底是開不開門?”李紀陽問道。
正在踟躕見,郝雲中突然出現,說道:“這門不能開。”“為什麽?”我立即問道。
郝雲中對著我翻了個白眼道:“虧你還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現在這種情況不知道先去門口看看外麵是些什麽在敲門嗎?”
聞言我更加奇怪,不就是楊夢瑤的家人嗎,我上次也是見過的,沒道理不認識啊。但既然郝雲中都這樣說了,我還是湊到門口去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之前那打眼一見沒看清,現在在仔細看去,我才發現那些人的印堂都有些發黑。確切點來講,門外這些說不定已經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人了。
“他們是怎麽回事?”我立即轉身去問郝雲中,他既然能夠過來製止我們,就說明他肯定知道些什麽事情。
見我如此,郝雲中無辜笑道:“你別這樣看我,就好像這些人都是我弄過來圍在你家門口似的。我是真的有事情要來找你,偶然間才看見。”
我將信將疑,雖然見他一臉真誠,但又覺得世間的事情哪有那麽多的偶然恰巧。“你找我有什麽事?”我還是回歸正題問道,每次郝雲中來都沒有好事,這次又是在剛剛從九層地獄那場劫難中脫離,沒過兩天又找上門來。
按理說,要是換做平時他是要有一個長期的修煉期,說不定好幾個月見不到人。今天,看樣子著實有要事。
果然,等我問過之後,郝雲中臉色不怎麽好,看了看我還是歎口氣直言道:“是這樣,我剛剛接到上麵的通知,說在北邊發現個地洞,那個洞極深光從上麵根本看不見底。這還不算,從發現它直到現在已經有半個月,前前後後下去了三十幾個驅魔師,結果,都沒再上來。”
我被他鄭重的語氣嚇到,此後聽見裏麵的內容,更覺得恐怖。見他話未說完,便又問道:“然後呢,你來找我總不至於隻是來跟我說說吧。”
畢竟我與郝雲中也算不上外人,他稍微有些難為情後,便跟我實話實說道:“是這樣,那三十幾個驅魔師,我們通過一些手段,確定他們都還有生命跡象,但是,我們已經找不到人能夠再下洞。
項何東還在昏迷,醫生說就算現在醒了,他也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才行,至於我,你也是知道的,自從上次去過九層地獄,喪失大半功力,也需要些時間才能夠補回來。“
他的話說了大半,我已經基本上能夠明白他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了,便緊接著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想讓我下去,還是讓我一個人下去?“說完,我自己也是不敢相信,向來對我知根知底的郝雲中,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期望。
說白了,我現在雖然的確是真實地和那些鬼魂戰鬥過,但是也還隻是個半吊子的驅魔師,和郝雲中以及項何東這種國家靈異局的工作人員相比,我的經曆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即便我這幾次僥幸完好歸來,那也是托了郝雲中的福。我還記得,當時在九層地獄裏的時候,郝雲中和項何東可是千方百計地保護著我們。要不是他們,我和李紀陽以及楊夢瑤這三個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見我遲疑,郝雲中則幹脆實話說道:“其實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就再好不過了,我在來這裏之前就已經想了很多。確實,在我也不知道洞裏麵到底是什麽的情況下讓你單獨下去是很冒險,但我們現在已經想不到其他辦法。“
聞言我很是不解道:“怎麽會想不到其他辦法呢,不是還有紫薇道長嗎,還有龍驚鴻,那些才是一等一的高手。”
郝雲中沉默良久,看了看我,又斟酌了會兒,才頗有些神秘道:“那樣,不是很合規矩。”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看樣子郝雲中作為國家靈異局的成員,也是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但是,這也不能作為能夠讓我獨自進洞的原因啊。我還是有些不情願。
正在我們爭執間,站在一旁旁觀的楊夢瑤突然問道:“如果我們答應替你下洞裏去查看,是不是你就有辦法幫我們將外麵那些人給趕走。”
楊夢瑤這話倒是提醒我門外的那些個煩心事,但又為她話裏的意思感到有些不明白,難不成,隻要郝雲中能夠將門外的那些不人不鬼的東西給弄走,我們就要去那個洞裏?
我猛地抬頭看向楊夢瑤,隻見她目光炯炯,郝雲中則是在聽到她如是說後神情振奮。“你是說,你願意幫我們?”他確認道。
“她同意了也沒用,問題在於我不願意啊。”我有些負氣道。其實,門外的那些不人不鬼的東西,光憑我一人的力量都能夠處理,何必還要賣給郝雲中這個人情。
但是用腳趾頭想也能夠明白,隻要是楊夢瑤答應過的事情,我就沒有不同意的。我想,郝雲中也正是看中了這點,可我們誰也沒想明白,楊夢瑤為什麽突然這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