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四、美女有約
下車來風很大,這裏位置特別,處於一片寬闊的半山平台,前方幾步就是一排護欄,站過去護欄邊風更大,卻景色粗放,可以由高處將鏡湖的部分麵貌收入眼底。
往下望,下方幾十米還有一個平台,那是先前走盤山路的時候路過的,由這裏看著不大的距離,其實開車還是要花幾分鍾的,下麵的平台也同樣別致,一群群白色房子,還有一片草地可以坐著望海。
奇特的是草地上沒什麽人,卻停著一輛本田車。
車型是那麽熟悉,周小渝不禁看著出神,距離較遠,他無法看清楚牌照,但是感覺上,他覺得就是幾次見過的車。
車停在草地邊幹什麽呢?
周小渝並不立即走開,始終注視著遠方下麵“觀風景”的本田車。細看,本田車在上午的陽光下一閃一閃的,很詭異。
半山麵海的風的確很大,周小渝扭頭看看自己身邊近處的幾輛車,風大的時候也會輕微閃一下。不過僅僅一下,而且動靜很小,並且是左右搖晃,而不是下麵本田車的上下大幅度閃動。
小菜鳥仰頭思索,他覺得本田車裏一定有人,並且正在幹著什麽?
“這位先生有什麽事嗎?”
近處的一個始終在徘徊的保衛看周小渝在這裏站了許久,好奇的走來。
周小渝隨口道:“沒有,我看看風景。”
那個保衛走到麵前:“這邊風太大,看風景許多人喜歡的另一邊。”他說著用手給周小渝指指。
周小渝不在意,伸手指著下麵那個平台:“那邊又是什麽地方?”
保衛道:“也是我們水口醫院,下麵是水療院,你看它的建築群都是很小的,那不是對誰都開放,是專門長期給私人包下的。先生你感興趣嗎?”
“我隨便問問。”
周小渝不在多話,回車裏拿上慰問品朝住院樓走去。
水口醫院麵對的並非大眾,所以住院樓並不高,隻有三樓,樓道裏氣溫很低,地板光滑,工作人員的衣服都漿洗得潔白。
詢問後,在二樓走道盡頭,周小渝看到了昨晚見過的那個年輕男警察,他今天沒穿警服,在病房外的座椅上坐著看報紙。
看周小渝從另一頭走來,男警察愣了愣,看看他手裏提著東西,似乎知道來意了,所以也沒有大驚小怪,當做沒看見,繼續看報紙。
周小渝走過去沒有進入,就聽於文的聲音在裏麵罵人。她的話雖是罵,卻似乎還體現著很複雜的心情。
來到門口的周小渝好奇了,也不立即進去,靠在門邊觀看。
那個看報紙的男警察抬頭看周小渝一眼,想出聲指責他別偷聽,卻似乎又覺得理由不足。要說話的,既然開著門,既然自己都聽了,又是在醫院。
男警察隻能看看天花板,繼續看報紙,也將就著一起偷聽下。
透過門,隻見於文背著身坐床邊,罵了一會兒,然後再說:“對你我是投降了。哎,你有個英雄無敵的老爸,怎麽你卻。。。”
於林很混蛋的道:“文姐放傻了不是?我連我老爸都沒見過,你拿他來要求我?”
“我。。。”
於文本來在教育兒子,沒想被相反問住了。
於林又道:“文姐你老實告訴我,我老爸是不是被你打跑的。有你這麽彪悍的嗎?我已經被打斷了兩根肋骨,結果還被你再打一頓,多斷了一根?”
於文結結巴巴的道:“你。。。你。。。”
周小渝和那個旁邊看報紙的警察麵麵相視了一番,然後,那家夥繼續低著頭看報紙,周小渝繼續聽。
病房裏的於林繼續道:“文姐,如果我老爸不是被你K跑的,那就難以解釋了,一定你年輕時候和野男人鬼混的時候沒有采取避 孕措施,才把我生下來的。”
於文猛的站起身來,一腳把病床都差點掀翻了。
其實她也不是要真打人,主要就是嚇唬,不過卻真的把兒子嚇得在病床亂動,如此牽動了許多東西,掛針水的架子腳似乎有問題,這一下就被扯了倒下來。
“哇呀”
於林被鐵架子砸翻在床上,腦袋開始流血。
“?”
於文抓抓頭。
周小渝不禁感歎,這小子還真是衰,的確不愧衰哥的稱號。
於文手忙腳亂的捂著兒子流血的頭,按下呼叫護士。
於林被打哭了,哼哼唧唧的道:“文姐,我遲早會被你殺死的,上次我偷看女生浴室被抓到,你差點拔槍幹掉我,這次又蓄意謀害,你不想要我你生我幹什麽,你不如當初用個避 孕套把我避掉不就得了?”
“我。。。”
於文的聲音顯得十分尷尬,被兒子弄得很沒脾氣。
周小渝旁邊那個看報紙的男警察報紙都拿掉了,他十分尷尬的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撿起報紙繼續抬著。
周小渝側頭看看差點笑了起來,因為這家夥報紙都拿倒了,居然還裝作在看。
護士來的很快,進去處理於林額頭上傷口的時候,於文退了出來。她看周小渝靠在門邊,不禁愣了愣,冷冷的問:“你來幹什麽?”
周小渝抓抓頭,低頭看看手裏提著的東西,這才想到自己是來看病人的。不是來偷聽八卦的,他一時覺得十分尷尬,甚至不知道該怎麽道歉。
好在於文也不在意他是否偷聽,不等他回答,看到東西就明白了,於文哼了一聲道:“都說了沒必要。。。不過你來也不是壞事。”
她過來主動接過東西,擺擺手:“好了,去吧,你的意思我領了。”
她雖然還是有點不近人情的樣子,不過在態度和語氣上比之前要好了些。
周小渝不是太善於類似的場麵,最終隻是弱弱的點了下頭:“哦,那我走了。”
他走出幾步,於文忽然提高了些聲音道:“九龍名氣很大,見到你這號人,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們會做大了。改天有機會我會專程拜訪一下玉嬌龍。”
周小渝不全部理解她的話,不過感覺上,以她的身份說這種話,總是不太好的。
走出來樓口的時候,他都還在一直想著,人和人的差別實在大。
同樣是被打,王可娜被輕輕的彈了一下手,她姐姐就找到公司裏去找老板問罪去了。
於林被打得住院,不過她媽上門的時候不像是問罪,更像是一種妥協或者道歉。
十一點半。
重新來到停車處,周小渝再次走過去護欄邊,迎著風往下看了看,那輛本田車還在,不過這下貌似沒有閃動了,靜靜的。
周小渝甩甩頭,回到奔馳車裏,駛去了水口醫院。
門口不寬闊,休整得非常漂亮的盤山路,往上就是西山別墅群,往下則是入城方向。
周小渝順著盤山路往下,轉了幾圈,路邊一個大門顯現,內中顯得十分幽靜。
從位置上看,這裏正是剛剛從上麵看到的平台,水療院。
周小渝放慢速度,猶豫了兩秒鍾,還是朝著大門駛去了。他十分好奇的想近距離的看看那輛車和人,以及車裏發生了什麽?
周小渝對很多事都不懂,稀裏糊塗的就開著車越過了大門。其實一般是進不來的,好在他開著本地牌照的奔馳車,保衛人員懶得攔下盤問。
地方較大,都被綠樹環繞,東一簇西一簇的小型白色建築,周小渝繞了很久,才繞到後方麵海的草地上,風很大。
他停下車來看看,仰頭看看上麵,很確信就是這裏,但是此時寬闊的草地什麽也沒有,本田車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走了。
周小渝隨意走動了幾步,來到記憶中本田停車的位置,四處看看,綠色的草地間,發現了一個詭異的事物。
他彎下腰,歪著腦袋研究了下,是紫色的,形態上很像上次老板娘在賣場給自己的那個東東,隻不過形態有些不同,似乎是拉長了的,而且裏麵有些液體。
小菜鳥不是很明白,本來想把這個詭異的東東帶走,但是最終他沒有伸手,因為感覺上,他隱隱覺得有點惡心。
好在他已經學會了用手機的大部分功能,他拿出來,湊近,按下拍照,然後收起手機,上車。
周小渝打算拿去請教一下別人,這到底是什麽東東。
十二點。
周小渝開著車離開水口,他都還沒決定,是在外麵找個小吃店吃東西,還是買點菜去小旅館做飯給孔姨吃,亦或者是回去,麻煩吳媽弄給自己吃。
他在思索的時候電話響了,拿出看看,是老板打開來的。
他接起道:“喂。”
依照以前的經驗,剛剛把老板氣壞了,是要被叫去當麵罵一頓的,而周小渝此時也很願意去見老板。他隱隱的,開始喜歡待在老板身邊那種感覺了。
不過杜冰這次沒有罵人,也沒有讓過去,就是比較簡單的交代:“告訴你件事,邱天偉給我電話了,他不想和你說,而直接和我說,這說明他非常固執,不肯轉圜。他說他準備好了,時間定在下周一和你打。他問,你有沒有問題。”
周小渝不害怕打架,斬釘截鐵的道:“沒問題!”
電話裏的杜冰就發飆的吼道:“你個小子少給我這種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口氣。你不過就是去違法私鬥。還當你是民族英雄了?”
“呃。。。”
周小渝被老板說得非常泄氣,“老板你要我怎麽樣嘛?”
杜冰沉吟片刻道:“坦白說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你去打。但是不行。邱天偉和你的矛盾大了,他按規矩來,如果你避戰不答應,就是給他亂來的理由。但是你去打,我很不放心,華哥說的不錯。他是冰龍,不是華哥。”
周小渝十分感激她的關心,卻還是道:“我記住了老板,我會小心應付的,我有把握至少不被打死,你放心吧。”
電話裏的杜冰歎了口氣:“你不可以拒絕去打,但是可以拖時間,他說下周,如果你沒有把握可以重新提議,反正前提是你準備好。”
周小渝道:“那就下周。我隨時都可以打架。老板你知道,武道不是一天兩天可以提高的,我總不能拖幾年再和他打吧。”
杜冰道:“我也是這個意思,隻要準備好,那就越快越好。事情反而容易解決。我的意見是,如果你狀態好,那就再提前,定在後天打?”
周小渝幹脆的道:“好,就後天打。打亂他的計劃。他要不敢後天打,他就已經輸了。”
電話裏的杜冰笑了:“我喜歡你這小子。”
周小渝也不排斥老板這種有點曖 昧的語言,他認為沒有要說的了,就斷了電話,專心開車。
但是,僅僅過了五秒鍾電話又響,還是杜冰打來了。
接起來的第一時間,電話裏麵傳來杜冰的咆哮:“你要再敢在我沒有講完的時候掛老子的電話,我扣你三十年的工資。”
周小渝一陣頭暈:“老板你這和搶劫有什麽區別?”
杜冰的聲音開始有點溫柔了:“我就說說而已,怎麽,你不願意跟著我三十年嗎?”
周小渝愣了愣,不好意思借口,因此不予回答。
電話那邊的杜冰對他的這種“默認”是非常滿意的,岔開接入正題:“對了,還有個人想見你。在關州南區的‘玉玲瓏走廊’,你去一趟。”
周小渝好奇的追問了一番,杜冰才語氣古怪的道:“是天娜找你。”
周小渝愕然道:“那家夥找我做什麽?有話她不會和你說嗎?”
杜冰道:“她找你做什麽我也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沒有惡意。為什麽不和我說。那我告訴你,邱家幾人中,最見不慣我的就是她。女人就是這德性,我也無奈。你下午沒事的話,就去一趟。”
周小渝還是不知道老板什麽意思,好奇的問:“老板,既然你和天娜不和,你還讓我去見她,你到底搞什麽鬼?”
杜冰喝斥道:“有你這麽和老板說話的嗎?”頓了頓她又道:“那我和你直說吧。不論我和她有什麽矛盾,僅僅是我們兩個女人間的事。從以往的處事來說,天娜看似對誰都拒人千裏之外,但其實是邱家最有分寸的人。她不似她大哥的笑裏藏刀,也不似她二哥的心狠手辣。”
“此外。”
她道,“我讓人過去把美金還給她的時候,她給過我一個電話,我聽得出來,她不經意的多次提起你,她對你似乎有興趣。”
周小渝心想,那可壞了,老板這家夥太可惡了,誰對自己有興趣,老板就把自己推給誰。
他覺得,在杜夫人一事上老板就是這樣做的。
杜冰當然不知道小菜鳥在意淫什麽,繼續道:“我不是要給你出難題,而是既然是天娜要見你,你就去見,或許,這對於轉圜我們和邱家的事有幫助。”
周小渝固執的道:“那個女人很難說話的,我都要和她二哥打架了,你還要我去見她。我覺得根本就沒有那麽麻煩。等著我打敗邱天偉,他們邱家要怎麽樣就怎麽樣。老板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我站在你一邊。”
杜冰哭笑不得,又想罵他,又覺得小菜鳥的話聽著很舒服,沉默了片刻她低聲道:“早說了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我不是怕他邱家,不是不敢開戰。我是不願意看著老爺子一手建立的體係,在我手裏分崩離析。這麽說吧,邱家現在鬧事,那是有人給他們撐腰,有人挑撥。我們自己先戰起來,就是某些人希望的。那麽就是有一萬個戰的理由,也不能戰。你記住,敵人想你怎麽做,一定要反著做。再艱難也要這樣。”
周小渝不禁大為讚同老板的話,這下總算有點頭緒了,這才道:“好吧,我答應你,我就去見見天娜。”
“哼,你少來,看美女你早就想去了,嘟。。。”
杜冰發了句莫名其妙的牢騷就掛了電話。周小渝覺得十分冤枉。
他仔細的考慮了一番,記得上次在遠州駿龍的時候,看似鬧的很尷尬,天娜出來喝斥自己離開的時候,更像是是一種調和,她最後小聲說了句“小心二哥”。這話當時聽來周小渝想不通,也不十分在意,興許那是天娜故弄玄虛,一個煙霧。
但是剛剛和老板交談過,進一步了解天娜這個人的時候,周小渝此時覺得,當時天娜的話或許還真的耐人尋味。
有老板交代,周小渝就不多考慮了,隨便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吃店,買了一份八塊錢的炒飯,坐到車裏,吃的津津有味。。。
南區在綠江的另一邊,屬於新近開發不超過十年的片區,和主城區相比很新很明快,街道都要幹淨一些,卻又少了些什麽。
午後的空氣裏又熱又悶,周小渝尋找了許久,找到的時候時間已過兩點。
停好車,來到大樓的大廳裏,周小渝仰著腦袋在牌子上看了許久,終於找到了所謂的“玉玲瓏”,在33和34,整整占據了兩層樓。
進入電梯的時候周小渝都還歪著腦袋在想,如果天娜是九龍之一的話,“玉玲瓏”算不算她的稱號呢?子?
他又想,可那個家夥怪怪的,一點也看不出玲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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