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八、黑夜追逐
周小渝對這個不是很感冒,好奇的道:“黃維是你說的黃秘書嗎?”
王麗情冷冷一笑:“就是他。三十多歲,沒有成家。他是楊文的秘書。楊文最信任的人。楊文每次和我偷會,都是黃維在安排。可笑嗎,他每次都先在車裏幹我一次,才送我去見黃文。這就是所謂的心腹。同時黃維整天患得患失的,又想見我,又怕被楊文知道後扒他的皮。”
周小渝好奇的道:“楊文又是誰呢?”
“你不知道?”
王麗情愕然的看著他,“杜冰沒告訴你嗎,楊少鵬是楊文的私生子。表麵上不是父子關係,但是暗地裏,圈內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否則他楊少鵬想在關州混?那麽多人給他麵子?”
周小渝腦袋暈暈的,很迷糊,不大理得清他們之間的混亂關係,岔開道:“可你還沒告訴我楊文是誰?”
王麗情道:“多看新聞你就會知道了。五年前是關州市委書記,兩年前他過度掛職常務副省長,現在是省委副書記,代省長。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屆會一開,他就是省長了,或者直接坐中書記,入選政治局,都是有很大可能的。”
周小渝不是太懂這些,但是大概明白她要表達的了:黃維是省長秘書,生死全然握在人家手裏。黃維和杜夫人偷的事要是捅出來,或許會比他私吞一千萬更嚴重。
小菜鳥是這麽理解的,因為在印象中,山裏的人很淳樸,基本沒什麽事,就算發生偷盜被抓住,也頂多被狠打一頓,甚至連幾十裏外的警察都不會驚動。但是十多年來還是有幾起凶殺,都和偷情有關,一個老婆把老公炸死了。一個是老公把奸夫**用農藥毒死掉。當時爺爺總是隻有一句評論:沒文化真可怕。
所以後來爺爺發動村名寫了請願書送到縣裏,要求在小鎮上建學校。讓幾個村的孩子可以念書,沒有想到的是,當時的那一任縣委書記還真就親自批示了:必須給予解決。
周小渝思索了許久,問她:“那我問你,黃維知道我打聽你們,會怎麽做?”
王麗情思索片刻道:“這我說不準,但我有不好的感覺。那人看著溫文爾雅,什麽都不敢,很膽小。或許這是楊文用他的原因。但那是表麵,其實黃維非常極端,什麽都不敢,逼急了卻什麽都敢。你隻看他連我都敢碰,就知道他什麽貨色了。”
她又道:“男人的心思我很了解。雖然我不是楊文的夫人。不過楊文既然是偷,他隻會在潛意識裏勉強接受杜子良。如果我和第三個男人有事。他就會潛意識覺得被戴綠帽。哼哼,後果就很難說了。”
周小渝在腦袋裏,似乎把一些雜亂的東西隱隱串聯在了一起,又思索了一下道:“那就是說,黃維會殺人?他們都會殺人?”
王麗情道:“楊文我說不準。那個級別的人殺人不見血,有比殺人重要很多的事。至於黃維嘛。。。”她冷笑:“他倒是有這個潛質,就像他當初忍不住就在車裏把我強行按倒一樣。”
周小渝默默的想了一會兒,開門走出的時候道:“老板娘,你累的話就早點休息。有事你叫我。”
“啊。。。”
王麗情摸頭不著頭腦的樣子道,“你什麽意思?你不離開嗎?“
周小渝搖了搖頭。
王麗情愣了愣,走過來拉著他的手:“那樣我很感激。但我說不清什麽感覺,你知道了不告訴杜冰,或許會有些無法預測的蝴蝶效應。如果你告她,雖然我不知道她要怎麽辦,但我相信她應該能夠處理得好的。”
周小渝也十分擔心,但還是道:“我答應過給你保守秘密的。”
王麗情沉默了下柔聲道:“你考慮好了嗎,說出來你就不關你的事了?”
周小渝搖頭道:“你會死的,不要。”
王麗情自嘲的笑笑:“死也不關你的事。再說你沒有聽過嗎,要還的。”
周小渝固執的道:“問題是你罪不該死。”
王麗情看了他片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更近一步,雙手勒著周小渝的脖子,抱得緊緊的。
周小渝就開始慌張了,從下麵伸手去推。卻感覺入手軟綿綿的兩團。
“嗯。。。”
王麗情輕哼了一聲,被他推到了胸脯上,不過她還是不鬆手。
噔噔噔,後方樓道上的跑動聲一起,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杜月晶衝到了後麵,她“霍霍哈哈”,用盡力量的在周小渝背後打了幾拳,大叫:“混蛋,放開,你抱著我老媽幹什麽!快放開!”
周小渝正巧被她打在白天被天娜重拳襲擊的地方,他疼得要死,趕忙一扭身,脫開了王麗情的懷抱。
“霍霍霍哈——”
杜月晶不依不饒的仿佛個拳擊手似的追著打,一拳也沒能打中。不過倒是把十分尷尬的周小渝打跑掉了。
看著周小渝跑下去不見之後,母女兩個才麵麵相視了一番。
然後,王麗情走上前,伸手指在杜月晶頭上狠狠的戳了幾下,將她戳得東倒西歪的,王麗情道:“你這蠢貨,我恨死你了。”
杜月晶不服氣的道:“我在保護你呀。”
王麗情恨鐵不成鋼的又戳她兩下:“滾!”
。。。
晚上九點半。
周小渝下樓來,猶豫片刻出門,在外麵清淨的道路上走著,拿出電話撥了一個桂玲的號碼。
想了許多聲才有人接起,裏麵是桂玲喘息著的聲音,她的呼吸間似乎有著一種潛在的呻 吟,她道:“小魚哥我忙著呢?”
周小渝不大明白她那邊什麽情況,問道:“龜苓膏你方便說話嗎?我有話和你說。”
電話的那邊,杜冰床上,兩個上次饞到了甜頭的美女露著身子糾纏在一起。隻見杜冰一個勁的伸個指頭在嘴邊比劃:“噓。”
意思讓桂玲掩飾自己兩人的奸 情。
桂玲知道周小渝肯定有事,起身離開床到一邊道:“說吧,我聽著呢?”
周小渝道:“杜冰老板在嗎,你可不能讓她聽到。”
桂玲微微一愣,扭頭看了一眼翹著個屁股撲在床上的杜冰,隨即才道:“嗯嗯。”
這下周小渝就直接問道:“龜苓膏你不要瞞我,我老覺得你上次的話很怪。我猜測,你一定發現了杜夫人的什麽事?”
桂玲愣了愣,又哼了兩聲,什麽也沒說。
周小渝試著道:“你發現她偷男人了?”
桂玲眉頭跳了一下,看杜冰一眼,然後道:“你知道就行了,我現在沒時間,改天和你聊。”
很快的說完,不等回應,桂玲就掛了電話,走回床上撲著。
杜冰在她屁股上打了一記問道:“周老師找你幹什麽?”
桂玲道:“沒什麽,他說想來3P。”
啤——
桂玲被杜冰老板一拳打得眼冒金星。
杜冰道:“用你的左右手和你自己3P去。”
桂玲苦口婆心的道:“可是老板你效力很低啊,這麽久都推不倒一個人。有我幫助的話會提高進度的?”
杜冰道:“你懂個鏟鏟,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桂玲笑道:“你把鏟鏟和朝朝暮暮放在一起聽,很嗨啊。”
杜冰直接昏倒掉了。。。
打過桂玲的電話,周小渝腦袋裏更清晰了些。
他急急忙忙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拿了張紙,拿了支圓珠筆寫著。
他念過的書少,字寫的不是很好,卻很清晰,也很正。他寫下了一連串的想到的關鍵詞:
黃維的本田車。
黃維極端。。。
黃維強迫過老板娘。
黃維怕事情敗露。。。
龜苓膏撞破過老板娘。
龜苓膏被暗殺。。。
拔坤交代:委托人分不清出殺手和炮手,開本田車。
杜冰老板說:不是白頭,沒人敢做這種事連續三次。除非是極端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人。。。
許久,周小渝拿著自己寫的關鍵詞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拿來打火機,燒了。
他不知道法律上的破案需要什麽條件。他也記得杜冰老板說車牌的真假和關係不好定論。但是無疑,周小渝自己觀念裏已經認定了:這個叫黃維的人,幾乎符合所有的條件。
周小渝平時像個孩子,神神叨叨,但是遇到棘手的事情的時候卻很穩重。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卻也不會過激。他覺得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思考。
黃維的事不能找警察,目前也不方便告訴杜冰老板。
介於黃維極端膽小,他不是道上人,不懂規矩,沒有道上分寸,或許還有下一次桂玲的危險。周小渝覺得這事很不好,明天必須要找龜苓膏商量一下,看能有什麽好辦法。
拋開了一切心思,周小渝躺倒在了溫暖舒適的床上,進入夢鄉。
十二點聽到點動靜,周小渝醒了過來。
他套上外衣走出來看,下麵客廳的燈剛剛的打開,王麗情連頭發都沒怎麽整理,僅僅是用個發夾隨意夾著。此外她套著一件短風衣,看似急著要出門的樣子。
周小渝道:“這麽晚了你要幹嘛去?”
王麗情愣了愣,本來想責備他一句“你管得著嗎”,不過猶豫了下她道:“有點急事出門一下,你不用管我,我自己開車去。”
她走過,拿了跑車的鑰匙,自顧出門了。
原本,那麽個成天在外麵的成年人了,出門一下很正常,不過剛剛聽過很多複雜的問題後,周小渝有些不放心她。
所以在王麗情走後沒多久,周小渝也拿了車鑰匙,跟著出門了。
他開著奔馳車轉出梨園,隱隱看到了遠處的跑車尾燈轉過一個路口,隱去。
周小渝順著那個方向也跟了去,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他不敢跟的過近,距離很遠。
所走的路線有些熟悉,是向西出城的方向,直接指向西山別墅區。
晚間車少,不多久,在出城之後,前麵王麗情的跑車就向水口方向,駛上了晚間此時幾乎沒有車輛的盤山路。
“@#%…”
開車遠跟著的周小渝太鬱悶了,心想,這個王麗情真是個學不乖的家夥,這麽一會兒就要去偷了。
這邊幾乎沒有車,盤山路上也沒路燈,周小渝不敢跟的近,相反距的更遠了,順著路,尾隨著一路往上,越來越高。
不多時候,周小渝聽到了後方的比較猛烈的引擎聲,然後刺眼的車燈光從後方射來。
後方的車的速度非常之快,老遠就開始閃著燈光示意讓路。
盤山的道路修建得非常別致,卻不寬,僅僅隻有一來一去兩車道。
周小渝放慢了些速度,緊緊靠邊。
後麵的車頃刻超越了上來,和周小渝並排的時候,對方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下,車內的人似乎在側頭和周小渝對視。
跟著引擎轟鳴,對方提前加速,超越了上前。
這對視的一眼可就把周小渝嚇壞了,他跟著猛的把油門踩了下去,緊緊追著。
那輛車裏是個女人,周小渝見過一次。是那個上次在桂玲家裏被自己打跑的越南女人。
周小渝非常著急,這人是個職業殺手,不知道這個時候來這裏幹什麽,但是老板娘也在這條路上。
如此,前方的車越跑越快,周小渝也始終追著。
不到片刻,已經能遠遠看到王麗情跑車的後尾燈了,形成了三輛車在盤山路上追逐的場麵。
周小渝十分心急的想超上去,雖然車的性能較前麵越南人的好,不過這並非高速公路,很窄,一邊靠山,而另一邊隻有很單薄的護欄,之後就幾乎等同於懸崖。
周小渝每每要超車,前方那個越南女人就故意猛的一拉方向,將周小渝逼朝後。
如此仿佛試了幾次,周小渝始終沒能成功。
眼看距王麗情的法拉利跑車越來越近,周小渝沒有辦法,隻得趕緊拿出手機撥王麗情的電話。
電話響了許多聲才接通,王麗情在電話裏道:“阿渝你別擔心,我隻是出來拿點東西,不會亂來的,一會就回去。”
周小渝飛快的道:“老板娘,沒時間多說,我在你後麵。注意,你後麵有兩輛車,最後是我,中間是個殺手,千萬別讓她超越。到水口水療院的時候闖進去,別怕,有我在的。”
法拉利車裏的王麗情就愣了,她原本也是要來水口院的,她一時沒能完全理解周小渝的話,還放慢了車速從鏡子裏後看。
這個空擋,越南女人的車拉出方向,加速,超越了法拉利。
“。。。”
王麗情反應過來周小渝的話之後,越南女人的車已經朝前去了,什麽也沒有發生。她不是十分明白。
後方的周小渝不禁渾身冷汗,也算鬆了一口氣,這樣看來,越南女人不是來找老板娘的。
甩了甩頭,周小渝也不想多說,直接掛了電話,猛的把油門踩到底,也一股腦把王麗情的法拉利給超越了。
車並排的時候王麗情側頭看了看,果然是小家夥在車裏。但是他不理人。
“?”
王麗情還是不理解。
把法拉利越甩越遠,周小渝緊追前麵那輛車。他覺得不管這個女人來幹什麽?總歸不會是好事。
順著盤山路再上了一段,越來越高,快接近了西山別墅群了。
緊跟在越南女人後麵的周小渝發現,前方盤山路上又多了一輛車,借助越南女人的車燈光照耀,周小渝清晰看到了拍照,和車型。
非常熟悉,是那個和桂玲的事相關的黃維的本田車。
周小渝不明白內情,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得一個勁的按喇叭。
如此導致排在第一的黃維誤會後方要超車,本田車的速度慢了點,如此就導致越南女人的車很輕鬆的超越上前,和本田車在狹窄的盤山路上並排,卻不超越。
周小渝感覺很不好,覺得要出事。
忽然,越南女人的車內燈亮了,這似乎是讓本田車裏的黃維可以清晰看到越南女人。
不等周小渝去想什麽意思,可以清晰的從後方看到,控製著車速和本田並排的越南女人,手台了起來,對著側麵本田車的玻璃,她手裏,握著一隻銀白色的精致手槍。
糟糕!
看到這個壞蛋出大殺器,周小渝心頭一跳,暗暗罵了一句。
碰——
一聲響。
不是越南女人開槍。而是很奇怪的一種形式。
似乎在看到有車並排,亮燈,對方抬起槍的時候,車裏的黃維根本沒有功夫考慮,隻是潛意識的往右邊猛拉方向。但是右麵是山邊的硬化石帶,因此沒有意外,直接撞上。
本田車右邊撞一下,越南女人的車已經馬上超前而去。本田車又彈向左邊懸崖。
這個變故很意外,不過周小渝反應很快,在本田撞第一下的時候就馬上減速,所以沒有追尾。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本田車衝向懸崖,那一瞬間,他有點明白了。
孜——
本田車為了避槍,往右撞那是潛意識行為,不過在最後即將撞擊懸崖護欄的時候還是緊急刹車了。
碰——
又是一聲響。
刹車終歸晚了些,本田車衝出了護欄,最終,車身一半在內,靠近車頭的一半已經處於懸崖邊,一閃一閃的,處於一個很巧妙的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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