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劫後餘生
正在這時,眾人看見半空之中落下一個黑色的身影,報貼的小妖看到帖子後原本順溜的口齒竟然變得結巴起來。
“無……上淨土……土,徵使恭賀……兩位族長新……新婚大喜!”
聽小妖結結巴巴地報完,所有人都麵露驚訝,目光落在緩緩走來的黑衣男子身上,徵臉上戴著麵具,旁人並不能看到他的真實容貌。
但卻無人敢懷疑他徵使的身份,無境眾人包括天君,魔君都紛紛站起,迎接徵的到來。
趙錚鬆了一口氣,他還擔心梔子不來是出了什麽事情,卻原來是要以無上淨土的身份來給他捧場。
“不必拘泥於身份,希望各位都能夠盡興!”徵像個妖族的主人一般對眾人道。
趙錚並沒想到徵會以無上的淨土的位置來,並沒有準備淨土的位置,徵便一屁股蹲在了趙錚給梔子準備的座位上。
左右這位置是為他準備的,他不過換了個身份出現了而已。
徵的旁邊正好就是沐嬈,沐嬈是知道徵的身份的,便湊上來與他打招呼。
離拓便以打擾徵使清靜為由責備她一頓,沐嬈心中極是委屈。
無境成婚並不似凡世那般繁瑣,無需拜天地,兩人有沒有父母,更無需拜高堂,隻要陪著眾賓客吃得盡興便好。
趙錚和掩月穿著喜服,從第一桌開始敬酒,上至天君、魔君,下至一個不起眼的人物,全部敬了個遍,趙錚在凡世養的酒量今日算是派上了用場。
敬到徵的桌子上時,眾人都夠著腦袋向這邊看,無上淨土的五音使在無境出現時都蒙著麵,他們還從未見過他們的真實容貌,不由得好奇。
徵似乎並沒有要隱瞞自己容貌的打算,接過趙錚遞來的酒杯後便伸手要揭臉上的麵具,突然之間,一陣狂風從半空刮過,天際烏雲黑壓壓地壓過來。
趙錚為防止天氣不好,特地設置了防雨防雲的結界,竟沒想這天變得如此厲害,結界竟不管用。
徵見此天氣大驚,顧不得喝喜酒,自然也就沒有揭開麵具。
他仰頭看著天,麵具下的俊美臉龐充滿了擔心。
這不是普通的變天,而是……天道的懲罰!
雲層之中突然裂開一道裂縫,裂縫之中明晃晃的一道光芒閃過,一道驚雷劈下,竟是直衝著掩月而去。
“小心!”趙錚將掩月落在自己身後,準備憑自己的靈力接住這道雷。
卻見徵攔在他的身前,早他一步竟驚雷接住。
“這……這是雷劫啊!”在場的經曆過雷劫的人紛紛麵露驚色。
趙錚和掩月早在十萬年前就曆過雷劫,如今不可能再經曆一次,這雷絕非雷劫如此簡單。
“莫非是……”掩月看她驚雷是衝著自己而來的,便想起了他和趙錚之間還有一劫,此劫不可破,兩人唯有一生一死。而趙錚作為主命,兩人若執意逆劫,掩月會被天道懲罰魂飛魄散!
她以為天道這麽久都沒有動靜,卻原來是要在婚禮上等著他們。
誰也不知道天道是什麽形態,但處罰人卻極其心狠手辣,.即便奕水幽尊出麵都不能阻止。
掩月知道她根本躲不過這一劫,便趁著趙錚不注意,將自己暴露在雷下,任由驚雷劈下來!
“婆婆!”趙錚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雷已經劈倒掩月頭頂一尺的距離,任由趙錚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趕過去幫掩月擋住。
那一瞬間趙錚想了許多,他與掩月經曆了這麽多才終於走到了一起,若是今日掩月出事,那他便也隨她而去。
人生漫長,若無所愛之人陪在身邊,世間再繁華都不是屬於他的。
想到這裏趙錚便也釋然了,隻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之人被天道懲罰,他眼角的淚水終是不受控製地落下來。
所有人都要驚慌失措地看著掩月,都以為她今日必死無疑。
忽然,劈下的那道巨雷突然靜止了,眾人看到掩月頭頂一道藍色的光芒亮起,硬生生地擋住了那道巨雷。
掩月受到巨雷靈力的攻擊,身體虛弱地倒在地上,趙錚緊張地跑過去,見掩月隻是虛弱才導致昏迷,才鬆了一口氣。
巨雷之下緩緩出現一道藍色的身影,生生將巨雷逼退回了雲際。
藍衣女子蒙著麵紗,看不清容貌,但她逼退巨雷的實力和左眉上方藍色水滴的印記暴露了她的身份。
“是奕水幽尊,真的是奕水幽尊你!”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藍奕兒回過頭,朝著眾人微微頷首。
從未在無境現身的她,今日是第一次當著無境眾人的麵出現。
她冷淡的眼眸掃過眾人,原本嘈雜的場麵突然安靜下來。
這是,天際傳來一聲古老的笑聲,有一個滄桑的聲音道:“藍奕兒,你要逆天道麽?”
藍奕兒仰頭看著天際,眾人隨著她的目光向上看,隻能看到大片的烏雲,而她卻像是看透的烏雲,看到了雲後出聲的人般。
“即便逆了你又如何?”藍奕兒清冷的聲音傳入雲端。
語罷,藍奕兒手中舉起一塊淺藍色的石頭,雲後的天道驚訝地“咦”了一聲,“你竟然尋到了破靈石!”
“你可敢與我打個賭?”藍奕兒突然道。
“有破靈石在,你倒是有資格和我談條件,你要賭什麽?”
之後便是一片寂靜無聲,沒有人知道藍奕兒和天道打了什麽賭,他們用了秘術交談,沒有人聽得到。
半個時辰後烏雲散了,一切都恢複正常。
眾人反應過來要謝藍奕兒時,才發現她早已不見了。
天君經曆過許多大風大浪,見掩月從昏迷中醒來,便隻或者繼續進行婚禮。
無論怎樣,趙錚與掩月間的劫數算是渡過了。
邪堯在下方坐著,眸中閃著微光,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兮姮。
他們之間,似乎也有這同樣的劫。
劫後餘生,沒人再提方才的事情,整個喜宴變更比之前更加熱鬧。
掩月不生酒力,又受了些許傷,趙錚便十分抱歉地道了句“失陪”,便抱著掩月回了房。
至於回房做什麽,已經不關眾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