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麵壁思過
徵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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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上淨土,有一座小小的草屋院落。
院落裏有一顆靛楊柳,垂柳之下,是一張石桌,周圍有幾個石凳,這大概是整個院落看似最堅固的東西了。
院子裏隻有一間草屋,正對著草屋門的是一張筆法淩亂的畫,看不出畫的是什麽,據藍奕兒說,畫中的天地未開時的混沌狀態。
那個時代存活下來的人隻有藍奕兒自己,除了她沒人誰見過真正的混沌時代是什麽樣子。
每當和五音使們提起此事時,藍奕兒都會說上一句:“你們若是遺憾沒見過混沌,可以去我的草屋參觀一番啊!”
此時,她正靠在草屋門檻上,雙手抱胸,美目盯著牆壁上的畫一眨也不眨。
在無上淨土她沒有必要蒙著麵紗,玲瓏精致的臉龐雖說不上絕美,但在無境,也能勉強稱得上美人。
左眉上方的淺藍色水滴印記仿佛印在骨肉裏,又無時無刻不透漏著隱隱的威壓。
感覺院外有人怒氣衝衝地衝進來,她麵色一暖,回過神,看著踹門進來的人。
徵手中舉著一個火把,頗有怨憤地走進來,用火把指著藍奕兒,道:“你要將我嫁給離拓那個小屁孩?”
藍奕兒靠在門框上,送了聳肩,“他是天族太子,年輕有為,怎麽到你口中便成了小屁孩?”
徵氣衝衝道:“我好歹活了幾十萬年,他不過才是一個幾萬年修為的小輩,如何不是小屁孩了?”
藍奕兒搖搖頭,一揮手,變出一麵水鏡,鏡子中照出了徵現在這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
“你仔細一瞧,你如今這個樣子,哪裏像是活了幾十萬年,分明還是個喜歡衝動的小姑娘!”
“我堂堂七尺男兒,不許說我是小姑娘!”徵氣的直跺腳。
也就他敢在奕水幽尊麵前耍性子,奕水幽尊也就隻許他在自己跟前耍性子,若是換做其他人,怕是早就死了很多回了!
藍奕兒頗為寵溺地看著他,附和道:“好好好,你不是小姑娘,幾十萬年的歲數了,是個老姑娘!”
徵麵色一黑,手裏的火把不受控製地扔向了屋頂。
大火在屋頂燒著,卻絲毫燒不到草屋,漸漸火勢變小,最後沒什麽東西可燒,熄滅了。
藍奕兒麵帶笑意看著他,“你可記得你從前也有一次想燒我的草屋?”
徵冷冷一哼,“自然記得,那時你將不暖封印,將不冷扔下凡世,我一氣之下衝著你的草屋扔了大火,可你草屋百火不侵。”
藍奕兒又道:“那你可還記得我當日說過什麽?”
“你說……你說若我再如此任性,便罰我麵壁思過!”徵有些心虛,繼續道,“還說,不許二哥代我受過,我必須親自麵壁。”
藍奕兒甩了甩衣袖,轉身進了屋,佯裝生氣道:“那你去麵壁思過罷,不冷一日未找到破靈石,你便一日不可亂跑,就在房中麵壁!”
徵一聽,有些緊張,連忙跑進來撒嬌似的拉住藍奕兒的手臂,“奕兒,好奕兒,每次都說罰我,卻從來都不舍得罰我,這次也一定隻是說說而已!”
“哼!”藍奕兒甩開他的手,“是我將你寵壞了!”
徵見軟的不管用,氣勢便硬了起來,理直氣壯道:“是你寵壞了我,我做的錯事該由你負責,若要罰,也是罰你自己!”又道,“何況,你也做過錯事的。”
藍奕兒不解地看著他,“我有何錯?”
徵一正正經道:“奕兒,你莫要以為我不知道,不暖之前所做的錯事都是你暗中慫恿的,就連她修煉的那個對抗劫數的術法,也是你給她的。不暖被封印,不冷和沐嬈被貶下凡都是你設計的!”
藍奕兒收斂了笑容,麵色沉了沉,緩緩道:“有一事你定是不知道的。”
“何事?”徵急忙問道。
“當年沐嬈和不冷的親事是我做的主。”
徵驚訝地大張著嘴,“奕兒,你的目的是什麽呢?為了好玩?還是為了證明你才是無境的主宰?”
“都不是。”藍奕兒搖搖頭,拉著徵的手走到院落中,她伸手指著天,對徵道,“我是為了對抗天道!都說天道不可逆,命中之劫不可破,我偏不信這個邪,我想逆了天道,破了命劫。”
徵微微吃驚,“所以,不冷和不暖還有沐嬈是你選中的試驗品?”
藍奕兒微微一笑,“徵,我快成功了,隻要不冷能找到破靈石,隻要沐嬈的帝凰之血安撫住破靈石中的破靈之力,隻要不冷和不暖成了親,我便成功了!”
“所以你讓他們曆盡磨難,隻是為了等待著最後圓滿的一刻?”徵不知心中是什麽滋味,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悲哀。
藍奕兒目光飄向遠處,像是在回憶什麽,“不經曆重重困難,人們得到後哪裏會珍惜呢?一百萬年前,古兒為了劈開天地,給我們更多的生存空間,吃得苦頭豈是你們這些沒經曆過混沌狀態的人能理解的?可如今你看看,無境的這些人隻知道安逸享樂,有哪個是有真本事的人!”
徵似乎懂了藍奕兒的目的,試探著道:“所以你在無境太平時製造戰亂,在亂的不可收拾時出麵講和,是為了讓這無境之人更加珍惜戰亂後得之不易的和平?”
藍奕兒點了點腳尖,夠到徵的頭,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寵溺地笑道:“徵長大了呢!”
徵低頭,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麽,現在去麵壁思過罷!”藍奕兒笑得十分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