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江大佬重返校園
江念知一直在家賴著不想上學,隻是因為不知該如何麵對晏賀行。
確切來說,發生了這麽多事,她突然不知該如何重拾自己與他的友誼。
那還能算作是友誼嗎?
田支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天還沒上班,特地拐彎來她家敲門:“江念知!你給我出來!這學你還要不要上了?”
江念知睡得挺沉,田支繼續在外麵喊:“江念知——”
門鈴一遍又一遍地響,江念知終於被吵醒。
頂著一頭雞窩,江念知揉著睡眼跑出來:“幹什麽啊?”
田支怒氣衝衝:“江念知,快點洗漱跟我去學校。”
這日天氣放晴,陽光大好。
聽說昨天開了家長會,晏賀行的媽媽倍有麵子,聽著各位家長的恭維,比在商場上撈了一大筆還要高興。
江念知瞅著田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估計躲是躲不過去了。
江念知悶悶不樂地出來開門,田支率先進屋,自在地換鞋,一邊叮囑著:“你快去洗臉刷牙,拿上你那個許久不用放著沾灰的書包……”
唉——
江念知歎氣,認命般擠牙膏。
外麵是田支的絮叨,一直停不下來嘴,比小區裏養的鸚鵡還要煩人。
“你這冰箱裏怎麽又塞滿了零食啊?你哥怎麽淨一天到晚給你寄這些垃圾食品……還有這個麵條都放過期了,我給你扔了別吃了啊……”
江念知對著鏡子裏的美女翻了個白眼,開了水,嘩嘩聲徹底阻斷外麵的絮叨。
一路上,江念知聽著田支的教誨昏昏欲睡。
雖然這個二伯無時無刻不在惦記她,但這種強烈關心還是讓江念知有些抵抗。
更年期吧,自己再忍忍就好了。
被認定為“更年期”的田支,猶自沉浸在自己對江念知的諄諄教導上,看江念知的眼神帶了和藹滿意。
“你這回考得不錯,數學上了105分,我們班數學平均分位列全年級第一啊!我看了你的試卷,多數錯在函數那塊,回頭我再給你補補。”
江念知頭扭向窗外,特別期待就此耳聾:“我錯了!我下次認真答!一定給您考個滿分回來,為二班爭光……”
車子剛在校園停車場停穩,江念知迫不及待地道了句“二伯我走啦!”就飛速跳下了車。
逃也似的奔向了高二二班。
許久未見的江念知一來教室,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臥槽!江姐?”
“江大佬居然來學校了?”
後排一個個扯著脖子看她,江念知今天在田支的壓迫下綁了個老老實實的長馬尾。
高高束起的烏黑長發,與白淨細嫩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一晃一晃的可愛俏皮。
嬌唇上一抹紅,臉頰天生自帶粉嫩,休養多日,氣色十分姣好。
與同齡人比起來,江念知臉上不僅從不長痘出油,而且身材發育得又快又好,寬大校服下,是令班裏男生異想翩翩的好身材。
許久未見,她似乎長高不少,身形板正修直,一舉一動都吸引著同學們的目光。
江曉愛打掃完衛生回來,一眼見到教室最後方那個角落圍滿了人,立即放下打掃工具跑了過來。
“江念知,你回來啦!”
江念知與其他人打趣的笑容還掛在嘴角,一見是她,眉眼彎得更顯柔情。
“江曉愛。”
她輕輕喚著她的名字,江曉愛欣喜得上前抱住了她。
這把周圍一圈同學弄得不解,至於嗎?不就請了好些假沒來學校?
江曉愛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一時有些哽咽。
江念知聽到了聲音,心一頓,不是吧?
兩人分開了點,江念知拍拍她的頭:“我沒事啦!”
江曉愛聽說了她家裏的這些事,氣憤了好久。心裏替她委屈,但表麵上沒表現出來什麽:“嗯。”
江曉愛回到課桌前,拿出自己每日都帶來的補品給她:“這是我爸爸做的。”
江念知接過打開,是燕窩。
她詫異地看向江曉愛,這對他們一家來說,價格不便宜啊。
江曉愛羞赧一笑:“你慢慢吃,我爸爸特地買了好多,就是給你備著的,等你放學,再去我家吃飯吧?”
江念知心內有股暖流在細細地淌,熱情洋溢的溫暖給了江念知這些天來最大的感動。這家人真是太實誠了,對她好得沒話說。
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江曉愛他們對自己和家人的恩情一直銘記於心,時時刻刻惦念著。
之前聽說江念知的爺爺在住院,江許樹還每天定時定點趕去醫院,給老爺子送自己做的營養飯菜。
江念知想起自己曾經對江曉愛的偏見,不由得微微臉紅。
她放下東西,反手抱住了江曉愛,就像方才江曉愛抱住她那樣。
兩個女孩相擁,臉上都帶著對彼此最真摯關懷的笑容。在這寒冬裏,彼此的心內都積攢下了一顆名為“友情”的種子。
這顆種子在將來會愈長愈大,直到長成一顆參天大樹,無需旁人灌溉,自會屹立一方,永遠不會凋零。
兩人趁著還沒上早自習,一起去小超市買零食。
江念知一直被關著忌口,已經很久沒有出來活動了,連辣條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過。
江曉愛在小超市內踟躕著,江念知挑選了幾袋辣條,一語道破:“有什麽事你就說吧,告訴我也好。”
江曉愛咬咬唇:“那你答應我,不要太激動。”
江念知挑眉,語氣還算平靜:“怎麽了?”
江曉愛左右望望,下定決心般握緊了拳:“昨天開家長會,我聽到晏賀行的媽媽對田老師說,要給晏賀行辦轉學。”
出乎意料的是,江念知麵上沒有一絲波動,相反,她又重新低頭專心看起辣條來:“就這個?”
江曉愛瞪大了眼,揉了揉耳朵,仿佛在質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就這個?”
強調的是“就”字。
江念知選好了,直起身子數著自己一共挑了幾包。
晏賀行要轉走是遲早的事,他本來就不屬於這裏。
既然他父母的冤屈已經被洗刷幹淨,他有更好的學習環境可以選擇,為什麽非要賴在這委屈自己?
江念知付了錢,江曉愛一直緊張地跟在她身後。
“他要走是他的事,跟我有什麽關係?”
語氣冷淡如外麵的寒風,冰冷無情。
江念知轉身,無所謂的眸光恰好和門口一雙略顯失望的雙眸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