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5章 幫手
從初一到十五，人們都沉浸在幸福和喜悅當中，他們都希望這樣的時光可以更長久一些。
這半個月的時間裏，大胡子和宋珍娘陪著家裏人度過了一天又一天的美好時光。
臨行前，宋珍娘安排好了家裏的一切。
為了能夠讓煥顏坊經營無憂，她還特意去挑選了幾個丫頭。
其實，她一早就有這種打算的。
隻不過，那時候家裏人手足夠，倒也犯不著如此。
如今，大家都各自有了歸宿，她這裏也缺了人手。
一大早，宋珍娘就去了牙行。
阿水隨著她一起去，這丫頭還不停的問道：“小姐，你打算找什麽樣的丫頭回去？”
若不是遇上了宋珍娘，她今日也指不定會流落在何處。
每每想到這裏，她就是滿心的感慨。
“當然是找你這樣的，話多不嫌悶嘛！”宋珍娘點了點阿水的小腦瓜，她自然是喜歡阿水這種小丫頭的。
聽了這話，阿水隻是覺得心裏頭美滋滋的。她想要一直陪在宋珍娘身邊，能夠得到宋珍娘的喜歡，這是她最開心的事情了。
她們倆剛一來到牙行，就有人立馬迎了過來。
“兩位姑娘裏麵請，二位看看想要找什麽樣的丫頭？是要粗使丫頭，還是要會識文斷字懂筆墨的？”
一個中年男人朝著他們走了過來，喋喋不休的介紹了起來。
周圍站著不少小丫頭，年歲看起來都不大，五六歲的有，十多歲的也有。
另一邊還有一些小男孩，都是差不多的年紀。
這些人雖然性別不同，年齡有所差距，來曆也不一樣，但是無一例外，他們所有人的眼睛裏都寫滿了慌張和恐懼。
淪落到這種地步，像個商品似的擺在那裏，待價而沽，任人評判。
看到這一幕，阿水不禁想起了她自己。
“小姐，他們真可憐。”阿水拽著宋珍娘的袖子，她的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看上去別提有多傷心了。
她隻是在替牙行裏的這些人難過，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她一樣幸運，可以遇到宋珍娘。
看著眼前這些人，宋珍娘也隻能在心裏歎氣。
這個世上有很多人都在過難熬的日子，盡管艱難，日子卻依舊得繼續過下去。
“路是人走出來的，願他們以後都能有個好出路。”
宋珍娘帶著阿水往前走，她看到的是一張張麵黃肌瘦，毫無生氣的麵容。
以前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她倒是不知道，原來還有很多人正過著這般痛苦的日子。
“開飯了開飯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幾個人推著一盆不能稱之為食物的東西過來，周圍立馬就是一陣躁動。
這些被賣到牙行的孩子，幾天才能吃上一頓飯，而且還是一些剩飯殘羹。眼下天氣冷，這些飯還能多保存一段時間。要是在炎熱的夏天，他們吃到的都是帶有餿味的飯食。
“你們一個個的不好好表現，給你們一口飯吃就已經不錯了。最好別給老子挑三揀四，不然就等著餓死！”
男人在那裏吆喝個不停，看這情形，他應該是整天在這裏瞎吆喝。
聽了他的話，周圍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小姐，咱們買哪個呀？”
阿水望了好半天，她也不知道選哪個好。
這裏的人很多，都被關了起來。若是有客人要來，被選中了的才能夠有出來的機會。
“姑娘，買我吧！”
“買我，買我！”
“……”
宋珍娘和阿水走了一圈，聽到的多是這樣的聲音。
待在這裏，或者被人買走，對於這些人來說，或許都算不得是一件好事。
但是，離開了這裏，人生或許會變得不一樣。留在這裏，便隻能是如此，完全看不到希望。
角落裏，有一個和阿水差不多大的小丫頭一直蹲在地上，一言不發，垂著頭也不去看人。
看到她，宋珍娘就想起了從前的阿水。
所以，她才對這小丫頭多了幾分注意。
“老板，把那個丫頭帶出來給我看看！”宋珍娘伸手指了指，她對那個丫頭倒是挺有好感。
所有的人都在爭搶，希望能夠有一條好出路。
唯有那個小丫頭，她不爭也不搶，就好像這裏所有的一切都和她無關。
男人立馬就把人叫了出來，一眾人都在吵嚷，希望宋珍娘可以把她們也都帶走。
“說你呢？快出來！”
那小丫頭被人踢了一腳，她這才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很顯然，她根本就是不情不願的，她並不想要跟誰走。
挨了打，她才走了出來。
見到宋珍娘，她也沒有敢抬頭。對於她來說，不管是在這裏，還是去了別處，她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你叫什麽名字？”
宋珍娘見那丫頭一直低著頭，也不看人，活脫脫一副任人欺負的模樣。小丫頭瘦的皮包骨頭，渾身沒有二兩肉，頭發枯黃還打了結。
總之，一般人若是來挑選下人，絕對看不上這丫頭。
“小六。”
小丫頭聲若蚊蟻，要是不仔細聽，還真聽不到她在說什麽。
“就你了，跟我走吧！”宋珍娘的聲音裏帶著隱隱的歎息，她實在是不願意在這種地方繼續待下去了。
人不是物品，根本不應該在這裏待價而沽。
可是，這個世道就是如此，半點兒由不得人。
“……”小六先是愣了愣，隨後才指了指自己並且問道：“我？”
她很是驚訝，在這群人裏麵，她不僅算不得出眾，簡直可以說是用來墊底的。
可是，宋珍娘沒有看上別人，偏偏選中了她。
不得不說，這種結果還是挺讓人驚訝的。
“多謝主子！”
小六的語氣裏不無欣喜，她對宋珍娘的印象也很好，至少是很和善的，也不像以往那些人，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她知道，從今天開始，她以後就要跟著宋珍娘了。
除了小六以外，宋珍娘還要了另外兩個可憐丫頭。
這些小丫頭的年紀都不大，一個個都是戰戰兢兢的。她們跟在宋珍娘身後，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買了三個丫頭，一共花了三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