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四海之內皆小弟
蘇沐沉默了。
雖然他知道梅天理的話，和歪理邪說並無區別，但自己沒有任何的理由去對他進行譴責。
試問誰人不想往上爬？
隻不過有的人選擇堅持本心，過著“采菊東籬下”的悠閑生活，有些人則奔命於朝堂、江湖之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你走吧，我不想殺你。”
梅天理似乎早已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頗為鄙夷地笑道：“蘇沐，既然如此，我最後送你一句話——不識人，莫交心。”
他正在侃侃而談，原本倒在地上的那八個人，卻突然跳了起來。
他們的表情不再呆板，臉上皆掛著溫和的微笑，異口同聲道：“聽了你們的對話，真叫人深有感觸啊。”
說著，符師緩緩從腰間抽出一道符籙。
他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殺意凜然，仿佛化身為無情的劊子手，遽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被兩根修長手指夾住的符籙，隨著手臂的輕微抖動，如同利箭一般射向梅天理，緊密地貼合在他的額頭上。
“那你有沒想過……如果有一天，你死了呢？”
沒有任何的恐懼。
也沒有發出什麽慘嚎聲。
梅天理的頭顱轟然爆炸開，紅白之物濺了滿地，甚至有幾滴血落在蘇沐的臉上。
“你為什麽不跑？”
“我跑的了嗎？”
“好像不行。”
蘇沐撓了撓頭發，哭笑不得：“既然跑不了，那為什麽要跑？”
符師毫不掩飾地表達了對蘇沐的好感，微笑道：“你這人好有趣，竟然能把問題還回來。”
“我不覺得很有趣，死人哪有活人有趣。”蘇沐看了一眼他腰間的符籙，“尤其是一個死了浪費土地的人，您就不怕殺我髒了手嗎？”
對方沉默了片刻，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你這家夥，還真是讓人看不透。那既然你考慮的這麽周到，不如選一張符，自己解決了你自己，也算是為我了卻了麻煩。”
“真要選的話……我選你手裏那張。”
“可現在我手裏沒有符。”
“因為我想活著。”
說完這話以後，蘇沐的視線向斜上方瞥去，簷角上赫然站著一隻胖胖的小麻雀。
“呔，吃我一劍！”
八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做接劍狀。
“怎麽回事，居然動不了……”
蘇沐大喜，一邊持劍做揮砍狀，一邊呼喚道：“小喳，就是現在，啄他們的眼睛！”
“喳喳，喳喳。”
小麻雀聞言，極為英勇地發起了衝鋒。
符師的兩個眼球被啄的鮮血淋漓、慘不忍睹，血淚順著臉頰緩緩淌下，看上去極為瘮人。
可是，對方毫無反應。
而且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那種。
“你沒有痛感？”蘇沐似乎有些明白了，連忙追問道，“你是傀儡？”
“猜對了，但沒有獎勵。”丹師笑道。
蘇沐還是不敢相信：“傀儡居然能說話，還能做出表情，你騙洋鬼子呢？”
一旁的神箭手，突然發出了詭異的笑聲：“嘻嘻嘻，這有何難。”
“看你這鬼魅邪術，恐怕不是什麽正派人士吧？”蘇沐眼睛轉了轉，試探性問道，“莫非是血虹聖教的人？”
“沒想到，居然被你這個小家夥猜到了。”
對方也不偽裝，大大方方地承認：“那你可聽好了，本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聖教龍城分舵副舵主，閆芳是也！”
蘇沐收回了九幽劍，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見施加在身上的壓力消失了，閆芳控製著傀儡，慢慢站起來，疑惑不解地看著蘇沐：“怎麽？被本尊的名頭震撼到了，所以放棄抵抗，準備乖乖成為我的傀儡了？”
“我傀你m個頭啊！”
蘇沐衝過去，對著神箭手的腦袋就是一巴掌。
“你居然敢打我？”
“我打你m個頭啊！”
蘇沐把九幽劍放在神箭手的眼皮底下，指著劍刃，怒氣衝衝地說道：“這個角度你能看見吧？是不是能看見？”
很顯然，閆芳被他這一番操作給嚇住了，聲音顫抖著說道：“能……能啊。”
“那你認不認識這是什麽？”
“這是，這是……這是啥啊？你倒是說啊。”閆芳快急哭了。
“劍名，九幽。”
說著，他又將麵具戴在臉上，“現在，你瞪大你瞎了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誰！”
看見麵具之後，被閆芳控製的傀儡全部呆住不動，隨即從角落裏衝出來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少婦，倒頭便拜：“恕小人眼拙，竟沒認出教主。小人罪該萬死，求教主責罰！”
“方才，我便懷疑你是我教中人，否則你早已和那劍客一般，死無全屍了。”蘇沐裝腔作勢地說道，“起來吧，恕你無罪。”
閆芳緩緩起身。
趁這時候，蘇沐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此女秀發烏黑濃密，嫵媚的雙眸蘊含萬千風情，紅唇微翹，讓人有種吻下去的衝動。
黑色薄紗編織成的羅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出完美的s形曲線，且最為傲人的部位僅用襴裙遮羞。
這種若隱若現的美，最是誘人。
不過這也正常，若是反派沒點資本，把“我是壞人”寫在臉上，還怎麽為禍人間？
似乎察覺到了蘇沐的目光，閆芳發出嬌羞的“嗯哼”聲，對他拋著媚眼：“教主，賤妾好看嗎？”
蘇沐幹咳兩聲：“說正經的，本教主來這的事，不可為外人道也。”
“教主，您是有什麽大的謀劃嗎？”閆芳小心翼翼地問道，“難道是為了大夏國都的那件寶物？”
“噓。”
閆芳會意，連忙捂住嘴。
“我之所以隱藏身份和修為，就是不想打草驚蛇，但不代表我怕了誰。若非你自爆身份，恐怕這世間便再無閆芳這人了。”
想到之前那劍客傀儡死的不明不白，閆芳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的確，還好自己生性張揚，不然早就人頭落地了。
教主的實力，足以笑傲北域。
“閆芳，我交給你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但我不會說我有何所圖。”蘇沐乘勝追擊，“你要做的，就是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永遠不要問為什麽。”
閆芳激動的渾身發抖起來，“賤妾遵命，能為教主大人效勞，是賤妾的榮幸！”
“想必你在這龍城，也待了有些年頭吧。”
“賤妾駐守此地，已有一百三十六年。”
尼瑪……
蘇沐心中一陣無語，沒想到麵前這極品尤物，起碼是個幾百歲的老妖婆。
還好自己的小兄弟不爭氣，深陷長眠中。
“那今後你便暗中配合我，就像秘書一樣，替我辦一些不值得我出手的事情。”
“教主，什麽是秘書？”閆芳眨了眨眼睛。
蘇沐輕笑一聲：“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書，替老板排憂解難，這就是秘書存在的意義。”
“賤妾生於鄉野，粗鄙不堪，還是教主見多識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