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進退無門
不過鬱悶歸鬱悶，兩人下手依然毫不留情。若不是擎蒼府的保護，鮑里斯恐怕早已經被兩人斬殺。
「心夠狠！」
陳卓眼睛微微眯起。
張昊露出讚歎的表情：「我倒是十分欣賞他們兩人，殺伐果斷，毫不拖沓。這樣的人心性都十分堅定。陳卓，恐怕你要失望了，你這一招根本影響不了他們的內心。」
陳卓淡淡一笑：「沒關係，讓他們自己狗咬狗就足夠了，反正都不是什麼好人。」
「這倒是。」
張昊點點頭。
此刻。
巨大的虛擬屏幕上，倒計時已經成為了1:23:05。
陳卓盯著倒計時，沉聲道：「這個時間應該是擎蒼府的限制，如果在兩個小時內無法破除幻境，估計就會自動被判定為失敗，失去真正進入擎蒼府的資格。」
說著，他的目光移向第十九幅畫面。
此刻的皮珩陽依然精力爆表，殺氣騰騰在斬殺妖獸，他的萬煞刀變得越來越強大，每斬出一刀，至少有數頭妖獸死亡。
「哼！傻x。」
張昊冷笑。
陳卓無奈搖搖頭：「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老皮已經被幻境影響了心智，他要破除幻境，很難很難……除非他還有另外的絕招，否則怕是只能失敗。」
如果僅僅是失敗還好。
就怕失敗后，會被擎蒼府抹殺。
不遠處。
弗列斯基跟歐密黛依然在暴揍鮑里斯，兩人完完全全執行了陳卓的命令，揍得對方連他媽都不認識。
「行了，將他捆起來，等下一個人。」
陳卓聲音在兩人腦海中響起。
歐密黛迅速從身上掏出了一捆繩索，以嫻熟的手段將鮑里斯捆了個結結實實。至於鮑里斯，雖然身上傷勢全無，卻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只是陰沉盯著兩人，任憑他們將自己困住扔在一旁。
張昊咽了咽口水，這個金髮少女，又是皮鞭、又是繩索的，實在有點不對勁……
接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破除幻境的人越來越多。
有小國天驕。
有澳洲天驕。
不過最多的還是華夏以及北美、歐洲聯盟的天驕。
但只要有三國的天驕進入這裡，歐密黛和弗列斯基便沖了上去，將對方揍成豬頭，然後捆住對方丟在一邊。
這一幕，看傻了其他人。
「我天，這兩人怎麼了？」
「弗列斯基，你想幹什麼？你瘋了嗎？」
「歐密黛這是要將歐洲聯盟的天驕剷除乾淨，然後一個人坐享其成？」
「瘋了，兩人都瘋了！」
「實在有點奇怪，兩人這樣做圖什麼？圖一時爽？」
當然，也有心思活絡的天驕認真分析：「他們兩人沒理由這麼做，而且大家應該都發現了，在這裡誰都是不死之身。歐密黛和弗列斯基如此做，只會跟三國的天驕結下死仇。所以我懷疑兩人恐怕是被擎蒼府某種東西控制了，身不由己……」
此人聲音一落，瞬間不少人升級警覺。
被擎蒼府控制？
傀儡？
但不管怎樣，三國的天驕看向兩人的表情，全都憤怒到了極點。
此仇，不共戴天！
倒是沒有人懷疑到陳卓身上，因為陳卓此刻表現出來的血氣波動依然是三品初等。以他這個實力，還不足以讓歐密黛跟弗列斯基兩位全球最頂級的天驕低頭。
只可惜。
誰也不知道，陳卓已經是武師，並且是三十名天驕中唯一的四品！
……
隨著時間的推移。
虛擬屏幕上，倒計時越來越少。
半小時……20分鐘……10分鐘……
眼看兩小時的時間即將耗盡。
現場，已經有了十八名天驕。
而屏幕中有五個人死在了幻境中，僅僅剩餘七人依然在幻境中掙扎，這七人便包括皮珩陽。
張昊皺眉：「皮珩陽那廝還未出來。」
陳卓眼睛盯著屏幕：「他已經察覺到異常了，還有機會。」
話音剛落。
屏幕中。
皮珩陽忽然暴喝一聲，凝聚到了極致的萬煞刀斬向無形虛空，怒喝道：「給勞資破開！」
轟！
滾滾煞氣朝四周瀰漫開去。
一刀破萬法。
周圍所有妖獸登時消失，皮珩陽渾身煞氣衝天，一步跨入最前面的大門。
虛空轉換。
下一秒，皮珩陽出現在這裡。
陳卓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他露出笑容走向對方：「老皮，你終於出來了。」
皮珩陽看了一眼虛擬屏幕，以及它上面的倒計時。
倒計時僅剩三分鐘！
他心有餘悸：「這幻境太厲害。」
張昊挑了挑眉，浮誇道：「的確厲害，我足足花費了二十六分鐘才破開。而陳卓，花費了十四分鐘。太難了，真的太厲害了。」
「……」
皮珩陽臉色漲得通紅：「滾蛋！」
麻蛋。
張昊這狗ri的，什麼時候學會挖苦人了？
不過聽到張昊的話，他心中凜然，這丫居然只花了二十多分鐘就闖出了幻境？
的確厲害！
正當他心潮起伏的時候。
嗡~~~
虛擬屏幕上，倒計時歸零。
剩餘還在幻境中掙扎的八名天驕，不出意外全都被淘汰！
「結束了？」
「果然，兩個小時不破幻境，就徹底無緣進入遺迹。」
「那個華夏人真幸運，最後關頭成功了。」
「不知道真正的遺迹到底什麼樣子。」
只有破幻成功的天驕，才知道剛才他們進入的擎蒼府，並非真正的擎蒼府，只是幻境考驗罷了。哪怕是他們十九人，直到此刻才得到進入擎蒼府的資格。
「真是期待啊，這個擎蒼府，恐怕是有史以來最龐大的上古遺迹了！光是進入裡面，就有著如此多的危機和考核，實在不可思議。」
皮珩陽眼睛放光。
轟隆隆。
隨著倒計時的結束，龐大的虛擬屏幕瞬間消失。同一時間，天地間響起了滾滾雷鳴般的聲音，震得每個人心靈發顫。
接著，一個雄渾的聲音出現在天地間，烙入每個人的靈魂深處：「各位，由於你們闖過了初始幻境，獲得進入擎蒼府的資格。這是好事，但也是壞事。」
這個聲音，跟他們在擎蒼府外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
但聽到此人說的話語，所有人心中一愣。
闖過幻境，還是壞事？
雄渾的聲音繼續道：
「好事，是因為你們闖過幻境后，便能夠得到真正的篩選資格。此資格，億萬種族，千萬年難求一次。
壞事，則是在此次篩選中，成功通過篩選的人才能活著。失敗者，全部抹殺。」
什麼？
十九名天驕心中劇烈震動。
失敗者全部抹殺？
這……
每個人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算得上是當今地球上最傑出的天驕，無論心性、修為、實力、背景、天賦……全都是頂尖。
但是要讓他們誰有必勝的把握，誰都不敢說！
即使陳卓都不敢說，自己能夠從十九人中勝出！
也就是說，任何人都有死亡的可能。
「果然如我所料。」陳卓眉頭皺起，他早就猜到了這個可能，但此刻聽到這番話，他心中還是泛起滾滾驚濤。
虛空中，聲音久久沒有響起，似乎在等待著眾人消化這個消息。
陳卓神色複雜。
片刻后，他忽然道：「前輩，請問那些沒有闖過幻境的人，是被抹殺了嗎？」
「不。」
雄渾聲音響起：「他們所有人，都會被驅逐出去，並且抹除記憶。」
居然沒死！
陳卓愣了愣。
如此說來，他們這十九人闖過幻境的確不一定是好事。至少那些人留下了一條性命。
而他們十九人只能活一個！
正當所有人心潮起伏時，雄渾聲音再次道：「或許你們以為你們十九人能夠活下來一個？錯！大錯特錯！
我告訴你們，若是你們所有人都通過不篩選，那所有人都會被抹殺。擎蒼府的篩選不是十九選一，而是必須要達到要求！」
虛空中的聲音越來越洪亮。
讓人耳朵嗡鳴。
然而，十九名天驕卻不敢捂住耳朵，只是僵硬在原地，聽著一個又一個對於他們來說不好的消息。
「另外，我想告訴你們的是，根據你們這些人的天賦和資質，我做出了一個評估。你們十九人通過擎蒼府考核的概率為——零！
連1%都沒有！」
轟！
這番話一出。
大家徹底呆不住了。
不通過就會被抹殺，而通過的概率為零。
這不就是代表著，他們十九人全都要死？
左右都是死！
「開玩笑吧？」
「我們十九人乃是全球最頂級的天驕，通過一個考核連1%的概率都沒有？」
「這不就是讓我們去送死？」
「騙人！肯定是騙人的！」
「什麼考核，估計我們是進入了某個強者設下的死亡遊戲。而我們就是他的遊戲品。認命吧，各位！」
「……」
現場一片嘈雜。
眾人臉色均無比陰沉。
這時，雄渾聲音卻傳出大笑：「怕了？以為我騙你們？一群螻蟻，你們這些人也值得我去欺騙？」
說到這裡，聲音陡然變冷：「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一個選擇的機會。若是選擇退出，那就立即提出來，我會將你們踢出去。若是選擇繼續，考核一旦開始，再無退路。
退，還是不退？選擇在你們自己，我給你們三分鐘時間……倒計時開始。」
話音剛落。
虛空中便出現了一個三分鐘的倒計時。
滴答。
滴答。
巨大的倒計時聲音猶如沉悶的鐘鼓，在每個人心靈深處敲響。
所有人面面相覷。
退？
不退？
陳卓看向張昊和皮珩陽，低聲道：「你們怎麼選擇？」
皮珩陽皺起眉頭：「我歷盡千辛萬苦才來到這裡，就此放棄實在不甘心。」
張昊也點點頭：「我也不甘心，即使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準備拼一次。武道之路本來就是困難重重，現在好不容易有著如此機遇，當然得搏一把。」
陳卓笑了：「看來我們的想法一樣。」
為何不搏？
即使是十死無生的機會又如何？
如果放棄，當妖獸危機來臨，他們也是死路一條。
而且。
陳卓心裡還有一個猜測：萬一這個聲音是欺騙他們的呢？有誰敢保證此人的話一定就是真的？
三分鐘，轉瞬即逝。
雄渾聲音再次響起：「各位，你們該做出選擇了。」
「我留下。」
「我也留下。」
「拼一把。」
「我退出。」
「對不起，我不賭。」
「……」
很快，十九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十五人留下，僅僅只有四人退出。
這四人，赫然包括鮑里斯，鮑里斯帶著獰笑：「蠢貨，必死的概率，你們也留下？活著不好嗎？哈哈哈，歐密黛、弗列斯基，等我出去，一定殺了你們兩人全家！」
歐密黛跟弗列斯基兩人淡淡看了他一眼，均沒有說話。
雄渾聲音沉聲道：「很好，既然大家都選好了，那我就執行判決！」
判決？
大家心中咯噔一下。
不對勁！
接著，冰冷的聲音響起：「判決如下：在擎蒼府的篩選中，任何人都沒有退出的權力，既然四人退出，代表著你們否決了擎蒼府的篩選，這是對擎蒼府的藐視，必須懲罰。因此我以擎蒼府的名義，對你們執行——抹殺！」
說完。
四道流光從天而降。
在鮑里斯等四人驚駭欲絕的眼神中，流光頃刻間沒入他們的身體，他們連哼都不哼一聲，瞬間斃命。
剩下的天驕，心中寒意陡生。
死了！
所有人能夠感覺到，他們四人，是徹徹底底死了，並不是什麼幻境。
如此變故，實在出乎所有人意料。
這到底是什麼遺迹？什麼考核？
每個人噤若寒蟬。
接著。
雄渾聲音又一次響起，帶著凌冽的寒意傳入眾人耳朵。：「恭喜各位，開啟闖魂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