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施恩
楊暕領著鄭言和離開齊王府，乘坐馬車往縣衙趕去。一抵達縣衙，楊暕直接就吩咐道：“不去大堂，直接去監牢見洪山虎。”
唯有如此，才能體現他對洪山虎的重視。
“喏！”
鄭言和應下，在前麵帶路，領著齊王往縣衙的監牢行去。
到了監牢門口，楊暕停下。
鄭言和道：“殿下，洪山虎就在牢中。”
楊暕微微頷首，他盯著鄭言和，目光中有警惕的意思，吩咐道：“鄭縣令，見了洪山虎後，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可要拎清楚，別在本王的麵前說胡話。”
鄭言和恭敬道：“卑職明白！”
這一瞬，鄭言和更清楚楊暕的意圖。
楊暕明顯是要施恩。
借此機會，準備拉攏洪山虎。
鄭言和心知肚明，卻爛在心中。他吩咐獄卒領路，一行人進入監牢中，不一會兒，就來到一間打掃得幹淨透亮的牢房外。
洪山虎身著囚衣，住在牢房中。
獄卒打開牢房的大門，楊暕一撩衣袍，率先進入。楊暕站在洪山虎的麵前，居高臨下審視著洪山虎，不急不慢的取出一道諭令。
這道諭令不是聖旨，隻是楊廣的一道手諭。
楊暕肅然道：“洪山虎接旨！”
“臣洪山虎接旨！”
洪山虎跪下接旨。
在洪山虎的心中，他其實很篤定楊廣不會處死他，最多是責罰而已。他今天一早來自首，這才沒過多久，便有了楊廣的諭令。
看樣子，不是問題了。
是以，洪山虎的心中並不緊張。
楊暕攤開楊廣的諭令，朗聲道：“聖上有旨，洪山虎雖然殺人，但情有可原。念洪山虎功在朝廷，不予重罰。然殺人之罪，不可不罰，除偏將軍職務，令洪山虎暫代偏將軍行事。監禁三日後，方可出獄。”
“臣謝陛下聖恩。”
洪山虎恭敬的接過諭令，他站起身，心中鬆了口氣。楊廣讓他暫代偏將軍行事，意味著他還是偏將軍，本質上不受影響。
至於監禁三日，更是小事情。
三天後，一切煙消雲散。
鄭言和站在一旁，他介紹道：“洪將軍，這是齊王殿下。殿下不僅是陛下敕封的齊王，更擔任河南尹，主政河南。”
洪山虎有些驚訝。
沒想到他投案自首，齊王竟然攙和了一腳。
洪山虎行禮道：“末將洪山虎，拜見殿下。”
對於齊王楊暕，洪山虎有一定的了解。自從洪山虎能出入軍營後，他就特地關注著大隋目前的朝局，以及朝中重要官員的大致情況。
洪山虎自後世穿越而來，清楚隋朝的未來走向，也知道留名青史的官員情況。
然而，細微之處，他卻不清楚。
這些具體的細節，需要洪山虎自己把握，自己掌握。所以洪山虎特地關注著朝中的情況，他才清楚楊暕的情況。
楊暕背負著雙手，頷首道：“洪將軍不必多禮，你殺了小野妹子等人，本王也讚同。換做是本王，也得殺了他們。區區倭奴小國之人，敢對大隋的將領動手，這是找死。”
洪山虎連忙附和一句。
楊暕的性情，其實有些霸道剛愎。
所以，洪山虎直接附和。
鄭言和眼珠子一轉，他插嘴說道：“洪將軍能順利的脫罪，得虧殿下在陛下的麵前進言。本官遞上奏折後，殿下就急匆匆的進宮麵聖，又在陛下的麵前替洪將軍開罪。”
楊暕嘴角上揚，眸子中蕩漾著一絲的笑容。
他在監牢門口的提醒，就是讓鄭言和替他說好話。
楊暕說這些，不如鄭言和說。
洪山虎心如明鏡，他得感激楊暕，得裝出感激涕零的姿態，連忙說道：“殿下救命之恩，洪山虎沒齒難忘。末將是一個粗人，也不會說話。殿下若有需要的地方，隻需一句話，末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楊暕一聽，笑了起來。
要得就是這結果。
在楊暕看來，洪山虎很知趣，是個有眼力的人。
楊暕微笑道：“山虎啊，對本王來說，不過是動動嘴的事情，不值一提。”
洪山虎輕輕搖頭，鄭重說道：“對殿下來說，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但對末將來說，卻是活命之恩。”
事實上，洪山虎沒把楊暕放在眼中。
大隋沒有動亂之前，楊暕是河南尹，是權勢赫赫的齊王。可楊廣雖然雄才大略，步子卻有些大，以至於過不了幾年，大隋就會傾塌，而楊暕也會隨著大隋故去。為了更好的發展，洪山虎得穩住楊暕。
楊暕看向鄭言和，吩咐道：“鄭縣令，洪將軍在監牢的這幾日，好生照看，不可怠慢。”
“卑職遵命！”
鄭言和恭敬的應下。
楊暕又看向洪山虎，道：“洪將軍，本王還有政務在身，便先行一步了。”
“殿下慢走！”
洪山虎抱拳行禮，目送楊暕和鄭言和離開。
等兩人離開後，洪山虎開懷大笑，臉上盡是笑容。殺死小野妹子，是洪山虎精心策劃的。如今，他僅僅被責罰一番，可謂是大功告成。
從楊廣的責罰程度，也試探出了楊廣對他的態度。
中午時分，腳步聲從牢房的過道中傳來。
麥仲才提著一個食盒，大步走了過來。獄卒給麥仲才打開門，讓麥仲才進入牢房內。擱下食盒，麥仲才把酒肉擺在洪山虎的麵前，說道：“虎哥，這是給你準備的午飯。”
洪山虎也不客氣，拿起就吃。
吃了兩口，洪山虎問道：“麥子，你吃了嗎？”
“吃了！”
麥仲才笑著應下。
在洪山虎吃飯的時候，麥仲才欣喜的說道：“今天上午，洛陽縣令鄭言和，已經帶著衙役把所有的倭奴士兵帶走，也說了陛下對你的處置。虎哥，你真是神了。殺死小野妹子這樣的大事，陛下都隻是不痛不癢的處理。”
洪山虎呲溜飲了一杯酒，笑說道：“如果沒你穿針引線，沒你幫忙奔走，不可能成功。有你的幫助，才能一切順利。”
麥仲才一聽，倍兒驕傲。
不一會兒，洪山虎吃完了，他打了個飽嗝，靠著牆壁坐下，鄭重道：“我殺死小野妹子入獄的事情，不要告知萱兒，免得她擔心。”
“放心，我知道。”
麥仲才點頭。
話鋒一轉，麥仲才說道：“距離擊鞠比賽的時間越來越近，父親從今天開始，會一直留在軍營督促訓練，知道比賽結束。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咱們會很辛苦了。”
洪山虎道：“你小子，不想贏得比賽嗎？”
“當然想！”
麥仲才拍著胸脯，盡是期望的神色。
洪山虎說道：“既然想贏比賽，就得努力的訓練，再辛苦也得忍著。我們的隊伍中，有你，由我，還有裴元慶，再加上原本的隊員，陣容不弱了，有極大的機會取勝。我還有三天才出來，這三天內，你和裴元慶把關係搞好，再摸清楚驍騎軍擊鞠隊的情況。”
“明白了！”
麥仲才心中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
他和裴元慶有些小矛盾，但為了擊鞠比賽的勝利，麥仲才咬牙也得去做。
洪山虎再次道：“記住了，摸清楚情況。”
作為曾經的馬球高手，洪山虎深知情報的重要性。了解清楚對手的情況，才能在比賽中，進行針對性的進攻，從而輕鬆取勝。
麥仲才道：“我會處理妥當。”
洪山虎點頭，又和麥仲才說了其他的事情，才讓麥仲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