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曆城縣秦瓊
洪山虎出了太守府後,在曆城縣四周轉悠,了解曆城縣的情況。他四處觀察,走著走著,又走到了城門口。
城門外,有密密麻麻的百姓圍觀。
這些百姓,都是看熱鬧的。
王猛盤踞曆城縣,禍亂百姓多年。如今洪山虎一上任,就斬殺了近百羊頭山的賊匪,百姓都頗為振奮,議論著剿滅王猛的可能性。
更有一些人,在屍體麵前嚎啕大哭,破口大罵,一副大仇得報的樣子。
王猛下山劫掠,殺了百姓,擄走了女子,許多百姓都曾受到侵襲。曆城縣的百姓,對王猛是又恨又怕。
如今,一具具賊匪的屍體橫陳。
死了的賊匪,百姓不怕。
百姓憋在心中的怨氣,得以發泄了出來。
洪山虎轉了一圈,又往城內其他地方行去,查看了一些商鋪等。回到縣衙的時候,已經抵近傍晚時分。
杜如晦還沒有回來,洪山虎便準備吃晚飯了。
恰在此時,杜如晦也回來了。
兩人吃過了晚飯,就徑直往書房行去。
杜如晦麵色肅然,主動道:“縣令,曆城縣的情況,卑職大致清楚了。”
洪山虎道:“克明兄請說。”
杜如晦正色道:“就齊郡來說,以齊郡的齊家最強。齊家是百年望族,齊家子弟的官職,多在郡一級,更主要在軍中為將。”
“就曆城縣來說,以曆城縣的薑家最強。薑家的子弟,大多是縣一級的官員。同樣的,薑家子弟也都在軍中為將。”
“薑家在軍中的代表,當屬薑恒。”
“薑恒是薑家族長薑啟的長子,軍中的一名校尉,他掌握著曆城縣一半的兵權。”
“曆城縣的軍隊,雖然不多,但也有兩名校尉。”
“一是薑恒,二是秦瓊。”
“總體來說,薑恒壓著秦瓊一頭。畢竟薑恒出身世家,是地頭蛇。不過秦瓊也不差,此人武藝高強,且豪爽仗義,愛兵如子,深受士兵的愛戴。”
“大體而言,雙方井水不犯河水。”
杜如晦說了軍隊的情況。
至於縣衙的官員,杜如晦並不在意。洪山虎是曆城縣的縣令,是曆城縣的父母官,天然占據了優勢,要整飭縣衙官員,非常的容易。
唯獨軍隊,不好插手。
畢竟,軍隊有軍隊的一套規則。然而,如果洪山虎聽之任之,不插手軍隊的事情,要鏟除王猛,卻非常的困難。
即使有難度,洪山虎也得插手。
洪山虎心中卻活泛了起來,眼中流露出沉吟神色。
秦瓊!
這位在曆史上,是鼎鼎大名的存在。
在演義中,更是核心。
如今秦瓊還未離開曆城縣,還在曆城縣當差。既然秦瓊在,洪山虎便準備將其收為己用。
洪山虎收斂心緒,問道:“克明兄,薑恒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杜如晦麵色微冷,回答道:“薑恒出身世家,卻是吃喝嫖賭,樣樣均沾。甚至於,在軍隊中公然聚賭,更有時候帶女人回軍營過夜。”
“此人,妄為軍人。”
“薑恒的事情,曆城縣的百姓都知道,不是什麽秘密,但百姓敢怒不敢言。”
“不過薑恒雖然目無法紀,武藝卻不差。”
“甚至薑恒的麾下,更聚集了許多薑家的子弟。以至於薑恒在軍中的話,遠比縣令更有用。要對付薑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杜如晦沉聲道:“除非,拉攏秦瓊。”
“隻要秦瓊為縣令效力,借助秦瓊的力量,能鎮壓薑恒麾下士兵,才能除掉薑恒。否則,一個不好,就容易引發嘩變。”
“縣令武藝高強,但軍中士兵眾多。一旦薑恒死了,薑家的人領著士兵作亂,就麻煩了。”
杜如晦道:“此事,還需慎重。”
洪山虎聽完後,眸子眯起。
薑恒目無法紀,更和王猛勾結,肯定要處理。不斬掉薑恒,不掌控曆城縣的軍隊,洪山虎難有作為。
至於收服薑恒,洪山虎沒心思。
吃喝嫖賭俱全的人,收了也沒有用。尤其是世家子弟,一向是講究家國天下,先有家,再有國。
洪山虎道:“這麽說來,得先和秦瓊會晤,收服了秦瓊才能采取行動。”
“是!”
杜如晦點頭。
話鋒一轉,杜如晦微笑道:“卑職打探到,秦瓊今日晚上回家了。秦瓊的家,在城西。如果縣令要見他,今夜可以前往。為彰顯縣令的誠意,卑職建議縣令親自走一趟。”
“自然得親自去!”
洪山虎眼中盡是讚許的神色。
杜如晦辦事,果然靠譜。
不用洪山虎吩咐,已經把秦瓊的住處都打探清楚了。
洪山虎說道:“天黑盡後,再去拜訪。”
“嗯!”
杜如晦應下。
洪山虎想了想,又問道:“對於齊家,你了解了多少?”
齊家的情況,洪山虎從元褒的口中知道了些。但具體的,還得看杜如晦打探到什麽情況。洪山虎最相信的人,還是杜如晦。
杜如晦回答道:“齊家是齊郡的世家,百年望族。齊家的勢力,比薑家更強。齊家的族長齊應雄,擔任齊郡通守,掌握了軍隊。雖然齊應雄的官職比元褒低,可軍中多是齊家的人,元褒拿齊應雄沒辦法。”
齊郡通守!
洪山虎聽後,眉頭微皺。
通守一職,是協助太守的,相當於太守的佐吏,聽從太守的命令。
然而,這也得看元褒的能力和實力。元褒是外來人,即便擔任太守多年,也沒能降服齊應雄,以至於軍權旁落,處處掣肘。
洪山虎深吸口氣,正色道:“如此說來,我們拿下了薑恒後,勢必和齊應雄產生衝突,和齊家產生矛盾。”
“對!”
杜如晦回答,繼續道:“根據卑職打探到的消息,齊家、薑家和王猛都有勾結。縣令要鏟除王猛,肯定會和兩家敵對。”
洪山虎聞言,輕鬆一笑。
杜如晦問道:“縣令即將麵對齊家和薑家,不覺得困難嗎?還笑得出來。”
洪山虎淡淡說道:“事情再怎麽難,都能抽絲剝繭,一點點的處理。我們從小處著手,逐步解決曆城縣的問題。至於齊家和薑家,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杜如晦道:“縣令好氣魄。”
兩人又聊了接下來的一些走向和安排,定下後續的計策。
天黑盡後,洪山虎和杜如晦離開縣衙,乘坐馬車往秦瓊的住所行去。
夜晚時分,冷風習習。
街道上,早已經沒了百姓來往。馬車暢通無阻,順利的抵達了城西的一處宅子外。
這是秦瓊的住宅。
洪山虎和杜如晦下了馬車,來到房門外。
“鐺!鐺!”
洪山虎抓著門環,輕輕的叩響了房門。
不一會兒,房門打開。
一個身材修長,頭戴璞巾,身穿黑色衣袍的人走出來。此人麵如古月生輝,臉似淡金鍍容,眉似利劍入鬢,目若明珠朗星,鼻正口方,頜下三縷短須,斷的是器宇軒昂。
這人,赫然是秦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