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楊玄感與李密
這幾日長安城很不平靜。大街小紡，酒館客棧搬夫走卒都在議論著太子失蹤之事。
“你們知道嗎？當今太子殿下被人殺害了！”一名販夫閑來無事跟旁邊的“道友”閑聊著。
“這個我也聽說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誰有這麽大膽子敢謀殺當今太子，這被發現可是要誅九族的！”另一人驚怕的說道。
“噓，小聲點。”販夫左右觀看了兩眼，見沒人注意這邊。說道“可不是嗎。你說，這皇後娘娘剛剛過世，太子殿下又下落不明。咱們這大隋朝這些天真是不平靜啊。我聽說長安城中這幾日戒備森嚴，許進不許出。來往的客商查的甚是仔細啊！這樣下去我們科怎麽生活啊！”販夫唏噓道。一邊說著，臉色還有些無奈。
“瞧你說的。太子之事那是大事，跟咱們能扯上什麽關係。咱們隻管安心經營自己的小買賣，至於查探那是禁衛軍和楚國公的事情。難道他們還能不讓我們做生意了。”另一人不以為然的說道。
“話雖如此。可是你想一下城門看管嚴禁，我們的貨物賣完了怎麽進貨啊。”販夫擔憂的說道。
“就你那貨物值多少錢？送給我都不要。要說損失大的隻有那些外來的西域客商他們那才叫損失嚴重，而且人還不能出去。跟人家比比，咱們這算什麽。”
“說的也是。算了不說了，小心被官府聽到抓咱們吃牢飯。還是安心做自己的生意吧。”
“嗯，不說了。”
南北朝時期連年征戰，北方漢人多有躚足南方，這其中包含胡人、羌人、匈奴等數十個民族與漢人南移。長久下來，胡漢通婚已成為不爭的事實。與此同時北方少數民族宗教、禮儀、文化、風俗在北孝文帝後得到進一步提升，逐漸與漢文化血肉交融，成為中華曆史上一次大的融合。南北朝之後楊堅統一中華，采用軍事政治手段一舉分化匈奴為東西，解除大隋邊患危機。在這之後，匈奴一直對大隋敬畏有加，並為之附庸。匈奴的狼性漸漸的被壓製住了。
楊堅雖對匈奴軍事上和政治上保持高度警惕防範，但不阻止兩方經濟來往。從開皇年間開始楊堅便頒布一係列經濟措施，用來提高國力，鞏固民生。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隋朝逐漸恢複元氣從南北朝中一步步逐漸強盛起來，成為當時世界上頭號帝國。長安城作為帝都也成為南來北往、西進東出客商最喜歡的地方。大隋王朝日益繁榮，國力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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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的一聲，一支利箭劃過空中刺過一隻正在飛奔的狡兔。箭矢聲勢不衰，刺穿後力道仍舊不減直到在飛出數米遠紮在泥土中才停止，箭未仍舊嗡嗡搖擺。
“好箭法！大公子箭法精湛，堪比昔日飛將軍李廣也不成讓。”一片樹林中，十幾騎人馬在此圍獵。說話的是位身高七尺有餘，外貌儒雅從容年紀約莫二十左右的男子。一張國字臉四平八穩，不苟言笑。
“李兄過譽了。若能有李廣將軍箭法精髓一半，那我也不用每日如此勤練武藝了。”此人一身便裝，容貌二十出頭的樣子。身材卻是魁梧，英氣逼人。剛才那一箭正是他所射出。身後眾人皆是隨從，他們如同眾星捧月將這個男子保護在中間。
“今日出來圍獵，大家盡興便可，不須防範其他。日落之前，若每人捕獲獵物不及我一半，統統軍法伺候！”男子端坐馬背，語氣雖是溫和卻透露著一股威嚴。
“是，大公子。”這些人都是他家家將。聽到主人命令後，逐漸四處散開尋找起自己的獵物來。不過一會，身邊便無幾人。
“大公子支開眾人，可是有要事相談。”男子問道。
“知我者李密也！”此人正是楚國公楊素長子號稱再世項羽的楊玄感。另一個則是他的心腹之交李密。
“李兄不妨猜猜我要說何事。”楊玄感淡淡問道。
“若我所料不錯。大公子可是要相談太子失蹤之事？”李密貴為楊玄感心腹，隻是微微思索便明白主子心思。
對此楊玄感並不意外，表情依舊冷淡道“那你分析下，是誰想要太子之命。”
“這個可不好說。不過據目前來看，太子失蹤，得利最大的不外乎諸位王爺。其中漢王最值得懷疑！”李密果然不負眾望，一句道出其中關鍵。
“哦，照你這麽說，是爭儲之患了。可是據我所知，那漢王楊諒是個虛有其表，不堪大用的庸才怎會有如此膽量心機能在天子腳下殺得了太子，難道他就不怕自己老子查出來嗎？”楊玄感略微考慮了下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個我也曾懷疑過，想必是背後有高人指點。不過話說回來，自古以來為皇位兄弟殘殺的例子舉不勝舉，雖說風險巨大，可一旦成功便是坐擁萬裏江山，隨心所欲。楊堅五個兒子，長子楊勇關押天牢，二子又下落不明想必也是凶多吉少。其餘三子，隻有漢王深受楊堅寵愛，你說若楊廣真的身死，那麽那個位置還能花落誰家呢？”兩人的對話中沒有對楊堅這個當今皇帝有著臣子的尊重。從中可以看出兩人也非善類。
“你說的不無道理。昨日父親進宮麵見，將此事告知了楊堅。據說楊堅當場震怒，命令父親協同長安知府不分晝夜徹查此事。若楊廣真的死了，楊堅恐怕知道後，時日也就不多了。”說道這裏，楊玄感眼眸目露精光，渾身氣勢磅礴浩大相似要與天爭鋒，整個人讓人心生畏懼。
“大公子切勿浮躁。現在局勢還不明朗，我等還是靜靜觀看，以免驚動越國公。他可是對大公子此舉不讚同啊！”李密見楊玄感動了心思，急忙勸住道。
“這個我知道。想我楊家為國出力甚巨。父親征戰多年，落下一身的傷病卻不想老年得到楊堅的猜忌，還想要奪了父親兵權。每當想起此事，不免心中忿恨不平。他楊堅得位不正，便將所有立過大功的將領統統懷疑上，暗中防範想法設法奪取兵權。著實令人氣憤！”此話當屬大逆不道。若讓他人聽到傳到楊堅耳中，那麽楊家也就完了。楊玄感竟是一點都不防範，朗聲說道。可見他對李密是多麽的推心置腹。
“大公子慎言。這些話你知我知便可。一切等局勢明朗再做定奪。離日落不下一個時辰，我們還是打獵吧。”李密心思縝密，怕楊玄感衝動再說出什麽話來連忙說道。
其實楊玄感並不是個有勇無謀之輩。隻是他天性淡然，外人看起來有些木訥遲鈍。這一切不過隻是他的外表，連李密這樣的心腹都不曾發覺。隻有他的父親楊素知道這個兒子並不癡呆。今天他之所以說這些，無非是發泄下心中長久積壓的晦氣。話一出口，他便知有些重了。隨後李密提醒，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