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慧空的打算
九華山，一片蕭然。九華寺，悲傷的情緒充斥在每個人的心懷，這當中還夾雜著對未來的迷茫與困惑。
前兩天那場激戰讓九華寺差點毀於一旦。掌門自裁、德高望重的慧明、敦厚實誠的慧遠以及處理日常的慧通均慘死。九華寺慧子輩隻剩慧空一人。
寺院差點慘遭滅門，精英殆盡。如今的慧空麵對這曾經不甚輝煌卻有溫暖如家的寺院，還有十幾名元子輩的師侄，該何去何從。這兩天慧空一直在思考。
慧智臨死前將九華寺托付與他，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九華寺香火斷送於手。可現在，外有強敵窺測寺中隗寶，內則人才斷層，想要重現佛門往日，何其艱難。慧空在自己的臥鋪冥想了許久，終於做出的決定。
響午，慧空將寺院所有弟子召集到大廳。蒲團中央，慧空閉目誦念佛經。如今的九華寺全部僧人加起來也不過十五六人。得知慧空師叔有事要說，這些正在打掃寺院或誦讀經文的小沙尼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全部來到大廳。不一會兒，便全部到齊。
“今日把你們全部叫來，是有一件要事告訴大家，你們心中做好準備。待會說完之後，希望你們能夠理解，不管以後身在何處，都將九華寺所發生的一切忘記於腦海。”慧空目光掃視著眾人，淡淡說道。
“慧空師叔請講。不管日後身在何處，九華寺永遠都存於心中、難以割舍！”元直大聲回道。經曆過那場慘烈的廝殺後，元直的心性已經發生改變。親眼目睹眾位師叔會捍衛寺院、保護自己被強敵所殺。昨日的刀光劍影、曆曆在目，豈能說忘就忘？所以，元直毫不猶豫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九華寺永存心中！”眾位弟子齊聲朗道。
唉，慧空心中一歎。九華寺已經根深與眾人心中，幾年、十幾年的朝夕相處豈能一朝忘還。即便不能忘卻，單憑他們又能如何？麵對眾口一心的回答，慧空心中也實屬無奈。
“讓你們忘記九華寺是為了讓你們日後生活安逸，避免仇家上門尋仇。你們年紀尚小，無所依仗，怎能對抗強敵？今日把你們全部叫來，就是為了告訴你們無論日後你們在哪裏，都不要告訴別人曾經去過九華寺。就當九華寺從來沒有過。”慧空說道。
“慧空師叔，你的意思是，九華寺將不複存在了？”元直聰慧，馬上想到了關鍵。
“從今日起，九華山將不會在有九華寺，九華寺也將不複存在。你們上山之前，也都有自己的父母家人，待會立刻下山回到父母身邊，過著以前的生活。你們明白嗎？”慧空淡淡道。雖然語氣平淡，但他內心終究還是不舍這些朝夕相處的弟子。不管怎樣，他們都曾是九華寺的一份。當自己做出這個決定時，他也有過痛苦、有過徘徊。為了九華寺以後的複興，他不得不這樣做。暫時的分開，是為日後的團聚做好鋪墊。
“慧空師叔，我們不要離開！九華寺就是我們的家，我們哪也不去！”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
“對！我們哪也不去，就呆在這裏！”
“慧空師叔，若日後那些人在尋上門來，我們力量雖少，也願拚死一搏、捍衛佛門榮譽！”
“對！捍衛榮譽、生死不離！”
幾名對九華寺感情較深的小沙尼聽到慧空要讓他們離開想出幾年的寺院，一個個都滿臉通紅，充滿激情的喊道。
“掌門師兄臨死前將九華寺托付與我，現在我是掌門。但有不聽我話者、立即逐出師門此生不為九華寺弟子！”慧空心性雖有所動搖，但說出的話分量十足不可抗拒！
“慧空師叔！”
“掌門師叔！”
“立即下山、無須多言！九華寺雖不複存在，但佛門經法萬世同存！這點你們牢牢記住！全都下去吧！”慧空果斷的做出的決定。
眾人見慧空心意已決，知道此事無望。一個個端立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一炷香後，有人離開。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斷斷續續許久，大廳當中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元直、元通你們為何不走。難道想讓我將你兩逐出師門嗎？”轉眼就場中隻剩慧空、元直、元通三人。
“掌門師叔，我和元通都是孤兒沒有家，不知道該去哪裏。掌門師叔，自從師傅收我為徒後，這裏就是我的家。慧空師叔求求你不要趕我們走好嗎？”元直“噗通”跪了下來，元通也跪了下來。
“唉，也罷。從今往後，你們兩就跟著我吧。”慧空看著傷心不已的兩人，語氣頗為悲傷的說道。
“謝謝掌門師叔！”“謝謝慧空師叔！”兩人都是喜極而泣。
“你們兩也去收拾下東西，傍晚隨我下山吧。”
“啊！慧空師叔，還要趕我們走？”剛剛不用走，沒想到還是要走。
“不要想太多。待會收拾好東西，我們去別的地方，暫時離開九華山一段時間。”
“原來這樣啊，嚇了我一大跳。慧空師叔，我們要去哪裏啊？”元通問道。
“京城、長安！”
慧空心中早有打算。長生殿實力雄厚、勢力遍布全國。他一個小小的九華寺根本無法正麵對抗。想要報仇，隻有一個辦法，找當今聖上，皇帝楊堅！楊堅喜愛佛法、推崇佛門，這點世人皆知。隻要能夠見到他，將事實告知一遍，皇上必然會為自己做主。並且將九華山有重寶這個消息告訴朝廷，朝廷派人來取，相信皇上一定會心動。
慧空雖然不知到底是何寶物，慧智臨死前也沒告訴自己。不過，長生殿作為三大聖地之一，不僅派出高手來奪，而且還有龍泉劍現世這本身就證明這個寶物的無比珍貴。慧智師兄既然說過這個東西歸於國家，那麽自己交給皇上無可厚非。到時候就看長生殿有沒有本事從皇上手中奪寶了。如果他們敢，那麽他們離滅亡也就不遠了。這樣一來可以報仇，二來寶物給予皇上，楊堅高興，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最好朝廷下令、滅了長生殿，這樣最好不過。
想法固然為好，但也需要縝密的計劃。如何見到皇上、如何打動他才是關鍵。慧空這點倒不擔心，唯一憂心的就是怕被半路截殺。所以他不得不暫時將九華寺眾人遣散，以免目標過大，引起注意，這也實屬無奈。為今之計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至於日後能夠重逢，九華寺能夠再現輝煌，慧空無法給出答案。或許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一切。昨日之因，他人必然因果報應。佛祖不怕欺騙他們這些信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