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下凡歷仙劫 東皇鍾啟天之痕(三)
「孔宣,你別得意!就算,你有五色神光護體,你也一樣逃不出魔尊的手心!哈哈哈哈.……」妲己放肆笑道。
還沒笑順暢,妲己的嘴便被孔宣一指封上,敢怒不敢言。
「今天留爾等性命,回去帶話給你們魔尊,我孔宣,自出生起,便不知道懼怕為何物,若是這麼想見我,煩勞請他心誠些,親自過來一趟,別再派些有的沒的不想干之人,若是再有下次,恕不接待!」
孔宣說完,便將那道光之結界用力一推,那魔族三將並帶頭的妲己四人,紛紛被震出潛峰頂,滾落至山下。
虛離子支撐著立起身來,九天在一邊扶著,注意到他右肩上竟有兩處傷口,正汩汩地往外流著血,滲透了一大片衣裳,她趕緊替他按緊傷口。
「方才那鬼手只襲擊了你一次,怎麼有兩處傷口?還有一個是怎麼回事?」九天關切問道。
他看了一眼孔宣的背影,擺擺手沉吟道:「此前有處舊傷,無妨。」
估摸著魔族那幾人暫時不會折返回攻上來了,孔宣原本挺拔偉岸的身姿突然一下癱軟下來,倒退了好幾步,弓腰噴出一大口鮮血。
「阿宣!你怎麼傷的如此重!」虛離子顧不得自己受傷,掙脫開九天扶住的手,一個箭步上去撐住他。
只見孔宣額間的雀紋開始不停閃爍,雙眼眸子里起了一層薄霧,有若隱若現的紅光出現。
「不好!怕是他的……」九天上前一步探了探,望向虛離子,欲言又止道。
虛離子點點頭,當下瞭然,也不點破,只是皺著眉,埋怨孔宣道:「你本受了如此重的傷,怎麼還拼勁全力去使那五色神光,這得耗費你多少神元!現在好了,舊傷加上新傷,有你受的了!」
孔宣定定地看著他,強撐著力氣斥責道:「你不也一樣,明明受著傷,還自不量力,去接鬼伯那噬魂,是不要命了嗎?!」
虛離子看了一眼九天,尷尬一笑:「這不情況緊急嘛……」
九天垂下臉,眼神間閃過一絲柔軟:「怪我大意了,讓子卿哥哥受了傷!」
孔宣將頭一別,扯開話題憤憤道:「看我的臨淵閣,都被拆成了什麼樣?!這幫魔界的雜碎!」
子歸也從另一個方向飛身而來,一起扶住孔宣。
孔宣望著眼前的這個陌生人,不解道:「這是……?」
「哦對,未同你說過,這是曹子歸,正與西方來的尊者伽摩什共修仙佛之道。」虛離子道。
「共修?仙佛之道?你還真是.……什麼閑事都愛管啊!」孔宣漸漸有氣無力,眼睛里那團紅色的氣焰,卻直直地自上而下,穿過脖頸,蔓延至胸膛及四肢以下,他臉上痛苦的表情多了一分。
「快別說這麼多了,你現在體內真氣極其紊亂,需要儘快疏散經脈,否則氣血攻心,命垂危夷!」虛離子撩起他一隻手搭在自己肩頭,「我們還是先把你扶到屋裡去要緊!」
虛離子才走上木階,只覺身上漸沉,孔宣的頭已是端立不住,垂在了他肩上。
「阿宣,你一定要撐住!馬上就到了!」他急迫說道。
幾人將孔宣在塌上安置好,見此刻他已陷入昏迷,便立即閃到一邊合計。
「阿宣體內的魔性已經覺醒,這股力量正與他自身的神力相衝相剋,還需要儘快渡些真氣給他,方才能短暫地將魔性進行壓制!」虛離子急切道。
「我來吧!你都受傷了,自身難保。」九天自告奮勇道。
「我來吧!我也可以!」子歸道。
「子歸,還是讓小九來吧,你修鍊時日不多,體內真氣相對薄弱,尚且不能應對。」虛離子道。
九天運氣,將之渡到孔宣身上時,沒成想,卻遭到了本體的抗拒,那股真氣反彈,竟反噬到自己身上,心口翻滾鬱結,吐出去一大口血。
度氣不成,幾人將昏迷的孔宣放倒在塌。眼見著那股魔力堂而皇之侵入到五臟六腑,穿心破膛,虛離子憂心忡忡道:「沒想到阿宣體內的魔性已經佔據了上風,這實在不是一個好徵兆!」
「看來,帝嘯的能量覺醒,遠遠超出你我的預期。」九天道。
「帝嘯覺醒,為何會對孔宣有影響?」子歸道。
「你有所不知,當年昊天大帝與魔尊戚風對抗發起神魔大戰,孔宣他娘身懷六甲,卻吃了戚風一掌,便是那一掌,將魔族的妖魔之力注入到了他體內,在胎兒時期便伴隨著鳳族的神力,一起共生共長,如今戚風破印而出,召喚出帝嘯,帝嘯又在天地間四處搜尋那僅存的妖魔之力,為的就是復甦自太古以來散落三界的魔族神力,阿宣這次……怕是……」虛離子沒有繼續說下去。
子歸聽聞此處,驚恐地看了一眼塌上之人,道:「若是魔族之力覺醒,孔宣會怎樣?」
「那麼,他就會完完全全變成魔族的傀儡,若真有那麼一天,便留他不得!」九天望向屋外的夜空,朗朗正色道。
「那現在怎麼辦?真氣也不能運,難不成乾等著事態進一步惡化嗎?!」子歸道。
「或許.……」另二人紛紛側目看向虛離子,只聽他緩緩說道,「還有一個法子,我需要你們二人相助。」
「什麼法子?」九天、子歸瞪大了眼睛。
「取我紫金鈴來,我要擺移靈法陣,將阿宣身上的魔力攝出一半渡到我身上,如此,這魔力值減半,我二人各自以神力抗之,真氣疏導之,便問題不大了。煩請你們二位,助我護住陣眼。」
「什麼?將他的魔族之力渡一半到你身上?!你瘋啦?這就是你說的唯一的法子?」九天咆哮道。
「小九,不要這麼大聲!你冷靜些罷。」虛離子道。
「子卿哥哥,你要救孔宣的心,我能理解,我也相信我們一定能找到其他的法子!但絕不是你現在說的,若真這麼做了,你們二人從此皆脫不開魔族的掌控了!」九天是真急紅了眼,「莫說你不為自己考慮,果真如此,那魔尊戚風倒是真樂見其成了!況且,你有沒有替老君想過?作為聖人之一,三清之尊,若是他唯一的徒兒,和魔族之人扯上什麼關聯,你叫他老臉往哪擱?」
「小九!別說了!」虛離子皺眉打斷道,「眼下情況危機,實在顧不得那許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阿宣也是為了救我們,才在明明受傷又魔性大發的情況下,迫自己使出五色神光,將那幾魔將逼退,才搞得如今這幅樣子!我又怎能棄他於不顧?!我成什麼人了?」
「那個.……」一直未曾插上話的子歸,在一邊怯怯道,「我覺得虛離子上仙說的對,眼下這彷彿是唯一的法子了……時間緊迫,需要我做什麼,請儘管吩咐便是!」
「哎,我說,又不是你擺法陣,你來攝魔,你當然樂得做個好人!」九天忍不住懟道。
「小九,別說了,子歸說的對,我們還是儘快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