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微觀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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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文在幸災樂禍，林墨濃一臉無奈，丁佳碧咬牙切齒，李林軒得意洋洋，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黃靈兒臉上……
她失要哭了麽？
見此，薑忽然心中抽痛了一下。
一瞬間，薑仿佛看到了萬年之前她那委屈絕望的臉龐，仿佛看到了萬年之前她那幽怨而無奈的眼神，那一道道晶瑩的淚水。
或許，為了告訴她，自己不是個騙子，也應該做點什麽吧？
薑緩緩低下頭，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在眾人看來，似乎已經無言以對了，也沒臉麵對大家了，頓時嘲笑聲、喝罵聲、拍桌聲、議論聲，更加強烈了幾分，好似一道聲音的巨浪，要將階梯教室轟翻，要將薑這個騙子狠狠拍倒在地。
“好，李林軒，你要看看穿牆術麽？希望，你不要被活活嚇死！”
突然，薑淡淡一笑道。
下一刻，薑忽然朝著教室一側的牆壁，走了過去。
薑一步一言，淡淡地道：
“我告訴你，你的理論我不懂，也沒興趣懂得，但我可以讓你親眼看看穿牆術！”
薑龍行虎步，越走越快。
很快，他就要撞到牆壁之上。
“他要幹什麽？想一頭碰死在牆上，以死謝罪麽？”有學生滿臉迷惑地道。
“故弄玄虛，不要理他！”
林風眠已經看不下去了，擰著眉頭站起身來，向後門走去。
林墨濃也低下頭，忍不住心中的失望，不願再看。
“他果然還是那麽喜歡騙人，真是失望啊……”
而一滴晶瑩的淚水，則沿著黃靈兒那如玉般無暇透明的臉頰緩緩滑落。
最後幾步，薑已近乎飛奔之勢。
下一刻，隻聽砰！地一聲，薑撞在牆壁之上。
“哎呀，人呢！哪去了？”
可在這一刻，所有人都發出一聲驚呼。
所有人並沒有看到預想中薑頭破血流的樣子，而是薑在一瞬間消失了。
林風眠教授轉過頭來，也看到那神奇的一幕。
隻見薑的人影在一瞬間沒入牆壁之中。
似乎……兩個半透明的物體重疊在一起，然後徹底消失不見了。
隨後，在眾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薑的腦袋從牆壁中探了出來，開始很模糊淡渺的虛像，但漸漸清晰，接著是肩膀、手臂和上半身。
所有人都驚呆了。
整個世界一片靜止，鴉雀無聲。
“林教授，你現在信了麽？”
隨後，在眾人不可思議的注視下，薑一步邁出，淡淡地道。
“這怎麽可能！”
李林軒使勁揉了揉眼睛，滿臉不敢相信之色。
越是對科學了解的深入，越是不敢相信。
隻村夫愚婦才會相信的穿牆術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跟前！
這，哪裏還是人類，簡直如神仙一般。
一瞬間，他滿臉驚恐之色，如見鬼神一般，渾身瑟瑟發抖。
“現在，你們應該願意仔細聆聽我的理論了吧？那好，重新開講，告訴你們是怎麽回事兒！”
薑重新來到講台上，掃視全場，淡淡一笑道。
“是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這是仙術嗎？”
所有人滿臉崇敬和畏懼之色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連那些想要離開的老教授們都乖乖回去，目不轉睛地看著台上那道頎長的身影。
……
“我剛剛到——人類關於物質世界的認識至今隻有很少幾個層次，總星係、星係團、星係、星體、分子、原子、核子、層子或誇克。雖然在這幾個層級中物質可分的概念都是適用的，但作出最後結論似乎為時過早。”
薑淡淡地道：
“從已知層級的物質結構看，物質‘實體’隻占該層級結構空間的一部分，如星係中的體、原子中的電子和原子核。而且既然中微子能在任何物質中穿越自如，明在可預見層級中也有很大的空隙。”
薑的聲音，振聾發聵，在偌大教室回蕩……
“好精彩啊！沒想到薑竟然這麽學識淵博啊……”丁佳碧眼睛直冒星星。
此時她對薑崇拜到極點，渾然忘記在幾分鍾前，薑還是她口中可惡的騙子。
黃靈兒白了她一眼，然後又滿臉迷惑地看著講台上的薑，他到底是什麽人啊！
“物質每一層級結構中，實體部分隻占該層級空間的一部分，下一層級的實體又隻占上一層級實體部分的若幹分之一。所占比率雖不相同，但應該都遠於１——這是依據已知層級的結構，用同樣的歸納法得出的推論。所以，隨著對物質結構的層層解剖，宇宙中物質實體的總體積是一個線性遞減數列。”
“如果前幾步都符合某一規律，又沒有足夠的反證去推翻它，那麽按已有規律作出推斷畢竟是最可靠的。”
“如果用歸納法可以推出物質無限可分的結論，那麽用同樣的歸納法可以推出：物質的實體部分之總和必然趨近於零。所以，物質隻是空間的一種存在形式，是多層級的被力場約束的畸變空間。微觀盡頭，一片虛無，這就是我對物質本質的結論……”
薑邏輯縝密，鞭辟入裏，聽得諸多學者搖頭晃腦，如癡如醉，感慨連連。
“真精彩，太有意思了！這簡直好像書一般啊！”
“這套理論和金諾斯在《宇宙體學》裏的設想一模一樣！”
“原來是這樣啊……”
不時有聞訊趕來的學生擠進教室，甚至連校領導都來了不少。
但無論地位多麽高，學術頭銜多大，他們卻都如學生般坐在那裏仔細聆聽，座位不夠，就坐在站在教室後方的空地上和走道裏。
“《聊齋》裏曾記述叩牆而入的嶗山道士，印度古瑜伽裏也有穿牆術的傳，還有意念取物，隔空攝物等等！很奇怪，這些傳是很普遍的，甚至可以是全球性的，到底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呢？”
薑旁征博引，滔滔不絕，一席話如舌燦蓮花，地湧金蓮，花亂墜。
此時的他，揮灑自如，思維無疆，哪裏還是人們口中的騙子，而是像一個學究人，通曉古今的大學者。
到最後，旁邊金陵大學等幾所高校的諸多學術大佬都過來聆聽，如醍醐灌頂般，被薑徹底鎮住了。
“假設物質隻是受力場約束的畸變空間，兩道青煙和兩束光線能夠對穿，是因為畸變的微結構之間有足夠的均勻空間。人體和牆壁之所以不能對穿，並不是它們內部沒有空隙，而是因為它們內部的畸變。就像一根彎曲的銅棒穿不過彎曲的銅管，哪怕後者的直徑要大得多。但是，隻要我們消除了兩者甚至是一方的畸變，銅棒和銅管就能對穿了。也就是，你隻要有力量消除畸變空間，理論上你就能穿牆，問題是，如何消除空間畸變！”
當薑一錘定音地給出結論。
全場一片雅雀無聲。
“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覺我愛上這位薑教授了！”
“他怎麽這麽厲害啊。我們學校的教授，與他相比，簡直是垃圾一般啊！”
不知多少少女犯起了花癡，眼睛都變成了星星狀，恨不得撲上講台，給薑投懷送抱。
“這，這學問，簡直是如神仙在講經一般啊！”
“懂得也太多了吧！宇宙學、體物理學、生物學甚至未來學……”
林墨濃和諸多青年學者也聽得傻眼了，如癡如醉，目眩神迷。
仿佛心靈深處那根低音大弦被嗡嗡撥動！
仿佛思維乘著這緩緩抖動的波峰，向深邃的宇宙深處，聆聽神秘的！
“學究人啊！”
林風眠眼神震撼，老淚縱橫，顫巍巍地感歎道：“這哪裏是生命科學，這已經涉及到物質的真相和宇宙的奧秘啊！”
他感覺薑目光中跳蕩著火花，似乎是盜取火的普羅米修斯，跌宕前行中，火在他瞳仁裏跳躍。
他給人類帶來文明火種的布道者，是神級文明的布道者！
“唉，他若在學校呆上一兩年，咱們學校非得出諾貝爾獎得主不可啊！”
“金陵藥科大，要一飛衝了啊！”
諸多老教授老學者都眼睛泛起淚光，激動得難以自已。
“真是看他了啊，太可怕了……”
羅文惴惴不安之極，諸多對付薑的算盤，一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深深的畏懼。
其實薑講述還隻是關於修真法門一種科學解釋罷了。
當年他遊曆星空，見過諸多千奇百怪的修真文明，甚至神級文明，如果都講出來，這些人肯定要腦袋爆炸不可。
現在他看地球上的諸多學問，就好像諾貝爾數學獎得主看學數學題一樣。
一堂課結束，同學們還不願意離開教室，請求薑再講一段。
“下周還有呢！”
薑淡淡地道：“如果你們想深入了解我的理論，你們可以申請加入我的實驗室！到林墨濃那裏報名！”
“晴實驗室？那是什麽？”諸多學生一臉不解。
“同學們，這個是由藥王集團和我們學校聯合組建的實驗室，投資一個億呢！”
羅文站起身來，激動地道：“相信在薑教授的帶領下，一定能做出巨大的成就！”
他滿臉崇敬地看著薑，含笑道：“薑教授就是藥王集團的少東家，這筆科研經費，也是他帶過來的！”
“靈兒，原來他是藥王集團的少東家啊，博學多才，又是年輕富二代，你，你有沒有可能與他再續前緣？”
丁佳碧美眸放光彩，俏臉一片酡紅，拉著黃靈兒興奮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