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重遊五龍湖
王月看了一下柳萍萍,又對黃文丙說道:“我西秦的男兒,不能苟於兒女私情,一切還要以江山社稷為重。”
柳萍萍也適時的對他鼓勵了一番,擺出了上位者的姿態。
下麵的黃文丙暗暗咂舌,要不是知道太子的計劃,他都差點信了這番說教。
“我們二人也就不打擾了,黃公子要節哀啊。”
一邊說著,王月一邊拍著他的肩膀,示意他一會可要好好幹。
“嗯,臣定不負所望!”黃文丙氣宇軒昂的說了一句,便跟著下人退去。
將黃文丙臨時喊來,搜查黃瑜的屋子,是王月臨時起意的。
望著他離去的身影,說實話心裏也沒有把握他能領悟自己的意思,更何況黃瑜可能什麽線索都沒有。
但是,不管有棗沒棗,打上三竿子再說嘛!
下人帶著黃文丙一路來到了黃瑜之前所住的小院,指了指正屋那所最大的房間。
“有勞兄弟了,這點銀子拿去喝茶。”
遞上了些散碎銀子將其打發走,黃文丙緩慢的朝著小院走去,四下留心的張望著。
不管是灼華還是王月,兩人找上自己都是為了黃瑜,這說明她身上有著很重要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但是想來和相府相關,要不剛才太子不會瞞著柳萍萍對自己使眼色。
“哈哈,若是辦成了這件事,平步青雲指日可待。”
心緒亂飛的同時,腳下也不由得歡快了起來,宛如一隻灑脫的小鹿。
院子不大,房間周邊栽養著花叢,地麵上有著被清理的痕跡。
外麵人多眼雜,有什麽秘密也不可能在院子裏藏,隨意看了一眼,黃文丙直接進入到了房間。
本身就不大的地方,很快就被他翻了一遍,可疑的東西除了箱子中的瓶瓶罐罐,就是枕頭下麵的賬本。
他乃一介書生,自然不懂藥理方麵,細細翻開賬目之後,不由得嚇了一跳。
上麵記錄的是蜀地大小官員孝敬的詳單,牽扯之廣不下於科舉舞弊案。
“想必這就是太子所要的東西吧,可為什麽就隻有一本啊?”
光一個小小蜀地半年的流水就占用了一本冊子,不論往年的流水,就國家內的其他郡縣,也應該登記在冊才對。
把賬本貼身放好之後,又在房間內仔細的搜尋了一番,依然毫無所獲。
這可就有些難辦了,單憑一本小小的賬冊,根本無法拿出來說事。
就在這犯難之際,黃文丙把目光看向了門口的銅盆之中。
盆中有少許的水,上下分為兩層,最底下是一些細碎的泥土。
這正是昨晚黃瑜洗手所用的銅盆,當時走得急髒水沒有來的急倒。
快步走到銅盆處,伸手撈出點黃泥,拇指和食指輕撚。
難道是挖了個坑,藏起來的?
黃文丙忍不住的猜測著,手上沾泥,隻能說明坑挖的不深,而且埋藏的地方土地鬆軟。
忍不住的看了看外麵,若是藏在院子還好說點,大不了翻過來找找。
可要是藏在其他地方,整個相府這麽大,這無疑是大海撈針。
“算了,還是請太子殿下定奪吧。”
思前想後,黃文丙決定把這個問題交給殿下,畢竟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人。
來到正院,王月和柳萍萍正坐在大堂上閑聊著,就見黃文丙低頭走了進來。
“黃大人若是整理完,可以自行離去,禮部那邊還有不少的事情吧。”
“是,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黃文丙一邊應著,一邊抬頭看了王月一眼,暗地使了個眼神。
徑直的出了相府門,在街上兜轉了一圈之後,偷偷地又返回到一旁的巷子中。
若是猜的沒錯,太子應該一會也會出來,黃文丙正好可以把這燙手的賬本交給他。
聽風樓這邊,灼華坐在二樓的雅間中,這是一處極佳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樓下大廳中熱鬧的景象。
麵前的茶桌上放著青瓷的茶具,小巧精細,比起一旁的紫砂茶具顯得更加清雅一些。
剛剛煮好的泉水,沏泡上好的新茶,水氣嫋嫋升起。
柔美的佳人,身影也顯得有些模糊,憑白的增加了幾分仙氣。
就連坐在一旁收拾茶具的林飛蘭,見到這副場景都不由自主的失了神。
“一會跟我出去辦點事,帶上白亦房間的袋子。”
聲音柔和而清脆,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仿佛話都不是她說的一般。
輕點額首,林飛蘭靜靜的站起了身子,走了出去。
房間單獨的留下了她一個人,顯得有些冷清,相伴的唯有冒著青煙的香爐,還有那偶然間的幾聲幹咳。
少頃,準備妥帖,二人起身走出了雅間,來到了後院的一出馬車上。
“五龍湖。”
灼華對著車夫輕輕地說了一個地名,卻讓林飛蘭驚怔了一下,心裏湧現出異樣的感覺。
當日眾人相聚五龍湖共同遊湖,也正是在那裏許米朵暗中下毒。
如今,灼華帶著黃瑜去那裏,這是準備新賬舊賬一起算,徹徹底底的要做個了結嗎?
出了京城,很快便來到了五龍湖。
遙望湖麵,水鳥嬉戲,魚鴨潛遊,清風徐來,水波不興,楊柳岸畔,搖曳陣陣漣漪。
昔日的景象依然是曆曆在目,隻是遊湖的人早已更換。
沒有讓車夫幫忙,灼華和飛蘭兩人搬下了麻袋,直接來到了渡口。
當日的小船都是瀚文單獨安排的,今日渡口之中,隻有一個獨舟,船夫坐在旁邊上釣著魚。
“老人家,我們姐妹二人想要遊湖一番,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說著,林飛蘭從荷包裏掏出了幾錠銀子,塞到老漢的手中。
“姑娘,你這給多了,可萬萬使不得。”
“沒事,就當是我們把船買下來了。”
就在老者猶豫之際,兩人拉著麻袋上了小舟,林飛蘭撐著竹篙駛離了岸邊。
灼華坐在船中間,手指輕輕地劃過波浪,眯著眼睛望向遠方。
林飛蘭站在船頭雙手撐著竹篙,一下一下的向著湖中心劃去。
慢慢的水深已經沒過了竹竿,竹篙失去了用處,細心地收好之後,換了一隻木漿輕輕地劃著。
須臾,環顧四周,灼華紅唇輕啟:“就在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