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摸底考，沒在怕的

  下午下課的時候，左雲本來是不帶任何期待的，因為媽媽不允許她吃外面的東西，冰激凌不能吃，冷飲不能喝，辛辣不許吃，尤其是她這個年紀，肚子吃壞了很容易痛經。但是當她看到爸爸提著那個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袋子時，她眼睛頓時亮了。

  左大富靠在車的一旁用了吸了最後一口煙，然後扔了用腳踩踩，又扇扇周圍的空氣，想散去一些煙味。

  「好啊你，竟然敢背著媽媽抽煙？」左雲拍了一下左大富的胳膊。

  左大富嚇了一跳，四周看看：「噓，你媽你還不知道嗎？管的嚴。」

  左雲看著他手裡的袋子挑了下眉。

  「吶吶吶，老爸雖然沒聽懂，但是學了你的話給那個老闆聽，人家麻溜兒的就做好了。」左大富把袋子提到左雲面前。

  左雲湊近用力的聞了一下烤餅的味道：「就是這個味道，我饞了一年多了。」說完就接過袋子打開，拿出烤餅捏緊了張開嘴準備咬下去，就快咬到烤餅的那一刻停下來了，舉起來放到左大富嘴邊：「爸爸先吃。」

  左大富一聽，心裡暖極了，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女兒能想到他，他心裡跟打翻了蜜罐似的。

  「我不吃你吃吧，快吃完回家了。」左大富笑呵呵的推回去。

  「嗯……」左雲不依，固執的又送到他嘴邊。

  左大富無奈，咬了一口。

  味道不算太好，燒烤味特別濃，烤餅表皮挺酥脆的，再嚼了嚼就有一股麻辣味在嘴裡散開。左大富吃不了這個味道，伸手拿起了座位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但是看左雲吃的香也就沒說什麼。

  陸輕離站在大門的另一邊等媽媽來接他，時不時的會轉頭看幾眼。

  這樣父子之間和諧而又充滿愛的畫面，他從來經歷過。

  他從記事起，父親就一直很嚴厲，母親也是要把他往優秀了養。他從來不知道撒嬌是什麼感覺，從來不知道和父母開玩笑或者嬉戲是什麼感覺。他就像一個木偶，永遠都是媽媽提著線，讓他幹什麼就得幹什麼。

  微微嘆了口氣，低著頭踢了踢腳底的小石頭。

  耳邊又傳來左雲的笑聲，那麼開心，那麼明朗。

  陸輕離忍不住又轉頭看了一眼。

  他爸爸正拿著水杯給她遞水喝，還怕嗆著她就一直讓她慢點喝慢點喝。

  陸輕離看的眼熱，鼻腔有點發酸。鼓著嘴巴，繼續踢著腳邊的小石頭。

  「離離。」媽媽推著電瓶車過來了。

  陸輕離轉了轉眼珠，確保眼睛不會紅之後就抬起了頭。

  「走吧。」媽媽連停車的時間都沒有，直接歪頭讓他過來。

  陸輕離點頭走了過去，坐上車后又轉頭看了看左雲。

  「今天怎麼樣？聽老師考試成績下來了？考的還行吧？」媽媽一邊看前面一邊稍微轉了轉頭問他。

  「98。」陸輕離說道。

  「聽說有個考滿分的。」媽媽說道。

  「嗯。」

  媽媽的速度慢了下來，嘆了口氣：「離離，你這樣不行啊。首先你的態度不行，人家考了滿分，你才98分，你得找自身的問題，而不是無所謂的一句嗯。其次，你最近的成績確實需要提高了，媽媽找鍾老師給你弄了一套試卷，回家吃完飯就做起來……」

  「媽媽，我今天有點累。」陸輕離小聲的說道。

  「累？學生的任務不就是學習嗎？你坐了一天還累？媽媽上課才累呢，我得備課，帶畢業班壓力特別大……」

  「好了媽媽，我知道了，你別說了行不行？」陸輕離突然心裡一陣煩躁，說的話也帶了一絲不耐。

  「吱——」

  媽媽突然剎車，陸輕離由於慣性直接磕在媽媽的後背上。

  「陸輕離，你現在的態度越來越有問題了，你跟誰學壞了敢跟媽媽這麼說話？」媽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她一手調教出來的兒子敢這麼跟她說話了，也不管是什麼場合了當即從電瓶車上下來看著陸輕離尖聲叫道。

  陸輕離看著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垂著腦袋：「媽，我錯了。回去吧，還要做試卷呢。」

  「媽媽告訴你，你今天的行為特別讓我失望，先不說你的成績沒有提高，就你剛剛說話的語氣，媽媽真的失望了。」媽媽重新坐上電瓶車，繼續說著。

  後座的陸輕離心裡重重的嘆了口氣，垂著腦袋，心裡有一瞬間想到了死。

  不知怎麼又想到了左雲，她和她父母相處的太融洽了，那種融洽是他一輩子都沒法企及的。

  他承認他特別羨慕左雲。

  左大富的車裡。左雲抱著他的水杯看著裡面的菊花茶一動一動的，挺好看的，不由的跟著笑了起來。

  「寶貝今天怎麼這麼高興啊？」左大富看女兒和上午完全兩個狀態，不由的也跟著她笑了起來。

  「我數學考了滿分。」

  「滿分不是經常的事？一定不是這件事。」左大富驕傲的說道。那可不，左雲從來不會因為考滿分這麼開心過，因為考滿分的次數太多了。「是不是老爸給你買了烤餅才高興的？」

  左雲搖搖頭。

  左大富見女兒不願意說，也就不再問了。

  左雲繼續盯著水杯里的菊花看，因為什麼呢？

  還不是因為又把陸輕離給踩在腳下了。

  過了一會兒，左大富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對了，8月份的摸底考試你沒問題吧？」

  左雲把水杯放回原處，摸了摸鼻子：「摸底考，沒在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