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老陳家今年首次破冰重聚了。陳奶奶特別高興，兒女三人都在身邊，過了一個特別開心的年。陳艾東住獵德的二叔也來看陳奶奶了，年初二這一天，偌大的別墅都好像有點擠得坐不下。等到初三人一散，落差特別大，陳奶奶有些失落，陳艾東隻好安慰奶奶，下次過節再團聚。


  但是陳艾東還是挺開心的，曬太陽的組合又變成宋玥和奶奶，陳艾東喜歡這種恬靜平淡。


  宋玥第一次參與樂隊的表演，也是商場活動，在萬達廣場的中庭表演。宋玥的小金庫掏光了也不夠錢買一個像樣點的電子琴，於是她又問陳艾東借了錢。所以這次表演，宋玥一分錢都沒有分到。雖然表演沒有分到錢，但是宋玥覺得自己賺到了經驗，知道自己的不足，後麵還要練習更多，要和其他幾個配合得更好。


  馬上開學了，程偉強接到了一個固定的活，每周六去音樂餐吧演出。讓眾人不由得精神一震，時間剛剛好合適，錢不算多，但是勝在夠穩定，老板娘是個特別漂亮的姐姐叫張凡，身材高挑火辣，舉手投足間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小凡姐。”陳艾東和宋玥跟著程偉強打招呼。


  “這就是你們的主唱吧，是挺帥的。”張凡挑著眉問道。


  “是的，我們的主唱ic陳艾東，這個我們鍵盤宋玥。”程偉強和張凡介紹了陳艾東兄妹倆。


  “那就是你們的舞台了，去準備一下吧。”張凡指著大屏幕下留出的舞台位置。


  三人把樂器擺放好，調好音試唱了一下。簡弘毅才姍姍來遲。宋玥還不算完全入門，所以更多是來學習的。


  到了就餐時間餐廳的人多起來了，宋玥彈了兩首便下來，讓三人繼續。


  “看你的樣子不像是搞樂隊的，是不是跟哥哥還是男朋友來一起來玩？”張凡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宋玥隔壁。


  “不是的，我剛剛加入他們，默契沒培養好。”宋玥以為老板娘來查崗不好意思笑說。


  “沒事，反正你們三個人還是四個人我都是給一樣錢的。”張凡笑說。


  “但確實是跟哥哥來，ic是我哥。”宋玥看著陳艾東苦笑道。


  “哎，姐姐我可是張半仙。”張凡笑說，張凡一笑就更加明豔動人了，看得宋玥都呆住了。


  “怎麽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凡姐，你好漂亮啊。”宋玥呆呆笑了笑。


  “嗯呢，姐姐知道。吃葡萄嗎？請你吃。”說罷張凡把手上的葡萄遞給宋玥，自己擺擺手回到吧台。


  陳艾東從台下下來的時候，宋玥已經在吃葡萄了，陳艾東摘了兩顆吃，然後灌了自己大半杯水。從晚上7點到10點，其實工作強度還是有點高。宋玥還比較好，隻負責鍵盤，偶爾不熟悉的曲子還是簡弘毅彈的。這樣交替下來宋玥不算累，但是又彈又唱的陳艾東確實是有些吃不消。到了九點半人就少了很多，隻剩下兩三桌，宋玥也看出陳艾東有點累了，宋玥有些心疼陳艾東，本來就不是科班出身，半路出家還那麽拚。


  “人也不多了，我自己上去唱一首吧。應該不會砸場子的。”宋玥鼓起勇氣說道。


  陳艾東沒有表態，剛剛撕心裂肺吼了一首他是最累的一個。一個假期的懶散慣了的程偉強和簡弘毅也是夠嗆，程偉強同意地點點頭說：“沒事，走音了我們也是你的粉絲。試一試。”


  宋玥站在電子琴前深呼吸了一口彈了起來，這是宋玥自己偷偷練過的曲子，伴隨節奏的起伏宋玥低聲唱了出來。


  竟然是《有可能的夜晚》，陳艾東沒想過宋玥會選這首歌。宋玥的聲音軟軟糯糯的不經意間就帶著撒嬌的味道，倒是很適合這首歌的，坐下就兩三對情侶了，還特別配合這時的氣氛。


  陳艾東看著一旁的吉他，莫名地他有種衝動想陪著宋玥。下次他一定要要練好這首曲子。


  “妹妹這個調還是起低了半度，硬件問題啊，高音上不去。”簡弘毅歎氣說。


  陳艾東默默點了個頭說道：“一般觀眾聽不出來。”


  程偉強笑說：“聽起來還不錯啊，有自己的特色。”


  宋玥有時候覺得自己很幸運，遇到的人好，遇到的機會也好，所以宋玥很努力，希望能跟得上這麽美好的人和事。


  四人合奏了一首後，今晚的工作算是結束了。


  “你們幾個人第一次接這種活吧，怪實誠的。上一個半吊子一個晚上唱14首就在這呱呱叫。你們又彈又唱還整了18首。年輕就是好。”張凡給四人結算的時候說道。


  程偉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這不是希望小凡姐能看得上我們嗎。”


  “3個小狼狗帶著一個小白兔，我倒是挺喜歡你們的組合呢。下個星期再見吧。”張凡抽了一小疊毛爺爺數了一下交給了程偉強，程偉強笑嘻嘻地道謝接過錢。


  程偉強向三人展示了今晚努力的成果，眾人一笑仿佛今晚前半夜的疲倦都煙消雲散了隻剩收獲的喜悅。


  “這個姐姐什麽來頭？又漂亮又有錢的感覺。”離開了餐吧簡弘毅八卦問道。


  “我表姐說小凡姐老公和弟弟都是混黑的，然後老公進去了，弟弟接手了業務。不想姐姐沾了，所以給小凡姐開了這家餐吧，餐吧新張要請樂隊來熱熱場子，前麵幾個小凡姐都不滿意，所以我表姐就給她推薦了我們。”程偉強笑說。


  宋玥已經在腦袋裏腦補完了一出大戲，這個風華絕代的姐姐果然是充滿故事的人。


  “ic，妹妹我們先走咯。你們路上小心。”因為不同路程偉強和簡弘毅分開走了，隻留宋玥和陳艾東趕最後一班地鐵。


  末班地鐵人並不多，整節車廂隻有陳艾東和宋玥。


  “累嗎？”宋玥問陳艾東。


  “還好。”陳艾東看出宋玥的擔心，伸手揉揉宋玥的發頂。


  宋玥把自己的保溫杯擰開遞給陳艾東，陳艾東接過來又喝了一大口後說道：“記得你小時候跟我擺攤，沒半個小時你就想回去了。現在倒是反過來問我了。”


  “那時候小嘛，熬不住。”宋玥低笑，不一會又說道：“我現在知道的賺錢不容易。”


  “隻要堅持會越來越容易的。”陳艾東笑說。


  “嗯，是的。”宋玥點點頭。


  宋玥學鋼琴那會宋玥不想學覺得太難了，陳艾東就跟她說隻要堅持會越來越容易的。


  後來宋玥想去學畫畫的時候，宋玥也是這樣安慰自己的，隻要堅持後麵會越來越容易的。


  天賦是老天爺賞飯吃，努力才是自己掙來的，隻要堅持會越來越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