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夜晚是如此的美好，天上的繁星，人間的燈光，將這世界都裝扮得如夢如幻。車子，在道路上飛馳。呼吸著清新的空氣，讓風帶走一切憂愁。這一刻，李小柔終於感到了那種久違的自由與快樂。
\t“怎麽樣？坐這敞篷車，舒服多了吧？”開著車的吳美娘大聲地說道。
\t她們行駛的地方，並不是這城市裏的街道，而是在曠野之上的高速公路。此時，高速公路上已經沒有多少車輛了，吳美娘將車速打到最大，盡情地享受著馳騁的快樂。
\t在這樣一個靜謐的夜晚，在這樣一條無人的路上，兩人一邊坐著車兜風，一邊還聽著音樂，聊著人生，那感覺是相當的美妙，如夢如幻。
\t談著談著，吳美娘竟然談到了自己的感情經曆。
\t“你知道嗎？上大學時的我有多麽的單純啊。”聽著車裏放出的那首老情歌，吳美娘終於打開了心門，“跟所有同齡人一樣，那時候我也愛上了一個人。那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隻會愛上他一個人，我和他的愛情可以地老天長，永恒不變。”
\t李小柔一愣，她沒想到素來以高冷姿態示人的這位女總裁會對自己說出這些往事。不過，她並沒插嘴，而是靜靜地聽著。
\t“可是，我錯了。他最終還是離開了我，因為另一個女人。”吳美娘手握著方向盤，思緒卻飛到了從前，“他走了，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就那麽走了。我哭了三天三夜，就為了這個該死的男人，一個永遠也不會回頭的男人。”
\t李小柔還是不說話。
\t“我那時候還在傻傻地等著他回頭，哪怕他來個電話，發條短信，或者，假裝從我麵前走過。可是，他還是消失了，就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吳美娘繼續訴說著自己的故事，似乎已經忘了身邊還有個旁人，“終於有一天，我遇到了他。那天，我看到他和那個女人走在一起，他們有說有笑，勾著肩搭著背。他們也看到了我，他卻裝著沒看見，拐到了另一條路上。而那個女人，那個我曾經那麽信賴的朋友，我曾經的閨蜜，卻故意對著我，朝路邊吐了口唾沫。她的眼神，我現在都還記得，她根本就是在嘲諷我，奚落我！我，我真恨不得掐住那個女人的脖子，就這樣，狠狠掐死她！”
\t吳美娘越說越激動，手上一個用勁，方向盤卻打滑了，車子照著路中間的護欄衝了過去。
\t“小心！”李小柔叫了起來。
\t還好，吳美娘眼疾手快，方向盤又是一個大轉動，車子將將地擦著護欄過去了，並沒有撞上。
\t“好險啊！”李小柔捂著胸口，說道。
\t吳美娘也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t“要不，我們還是先離開高速吧？”李小柔轉過頭，說道。
\t“好，好吧。”
\t最近的高速路口離這裏也就五公裏的路，車子又朝前開了一段。可就在這５公裏的距離裏，二人誰都沒有說話。剛才那驚魂的一幕，可能還是多少影響到了彼此的心情。
\t這就是感情的可怕之處，李小柔在心裏道。就算是這貌似冷峻理性的吳美娘，也會因為往事的糾纏，情感的激動而變得如此的瘋狂。可是，自己難道就沒有過吳美娘所說的那種可怕的欲念嗎？
\t有的，一定有的。無數次在潛意識裏，李小柔都會有掐死自己曾經心愛的女神——王慧怡的那種可怕的念頭。
\t愛情，一旦被人從自己的心裏拿去，就再也拿不回來了。而奪走這份純真愛情的，就是王慧怡！
\t掐死她，掐死她！李小柔的心裏，突然冒出來這個可怕的念頭來。
\t那個女人讓你如此的痛苦，為何你還要讓她活下去呢？她都快要結婚了，和另一個男人結婚了，她會生活得幸幸福福的，可你呢，李小柔，你將永遠被這份失去愛情的痛苦折磨，永遠永遠！
\t“啊！”李小柔突然叫了出來，手也顫抖了起來。
\t“你怎麽了？”吳美娘也嚇了一跳，伸出手，握在李小柔的手上，“你，你的手怎麽這麽冰涼啊，是不是生病了啊？”
\t李小柔低下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t這雙纖細的手，怎麽可以去掐住另一個人，而且，還是自己最深愛的那個女人的脖子呢？
\t雖然那種犯罪的念頭也隻是一瞬而過，可李小柔還是感到了羞愧，她垂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t“你，你到底是怎麽了？”吳美娘疑惑地看著李小柔。
\t此時，車子已經開出了高速公路，吳美娘幹脆就把車子停到了路邊。
\t車停下來了，可李小柔的心髒還是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t“你的臉色很難看啊？”見李小柔不說話，吳美娘也有點緊張了，“是不是我車子開得太快了，你受風了？”
\t李小柔搖搖頭，卻感覺嗓子眼有點發幹。
\t她伸出手，摸了摸脖子，冰涼，手，也是冰涼的。仿佛，自己的這雙手，是要掐向自己的脖子！
\t“水，我，我要喝水。”她的喉頭動了一下。
\t“我這裏有，來，喝吧。”吳美娘從車裏拿出一瓶礦泉水，就遞給了李小柔。
\t李小柔接過水，喝了下去。
\t水一喝進去，她的喉嚨多少舒服了一點，李小柔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t每天，在她的心裏，總有著這樣的交戰。每天，她都要在過去與現在之間，愛與恨之間來回地穿梭、搖擺。
\t“我想喝酒。”突然，李小柔冒出了一句讓吳美娘都驚訝的話。
\t“什麽？你要喝酒？”吳美娘一愣，“可這車裏沒有酒啊？”
\t“去買吧。”李小柔愣愣地將背靠在座椅上，看著前方。
\t周圍，是一片黑漆漆的寂靜。這可是在荒山野嶺之中啊，又是大晚上，哪裏有酒可買的啊？
\t“這鬼地方，到哪裏去買酒啊。我看算了，咱們還是回去吧。”吳美娘搖搖頭，“我家裏倒是有很多酒，咱們不如回去喝吧。”
\t李小柔點了點頭，她的嘴唇動了動，舌尖上仿佛已經開始飄起了酒精的氣味。
\t可是，酒離自己還是很遠。李小柔覺得有點困了，就閉上了眼，不再說話了。
\t吳美娘看到閉上眼的李小柔，搖搖頭，也不再說什麽了。她一踩油門，車子又向前開了。
\t後來的這一路上，車裏相當的安靜，李小柔閉著眼，睡著了。開車的吳美娘也不再瘋癲，她換上了幾首舒緩柔和的歌曲，就這樣，一路聽著歌，一路想著自己的心事回去了。
\t半個多小時後，車子終於開回到了目的地——吳家的別墅。
\t“喂，醒醒了，該星星了。”吳美娘停好車，推了推李小柔。
\t李小柔睜開樂眼，她剛才真的睡著了，雖然一開始還隻是閉目假寐，可禁不住這一路的奔波與疲憊，她最後還是睡著了。
\t“咱們到了，走吧。”吳美娘下了車，李小柔也跟了上去。
\t“小姐，你回來了。”趙管家等在門口，迎接他們，“小姐，你要吃點什麽？”
\t“我什麽都不想吃，你到酒窖，帶幾瓶酒過來。”吳美娘道，“送到我的房間來。”
\t“什麽？小姐，你要喝酒？”趙管家一愣。
\t“是啊，叫你拿你就拿，愣著幹嗎？”吳美娘白了一眼趙管家，“各種酒都來一點，小柔，你喜歡喝什麽酒？”
\t“都行。”李小柔笑了。
\t“好，那我們今晚可要好好喝一喝。”吳美娘也笑了。
\t兩個女人這四目一對，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那份真誠與快樂。
\t有句詩是這麽說的：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t“好酒，好酒啊。”酒一喝多，李小柔就搖晃起了腦袋。
\t“小柔，你看，我們家的酒是不是很多啊？”吳美娘也喝高了，眼皮子都耷拉了下來。
\t兩個女人都半躺在沙發上，勾著肩，摟著腰，雙腿還搭在一起，真是好一副閨蜜情深的樣子。這要是讓外人看了，難保不會以為她們兩人就是一對好基友。
\t酒精一到了大腦，人就分不清界限了。此時的李小柔，也沒有想太多，隻覺得有個人能讓自己這樣靠著，那多舒服啊。
\t吳美娘更是放肆地撥弄著李小柔的那一頭秀發，笑著說道：“你頭發這麽長，這麽濃密，這麽烏黑，真讓人羨慕啊。就不知道等你老的時候，這頭發還會不會這麽烏黑啊？”
\t“老了？老了，就成老太婆了。”李小柔又喝了一口，迷迷糊糊地看著吳美娘，“你長得真漂亮啊，以後做我的老婆好不好？”
\t“做你的老婆？好啊，是大老婆還是小老婆啊？”吳美娘哈哈大笑道。
\t“當然是小老婆了，人家已經有老婆了。”李小柔的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t“哈哈哈！”吳美娘拍了一下大腿，吐著酒氣說道，“那我就做你小老婆吧。哈哈哈，你，你有老婆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t“我怎麽不可以有老婆？人家本來就是男人嘛。”李小柔喝得實在是太醉了，連自己現在的性別都忘了一幹二淨。
\t在骨子裏，李小柔還是固執地認定自己還是一個男人，至少，在精神層麵上。
\t“你是男人？好，好，你要是男人，那我就做你這男人的老婆。”吳美娘還是笑個不停。
\t吳美娘的笑聲，穿進李小柔的耳膜裏，讓她感到有點恍惚了。就在這恍惚之中，對方的臉變得越來模糊了。
\t一張熟悉的臉，忽然就呈現在李小柔的眼前。
\t“王姐姐？”李小柔叫了起來，伸出手，一把就抱住了吳美娘，而且，是緊緊地抱住。
\t“喂，你幹嗎呢？”吳美娘叫了起來，“你快鬆開手啊，拜托，我可不是你老婆啊，你別抱得這麽緊啊，我都喘不過氣來了啊！”
\t李小柔鬆開了手，她使勁地搖了搖頭，努力想讓自己清醒下來。然而，血液裏的酒精卻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她從恍惚之中喚醒過來。這種似醉非醉，半醉不醉的狀態，是最折磨人的，就如同愛與不愛，堅持愛下去與放棄那份愛之間的那種矛盾心情一樣。
\t“喂，我問你，你是不是因為沒男人愛過你，就把自己也當成男人了啊？”吳美娘見李小柔的這副痛苦的表情，笑得更歡了，“這男人到底有什麽好的啊？男人啊，都沒一個好東西。”
\t“誰說的，怎麽就沒有好東西了？”李小柔不服氣地說道。
\t“就說我以前的那個男朋友吧，他以前對我有多好啊，寫情書，送花，甜言蜜語，海誓山盟，說得我是一點點的戒心都丟掉了。”吳美娘又拿起一瓶酒，斟上後，一口就喝了下去，“結果呢，哼，他不是照樣跟人家跑了？那個拐走他的女人，她就是我的同學，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好的閨蜜。閨蜜，閨蜜，會搶人家老公的閨蜜！我恨你，馬如芸！馬如芸，你這個臭婊子，你不得好死！”
\t“馬如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