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談論星星
“那你是什麽星座的啊？這位漂亮迷人的小姐？”黃老頭見吳美娘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把頭轉向李小柔這一邊。
\t李小柔一愣，皺了皺眉。
\t李小柔自己的星座其實是白羊座，可自己當初用的是偽造的身份證，裏麵的出生日期並不是真實的。這要是當著吳美娘的麵說出實情，那豈不是不打自招，等於告訴吳美娘自己當初是造了假才混進公司裏來的嗎？
\t其實，李小柔大可不用想太多。她偽造身份證與學曆證混進環球集團的事情，吳美娘老早就已經知道了，可這位女總裁知道後，也並沒有放在心裏。畢竟，這環球集團又不是國有企業，隻是一家私人公司。在這裏，隻要你有本事，能幫著老板創造效益或者減少損失，那就是公司所需要的人，誰還在管你用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證件呢？而且，此時的吳美娘急著的貸款的事情，哪裏還有工夫去研究你李小柔究竟是什麽星座的？
\t出於禮貌，李小柔還是很客氣地回答道：“哦，我是處女座的。”她說的，是自己假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
\t“哦，處女座啊，不錯，不錯。”韓老頭點了點頭，“我用望遠鏡看過這個星座，在我們華夏國，也有一顆星宿叫女宿（ＸＩＵ）。不過，這女宿可不是處女座，而是寶瓶座的。”
\t“哦，是這樣啊。”李小柔點了點頭，心裏卻暗自驚奇。
\t敢情這韓老頭研究星星都研究到星宿了啊？乖乖，不簡單啊。看來，他問人家是什麽星座，完全不是因為他不懂，而是因為他懂得太多了。
\t“閨女，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吧？好像是冬至那天吧？讓我想一想，這冬至日是１２月２２日，好像你應該是摩羯座的吧？”韓老頭又轉過頭，掐著手指算了起來，活像是個算命先生。
\t“也可以算是射手座。”李小柔忍不住插話道，“冬至日並不隻是１２月２２日那一天，而是從１２月２１日到２３日這三天裏，根據不同的年份，有可能是這三天中的某一天，是不確定的。就算是１２月２２日這一天，它是摩羯座的頭，可也是射手座的尾。所以，出生在這一天的人，同時具有這兩個星座的共同屬性，也可以稱為‘射手摩羯座’。”
\t李小柔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從小就在農村的老家學會了這２４節氣，而且在阿爾卑斯山的那幾年，師傅奧托又給他們師兄弟姐妹上過占星學的課程。不過，也奇怪啊，為什麽師傅偏偏要讓大家學習星座呢？難道是希望我們這些徒弟將來去做算命先生不成？
\t李小柔對占星學這門學問並不精通，她隻能大概知道哪天生日是對應哪個星座，以及每種星座的基本性格。不過，這也已經足夠了，夠她與這位韓老頭之間有某種“共同語言”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一點，李小柔還是明白的。
\t“是啊，沒錯，沒錯，你說的很對。”韓老頭似乎很高興，說道，“原來，我和美娘也可以算是同一個星座的啊。”
\t“是啊。”李小柔也笑了，她越來越覺得這老頭很可愛了，“你們兩個都可以算是射手座的，這射手座的人很有正義感，也喜歡探索一些人生哲理，並向往外國的東西。就比如，關於星座的學問。”
\t“對啊。”韓老頭眼睛一亮，“我就很喜歡出國旅遊啊，還有，琢磨這外國的東西，這星座不就是外國傳來的東西嗎？這可真是太準了。我跟美娘她爹，哦，就是我那好兄弟老吳可不一樣。他啊，錢賺那麽多，卻從來不喜歡出國。別說出國了，就是江南市都很少出去，哈哈哈，一個典型的宅男。”
\t這“宅男”二字一說出口，李小柔就更加驚訝了。
\t這位射手座的韓老頭不僅“崇洋媚外”，還很懂得現在小年輕的話語啊？什麽“ＣＯＳＰＬＡＹ”，什麽“宅男”的詞，要不是親耳聽到，李小柔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這些詞語和這個老頭聯係在一起的。
\t“好了。”突然，吳美娘粗暴地打斷了這一老一小的對話，“請不要再談論什麽星座了，也不要談論我爸爸了！”
\t韓老頭一愣，馬上閉住了嘴。
\t李小柔也有點尷尬，看看吳美娘。
\t“我爸爸現在已經生病住院了。”吳美娘顯得很激動，“我實在沒什麽心情在這裏聽什麽星座的東西。什麽射手什麽摩羯的，那都是迷信的東西！騙人的！”
\t韓老頭朝李小柔聳了聳肩，索性閉目養神去了。
\t一個人要是被別人指責他所喜歡的東西，他的心裏當然是不舒服了，李小柔可以理解這一點。
\t“師傅講的這些東西，有什麽用？”當年，李頓在上完課之後，也對李小柔發了一通牢騷，“這些沒用的占星術，還不如我的拳頭呢。這個世界，是靠實力打出來的，不是躲在自己的家裏算出來的，算又有什麽用？要是我命中注定就是那樣的，這算和不算又有什麽區別呢？”
\t李頓的這句話，多少還是影響到了李小柔後來的選擇。慢慢地，她在上占星課的時候，也偷起了懶。她也確實搞不明白：既然師傅奧托長老教給自己徒弟們的是成神之術，他又何必還要教給他們占星術呢？再說了，如果將來我能成神，那我還會受到天明的約束嗎？這天命是約束那些凡人的，神仙也會有定數嗎？如果真的有定數，有宿命的話，那我們這些人的奮鬥又有什麽意義？
\t對於自己的宿命，對於莫測的定數，李小柔是茫然而困惑的。
\t他曾經愛過一個女人，可那個最愛的女人，卻注定不屬於他。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宿命？
\t越是迷茫，越是困惑，李小柔就不想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未來。她怕自己知道的太多了，隻會陷入徹底的失落與絕望之中。
\t“韓伯伯，我這次來，可不是和你在這裏閑聊的。韓伯伯，我就問你一句話。”吳美娘死死盯著韓老頭，說道，“這次你能不能幫我這一個忙？你放心，隻要我們公司能度過這次難關，我一定會加倍償還你們的貸款，我說到做到。”
\t加倍？李小柔一愣。
\t這加倍是什麽概念啊？吳美娘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啊？吳總，你將來還得起這筆貸款嗎？你可別為了眼前的暫時困難，就許下這種承諾啊？
\t此時的吳美娘，真的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她要豪賭一把，她必須豪賭一把！
\t還好，這位韓老頭似乎並沒有把吳美娘這一時激動的話放在心裏。他轉過頭，朝吳美娘笑了。
\t“看來，你身上還真是有射手座的弱點啊，對，我自己也有這樣的弱點。”他眯著眼，看著吳美娘。
\t“什麽？什麽弱點？”吳美娘一愣。
\t韓老頭卻不回答，轉過頭，看著李小柔，似乎在征詢她的意見。
\t“這位美麗的小姐，你貴姓啊？”韓老頭問。
\t“哦，我姓李。”李小柔道。
\t“李小姐，你好像對這星座也頗有研究啊，那這個問題，就你來回答吧。”韓老頭居然就把皮球踢到了李小柔的跟前。
\t李小柔一愣，轉頭看了看吳美娘。後者皺著眉，也看著她。
\t李小柔猶豫了，她該說嗎？
\t作為下屬，作為與吳美娘在一起有一段時間的人，李小柔當然很清楚這位女老板的弱點了。可是，自己這要是當著旁人的麵就說出來，那不是太放肆，太無禮了嗎？
\t“哼，我有什麽弱點？”見李小柔不說話，吳美娘頓時來勁了，“我才不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呢。”
\t“你有個弱點，你當然有弱點，那就是你太不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韓老頭卻盯著吳美娘，目光裏忽然閃過一絲陰冷，“這是你作為摩羯座的缺點。這個星座的人，骨子裏有點冷血，而且太過實際，從來就不相信一些他們所不願意接受的東西。換句話說，太固執，太自以為是了。”
\t“什麽？”吳美娘頓時愣住了。
\t韓老頭說的其實並沒有錯，這確實就是她的缺點。她太實際，太冷血，也太自以為是了。
\t“不過呢，你的缺點還遠不隻這些，你的身上，還有射手座的某些缺點。李小姐，你覺得呢？”韓老頭把頭轉向李小柔，“你覺得你這位老總身上還有什麽弱點啊？你既然是處女座的，想必這觀察力也是很厲害的啊。”
\t李小柔一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t拜托啊，你讓我去點評自己的老板？我敢說嗎？韓老頭，你這分明就是要挑撥我和吳美娘之間的關係啊？誰願意聽別人說自己的缺點啊？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不可一世的吳大小姐？
\t“小柔，你就大膽地說吧。”吳美娘冷哼了一聲，看了那韓老頭一眼，“都聽人說韓武最喜歡點評別人，還把自己當成了三國時代的許邵了。當年我父親還沒發跡的時候，你就說他這個人做事果斷英武，謀略非凡，是個會有大成就之人，隻可惜他不善偽裝，不舍舊情，恐怕也隻能在商場上混混，卻無法在黑道和官場裏稱王稱霸，後來果然如此。”
\t韓武？李小柔一下子記起了這個名字。不錯，這個韓武就是與吳美娘的父親——吳天雄，還有李小柔與穆宏剛在餐館裏遇到的那個餐館老板——蔣一山結拜的弟兄。他們三個人，就如桃園三結義的劉關張一樣，那可是鐵三角啊。
\t李小柔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吳美娘會來找這個有點古怪的韓老頭，既然此人是自己父親的結拜弟兄，想必念及舊情，這韓老頭會幫老友的女兒一把吧？
\t“哈哈哈！”韓老頭仰頭大笑，“許邵？許子將？好吧，好吧。想當年他說曹操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可惜啊，我不是他，我這輩子既沒見過治世之能臣，也沒見過亂世之奸雄。可歎，可歎。”
\t韓老頭，也就是這韓武站起身來，走到那望遠鏡前麵，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讓李小柔都震撼的話。
\t“我可以看得清楚這天上的星星，卻看不清楚這大地上的芸芸眾生啊？這天下之大，又有幾個人能和那天上的星星一樣，能夠那麽璀璨永恒呢？”
\t李小柔的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出自己離開神域時的一幕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