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回家

  外頭人頭攢動,議論紛紛。


  “咚咚咚。”堂役擊鼓三聲。三班衙役在公堂的兩廂伺立,高喊,“升堂”。


  縣太爺著官服從暖閣的東門進來,坐上大堂。


  皂班衙役高喊,“威武”,他們手中的刑杖還在地上有韻律地敲擊著。


  聽到威武的聲音,外頭的嘈雜聲立即小了下去。


  縣太爺開始一一審問那些犯人。


  湯月華今日既是原告也是證人,其他的幾個孩子也是。


  等到縣太爺問話的時候,她就如此這般地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在堂上說出來。


  聽到湯月華說他們當時是被關在一口水井中,圍觀的百姓一下子就議論開了。


  “天哪,他們竟然將人關在水井裏,難怪找不到人……”一時間縣衙就像是菜市場般喧鬧。


  縣太爺將手中得到驚堂木在公案上那麽一拍,外麵一片鴉雀無聲。


  …………


  “這些人當中還少了一個叫老金的人。”當湯月華說出這個話的時候。


  外頭圍觀的人當中就有一個人悄悄地離了人群,往街上的方向疾馳而去,而那些聽審的百姓們再一次爆發出驚歎和議論。


  “還有人逃掉了,這可怎麽辦?那以後娃娃們還能出門麽?”“是呀,是呀!”


  有那膽子大的就說,“要是讓老子知道了那拍花子,老子將他的頭給擰下來,這群天殺的人販子,還是要我們來收拾。”


  “對,誰要是敢把我家娃兒拐了,老娘撓死他。”一個婦人的手在空中抓了抓。


  大家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被拐,一時間群情激奮,人心惶惶。


  這時候,縣太爺的驚堂木都不怎麽管用了,衙役們就開始“肅靜。”


  等百姓們都冷靜下來了,他們又繼續問了幾個問題。


  隻是那些被捕的人販子也不曉得老金上哪裏去了。


  堂役擊鼓三聲,表示今日退堂。


  湯月華跟著家人出來的時候,看見了出去的捕快們,他們這是去縣裏的棺材鋪找那個洞穴了。


  百姓們知道了也一股腦呼啦啦地跟上去瞧,他們可是得好好看看棺材鋪子後頭的那口水井。


  衙門口的人一下子就走光了。


  捕快到了現場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些人在那裏了。


  留了幾個衙役將門口守住,其他人都一起進去了。


  因為百姓不能進入現場,他們就隻能扒著院子的牆頭在上麵圍觀。


  有一個精神的小夥子還找到了一棵貼著院牆生長的樹爬了上去,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衙役們商量著怎麽下井。


  “頭兒,我身量小,就讓我下去瞧瞧吧。”新上班不久的小夥子正幹勁十足著。


  高明就讓他下去,主要是其他人估計下不去。


  等小衙役看見了那個的洞口,就喊了幾聲,“頭兒,我看見了。”


  院子內外的人都聽見了小衙役激動的說話聲,“還真有,我在這附近住了好幾年都沒有發現他們家的井有問題。”


  一旁的人就說,“你又不喝他們家的井水,又怎會知道呢?”說話的人撇了撇嘴。


  看著官差運了些泥土將洞口堵上,又拿了些鵝卵石胡亂地外頭砌了砌,至於美觀就不管了,隻要結實牢固就行了。


  至此以後,福寧縣隻要是丟了人,搜查的時候都不忘將水井扒拉一遍,看看裏頭有沒有藏人。


  這邊忙活著水井的事情,那邊的湯月華和家人上了馬車就回清風書院去了。


  馬車經過中心街道的時候。


  在飄香樓的二樓裏,正有人站在窗戶旁盯著他們的馬車瞧了好幾眼。


  趕車的阿福似乎是察覺了什麽一般,往二樓的方向瞧了瞧。


  阿福隻看到飄香樓二樓大開的窗戶,並沒有看見上麵有人在,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此刻上頭的人已經退到了桌子邊,暗歎一句這張家的車夫還真是敏銳。


  男子的手指在桌上輕點著,想著為何那姑娘會清醒著,那些孩子在被劫以後一直都在昏迷中,直到被救的時候都還昏迷著。


  為什麽她會知道老金?


  當日他們還發現了地上的那些帶血的竹篾片,應該就是那個叫湯月華的姑娘留下的。


  一個農家的小姑娘在拐的情況下,是如何做到那麽鎮靜的?


  麵對人販子的時候,她還能夠一直等待著機會。


  男子的心頭疑惑重重,對湯月華有了幾分好奇。


  “去查一查湯家的人,注意他們家有什麽異常,尤其是他們家的那個女兒。”


  男子對著身邊的人說。


  “是的少爺,那張家可是需要查?”黑衣仆從問了一句。


  “不用了。”


  張家可不是他們能輕易查到的。


  等到那輛馬車消失在街角的時候,他們也回去了。


  幾日過去。


  “爹,娘,我們明日就回家吧。”湯月華想著早些回去。


  這幾日,每一個人都那麽小心翼翼地對待自己,她感覺自己再躺下去都快成廢人了。


  就連她走路都快一些,他們都緊張兮兮,好似她是一個剛學走路的幼兒,什麽都想要幫她做了。


  她想著回家了,家裏的事情能夠分散一下父母的注意力,也不用整日裏都繃著一根弦。


  而且,回家了,張夫人和那些姐姐們就不能一直盯著自己了。


  整日都活在別人的目光裏實在有些不好受。


  “怎麽了?阿月,回梅山,你要是有什麽不舒服,就找不到好大夫了。”湯氏擔心地看著女兒。


  這話女兒已經提了幾次了,他們有些不放心她的身體,一直沒有答應。


  “娘,我現在身體已經沒什麽事了,回梅山以後就不用擔心出門的問題了。”


  看來女兒是憋壞了,也好,一直在清風書院待著,太麻煩張先生他們了。


  “念群,那我們明日就回去吧,家裏的地也該整整了。”湯氏問丈夫。


  “也好,一會兒和明文他們交待一下,我再和張先生說一下。”


  陳念群也想著家裏還有好些事情需要忙活。


  和張先生說的時候,又是一番拉鋸,張夫人和張先生都極力挽留他們。


  “還是等阿月身體再好些回去吧。”張夫人不舍地拉著湯月華的手說。


  “崔姨,我已經缺了好幾日的課了,再不回去,估計會被逐出師門了。”她開玩笑地說。


  想到空明大師,張夫人就不再說話了。


  最後,又是阿福駕著馬車送他們回去。


  呼吸著鄉間路上的空氣,渡頭邊的柳樹已經開始抽芽了。


  一切都在煥發著生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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