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敏感的問題
“你呢?陳越。”ATS主任轉過臉來征求陳越的意見。”那就撤唄．既然你們都這麽認為……”陳越隻得長歎了一口氣說道。話雖這這麽說，但心猶不甘，散會以後，陳越想再跟高層申述一下不該撤的理由。但ATS主任以馬上要去參加北京市高層召開的一個碰頭會為由．委碗地拒絕了陳越“再談一次”的請求。假如單純從案子本身的角度出發，ATS主任當然明白，不撤是正確的。告訴鐵路橋忽然垮塌這個突發事件裏肯定包藏著“大貓膩”。退一萬步說，就算那天鐵路橋真的是因為質量問題而垮塌，這件事也值得深究。因為．質量問題引起的垮塌，並不等於說整個這件事就一定不會是嗇於某個“圈套”和“陰謀”。有目擊者反映．事發的那座橋梁，雖然有些地方是有問題，但天津市政府已經檢修過多次，並且在很多地方都有加固。而陳越本人請來的技術人員也做過很多次測試，以當時車輛的速度來看，對於橋梁的衝擊力根本就不至於讓整個橋梁垮塌。
更關鍵的是，在事發之前，出來晨練的幾位老人也介紹，說似乎看到了有些人利用繩索下降到橋梁的柱子中間。
那麽這些神秘的空降者，到底和橋梁垮塌有沒有什麽關係呢？
隻不過，現在暫時也找不到其他有力的證據來證實這“神秘人”的存在。但不管怎麽樣．這是個重大疑點。在排除這個疑點前，就有足夠的理由對這個突發事件繼續偵查下去。同理，在排除這個疑點前，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匆匆忙忙地給突發事件下結論定性。但事實上，有關方麵，以異乎尋常的“效率”，“辦妥”了此事件，給它定了性，做了結論。
來陳越家之前，肖嵐還真的準備了一整瓶的白酒，看上去相當不錯，那還是他當初在盛京集團的時候，那些手下孝敬他的，那個時候的肖嵐自我感覺相當良好，以為自己這輩子基本上算是已經定型了，以後不會再有什麽生活上的擔心，隻是他哪裏能想到，僅僅半年過後，自己就被盛京集團這麽快的踢出門外。
肖嵐原以為，陳越在得知橋梁垮塌有可能是人為因素造成的，而且被害者又很有可能是肖嵐自己的時候，一定會重新考慮撤消對於這次事件進行複核的命令。但他錯了。陳越在得知這消息後．雖然似乎也顯得挺重視的，還詳細詢問了出事之前肖嵐的所見和所聽到的東西．又問了問他和誰來往過，並且都有誰知道自己去天津的事情，然後卻隻說了這麽一句話：“你也太大意了。幹嗎把這樣一件事情讓那麽多人知道?不過，如果他們真是衝著你來的，那這幫人的膽子也真夠大的，居然為了你把整個天津到北京的鐵路橋都炸斷了。”就再沒說別的．然後就打開肖嵐帶來的那瓶茅台，鑒別其真假來了。
事實證明．肖嵐的那瓶茅台確是“假招子貨”。然後他又很詳盡地向肖嵐傳授起如何不用開瓶就能鑒定名酒真偽的竅門……然後又跟肖嵐商量了一會兒究竟似水流年成立的這段時間到底有哪些方麵需要幫助……這時．已經快到十二點半了。副主任夫人（當然也就是孟夢了）不好意思明著“趕”肖嵐走．隻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帶著萬分的倦意，走進客廳來．話裏帶話地問道：“要不要給二位準備午飯?看樣子，還得給你們準備今天的晚飯呐?”肖嵐當然當然聽得出這話的意思，要是擱在以往，他肯定就會很知趣地立馬起身走人，最多再賴皮兮兮地說上一兩句這樣的話：“嫂子哎，甭再提什麽午餐和夜宵了。雖然和陳越認識時間不長，光聽您說著要有空給我們準備夜宵，但到最後連個餃子皮兒我也沒吃上您一個……”
“去去去，誰是你嫂子，我們倆還沒結婚呢，要是哪天因為感情不和之類的分手了，那你這嫂子不就白叫了？”陳越瞪了肖嵐一眼，說道不過今天，肖嵐就是不走。他不是不想走，他實在是走不了。這瞬間，身子沉重得僵硬得就像完全不聽使喚了一樣，怎麽也站不起來。他說服不了啊。想想看，自己走之前隻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自己身邊的人，但在去天津的路上就這麽不明不白的遭遇了車禍，留下那麽多的疑點，而且整個事態還在發展之中，而陳越作為ATS的副主任，有事主管這個事件複核的頭頭，怎麽能容忍事情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將就過去?在自己和陳越交往的這段時間當中，肖嵐感覺到陳越這人重義氣，並且相當看重朋友的交情。他答應過幫助肖嵐調查汪雪父親自殺的事情，但因為遲遲抽不出事件，這才致使肖嵐很有必要親自去天津一趟，現在肖嵐因為這次行程而差點永久失憶，陳越難道能坐視不管？
事實上，陳越不僅僅是對於肖嵐，對於自己的手下同樣是這樣。“護下”就是保護自己的部下。說起來，這也是ATS係統幹部的一大特色。也就是說，ATS係統的領導幹部大多都特別“護下”。因為他們太了解自己這些部下們的生活工作狀況了誰都知道，在當前這個網絡信息化相當發達的時代，很多時候真正能保護一個國家信息安全的，還得是他們這幫人。
陳越的“護下”，不僅表現在他總是千方百計地為自己的部下爭取福利待遇，爭取提職提級的機會，還特別表現在為自己的部下“護短”上。有些人出問題了，能不處理的，他決不處理；能不公開的，就決不公開。如果是單位出問題了，能替他們扛一扛的，他絕對挺身而出，為這些基層單位把責任承擔下來。對此，他有句名言：“你們別跟我攀比。上頭這一百斤的鐵錘，砸在我頭上，興許隻起個包，也就暈那麽一會兒；要砸在你們頭上呢，興許就腦漿進裂，隻能下輩子再來AST做事了。”他倒也不是容忍，更不是縱容部下們犯錯誤。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手下的人錯了，你高層交給我來管。我管，是爹媽管孩子。你們管，就是自毀長城。正因為他對部下這種過於的“護短”，也出了些婁子，被人抓住過一些“小辮兒”，在ATS高層會議上還受到過質詢。很可能就是因為他這方麵的“不足”，上邊才遲遲下不了那個決心，讓他直接擔任ATS副主任。但非常奇怪的是，有著這樣一種性格的人，偏偏在肖嵐這個案子上，突然采取了這麽一種“不負責任”的態度，這確實讓肖嵐有一點“百思不得其解”。其實，車禍剛發生那會兒，陳越也是非常重視的，從當時陳越這個焦急的心態就不難看出。這後來……後來又是怎麽一回事了呢？
肖嵐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不會直截了當地去探問。雖然他和陳越之間私交極深．但肖嵐絕對是個明白人。他清楚，自己和陳越終究是一般的老百姓和“官”的關係，尤其在關鍵時刻關鍵問題上，必須嚴守這樣的差別，一定要有這樣的自知之明。曆史的經驗永遠在告訴我們：得意忘形．一定會後悔莫及。
難道自己這檔子事，真的涉及了“某些敏感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