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是她第一個男人
部門年會的節目突然移交給童小童負責，大家都十分不解，她自己也是一臉懵逼地盯著譚沫沫問。
“沫沫姐，向晚呢？”
譚沫沫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向晚出了點事，這段時間可能不會來公司，這個節目我聽說是你們一起策劃的，你應該比較了解吧？所以就辛苦你跟進一下吧！”
童小童連忙焦急問：“向晚出什麽事了呀？！要緊嗎？”
“別擔心了，人沒事，之後的工作安排我後續會跟你們說的，先工作吧！”
突然間，為什麽要安排後續的工作？
童小童不解，但是譚沫沫走出去，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一點也沒有要跟她解釋的意思。
她打過幾次向晚的電話了，不接。
短信微信留言，不回。
而此時偌大的南衫莊園。
草坪上早已被白雪覆蓋，園藝師正在用麻繩給樹苗裹好過冬，李嫂在廚房燉湯，好幾個小時了，客廳裏都彌漫著骨頭湯的香味。
向晚趟在床上，嬌小的身子安安靜靜地躺在被裏。
屋裏沒有人，手上的留置針好像是拔掉不久，隱隱約約青紫了一塊。
她其實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可能是躺了太久的緣故，沒什麽力氣，還有些輕微的低血糖。
環顧了一下四周，手機也不知道放到哪裏去了，估計現在一堆人找她吧。
看樣子，從車禍到現在，她睡了不止一個晚上了。
睡醒之後就一直沒見到厲堇年，屋內開了暖氣，窗外能觸目所及之處盡是一片白雪。
叩叩…
“請進！”
李嫂端著燉好的湯進來。
“向晚小姐，我剛燉好的湯，您起來喝點吧！”
她估計是餓過了頭，竟也沒覺著餓，但是李嫂已經送進來了，她不好再讓她拿下去。
她淡聲：“先放桌上吧。”
“好，您記著趁熱喝！也能暖暖身子！”
向晚彎唇：“謝謝李嫂！”
李嫂恭敬地欠身退了出去。
她搬來這裏的時候，這裏基本上這些人就都在了，平時沒什麽交集，但是對她的態度還不錯。
“對了！”
向晚在李嫂關上門之前，又叫住她。
“怎麽了，向晚小姐？”
“那個…厲先生呢？他不在這裏嗎？”
李嫂笑了笑：“厲先生原本也在的，接了個電話出去了，向晚小姐要是找他有事的話，我給厲先生打電話！”
向晚愣了愣，不知道她這話有幾個意思。
李嫂搓著手，有幾分為難。
“家裏電話線都被拔了，您的手機估計也是被厲先生拿走了，您要是找他的話，我可以用我的手機聯係他。”
向晚：“……”
所以，她現在是被厲堇年軟禁了？
向晚垂下視線，嘴角淺淺勾卷，沒人能看清她的神色。
李嫂有些不放心，擔心地望了她眼：“向晚小姐，您別多想，要是有什麽事的話您叫我就成了！”
淡漠的眸子抹上一層柔和，向晚朝李嫂點點頭：“嗯，你先下去吧。”
她乖乖地把湯給喝了，然後裹了一層珊瑚絨的毛毯走到窗邊的椅子上坐下。
沒有手機，她等於與世隔絕。
單單一個厲清淵，他不至於如此，厲堇年，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麽。
清秀的眉頭皺了皺，心口處，像是平靜的湖麵被人突然擲下一塊石子，波紋越漾越大。
——
厲清淵受了輕傷，額頭處擦破了皮，等到他找到向晚的病房時，她已經被轉移了。
醫院是錦華集團下麵的，他隻抓住一個護士問了聲，那人緊緊盯著他，頭搖地跟撥浪鼓似的，深怕惹上什麽麻煩。
厲堇年要做的事，從來沒有人敢違抗。
還沒等到他給厲堇年打電話，譚沫沫的電話率先進來。
“小厲總，剛剛Fiona給我打電話，說是向晚之後不會再來公司了，讓我們幫她收拾好私人物品，會有人去公司拿，這件事，您知道嗎？”
厲清淵握著手機的指骨逐漸用力發白。
他分明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沒有說話，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
清冷的麵色也漸漸籠罩了一層厚厚的陰霾。
“厲堇年。”
幾個字，從他唇齒間不輕不重地吐出。
他闔目。
手握成拳，指骨咯咯作響。
向晚的手機躺在厲堇年的辦公桌上。而他人，站在落地窗處看著外麵、保持著一座雕像的姿勢已經很長時間了。
Fiona幾次進來看他都是這個樣子，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每每這個時候的厲堇年周身強大的氣流，總是能讓人在幾米之外就被冰凍住，更別說是靠近半分。
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輕蔑的視線瞟了一眼，是李嫂的電話顯示。
“先生，向晚小姐把湯給喝了，氣色也比回來的時候好些。她知道手機電話都沒了，倒也沒有發脾氣，就是我怎麽看都覺得她看起來太平靜了，平靜的有些…不正常。”
厲堇年麵無表情：“知道了，看著她點。”
“是的，先生。”
他掛了電話。
陰鷙的視線盯著黑掉的手機屏幕，出了一會兒神。
直到桌上那隻向晚的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他緩緩抬起頭，仿佛思緒才遊離回來。
屏幕上閃現的一串號碼沒有署名，十一位陌生的數字。
拇指在掛斷鍵上遲遲沒有按下去，最終，內心那一點迫切的渴望，迫使他按下了接通鍵。
“厲堇年在外麵又跟其他女人去酒店了，套男人這點，你還真是不如你那位母親！”
電話剛接起，一個帶些痞氣和無賴的男人的聲音就直擊耳膜。
厲堇年眉心不自覺蹙起，他沒有說話。
“所以啊，以你目前這種狀態看來，想要套牢套死他，是沒有什麽希望的，還不如趁機從他那弄點錢出來！厲堇年一向對女人很大方！”
他說了一會，看向晚一直沒反應，起了點疑心。
‘喂’了幾聲，都聽不到這頭的反應，
厲堇年直接掛斷。
陌生的男人，沒有署名的號碼，但是聽對方的那番話，肯定不是第一次打過來。而且這個人知道厲家，知道他，那他跟向晚是什麽關係？
為什麽這裏麵摻雜的關係越來越複雜，那個女人…究竟想幹什麽？
他走到辦公桌邊，按下內線。
“幫我查一個號……”
碼！
嘭！
話沒說完，一記狠拳橫空而來！
Fiona驚慌失措地跟著後麵跑進來，看到眼前一副景象，嚇白了臉色。
因為沒有任何防備，厲堇年整個人被這股力道打地摔倒在了地上！
嘴角很快流血了，鮮紅的血，鬼魅冰冷。
“厲總！”
Fiona驚呼，快速跑到厲堇年麵前蹲下。
“厲總您沒事吧？”
厲堇年沒看她，這一拳足夠狠，打到他幾乎眼冒金星，腦子裏麵血液供血不足，出現了一瞬間的頭暈眼花。
他冷笑著手指擦拭了下嘴角的鮮血。
然後爬起來。
“出去。”
Fiona慌忙點頭，匆匆退了出去。
厲清淵鷹眸緊盯著他：“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控告你故意傷害？！”
厲堇年邪肆冷冷勾唇，他沒說話，下一秒，抬手，一記猛烈地出拳——
嘭！
厲清淵整個人被這股更大更強的力道，擊倒在辦公桌上，而桌上的文件物品，悉數被撞翻在地！
他沉著聲，冷眸緊凝：“厲清淵，你是個成年人了，做事衝動不計後果是未成年才能犯的錯!”
空氣中有血液的腥味。
厲清淵艱難從辦公桌上爬起，他胡亂地擦了一把，冷笑反問：“成年人？你做的哪件事是成年人會做的？”
“我不需要你來質疑我！”
厲清淵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口，目光凶狠：“如果不是看在你也姓厲的份兒上，你現在不可能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麵前！”
厲堇年陰戾不屑：“你是現在才開始過叛逆期嗎？你以為喜歡一個人是過家家？是你爭我搶最後誰力氣大就能贏的遊戲？”
厲清淵目光微閃，眸底同樣不屑，甚至更加鄙夷。
“論情場資曆，你自然比我深厚，但是請收起你那一套，濫交糜亂離我的世界太遙……”
一個遠字還沒有說出口，厲堇年揮手又是一拳！
嘭！
這下厲清淵終於整個人被打倒、摔在了冰涼的地麵上。
而他整張臉的下頜骨重重磕到大理石地麵上，有一種被硬生生撞裂的疼痛！
很疼。
鑽心的疼！
他趴在那，足足停了有一分鍾，一動不動。
厲堇年緩步走了過去，單膝跪在他身旁的地上，一把揪起他的衣服擰起。
不羈的笑容透著邪佞：“你太嫩了小子！有些話該說，有些話就算氣急了都不能說你還不知道。今天這兩拳就當是我替我二叔教訓你的，長長記性，以後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說完，他用力一扔，厲清淵整個人又趴在了地麵上。
厲堇年拿了外套要走。
厲清淵：“你知道的對不對？知道其實她並不愛你！”
厲堇年寒眸緊縮，一側的薄唇輕卷，他頓了頓，沒有回頭。
“愛情這個詞，在成年人的世界裏並不是一個很神聖的東西。不管她愛不愛我，永遠改變不了的是，我是她第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