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又遠了的距離
不過多久涼棲梧就從裏屋出來了,她一出來就看見郝連玄不知在看著何處出神,甚至連涼棲梧走近了他他也還是在定定站著。
“咳。”涼棲梧不知道要用什麽方式喚回郝連玄的思緒,況且這一生輕咳也就勉勉強強做這麽一個用法也不為過,既不突兀也不會顯得沒禮貌。
郝連玄沒有轉回身看涼棲梧,涼棲梧過了一會也就站在他身側跟他並肩著,也把目光投到遠處。
“我知道現在你還是有些自責的,再說了我也是那樣。”
郝連玄聽著涼棲梧說話,自己也就在一幫靜靜的。
“若不是雪鬱代也是懂得分析點的,我也絕對不會讓他跟我們一同去冒險了。”她說的是大實話,郝連玄現在不外乎就是對待這件事上還是有些什麽的,與其說是在意,倒不如是擔憂。
“……”
夜風還是有些涼的,過往的風鑽過了涼棲梧跟郝連玄之間的縫隙,冷意很是滲人。
涼棲梧久久沒見郝連玄的反應,於是轉過來麵對著他。郝連玄比自己高了很多,他看著很寬又很厚實的肩膀看起來很讓人想要過去擁一擁,隻是現在他也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麽,就像這夜風一樣很冷漠。若是平時,涼棲梧肯定是不會接近的了,但此時此刻腳下卻像是生根了一樣再挪不開腳步。
她突然間萌生了一個讓她自己也覺得很是驚訝地念頭。
她很想要這麽一直站在他的身邊。
她很是複雜地看著郝連玄,不知道為什麽,平時不喜歡跟他在同一個氣氛裏的自己現如今也不是那麽地排斥了,相反還是有了很多改觀。
就在這時候,郝連玄幽深的眸子突然對上涼棲梧的滿眼複雜,相顧無言,二人有了很久的沉默。
“我記得你是很少會來主動搭理我的。”郝連玄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說得涼棲梧的臉騰地就是一紅。
雖然她蒙著紗,郝連玄還是可以看到她耳根處的異樣色澤,當下就覺得涼棲梧這個樣子實在是好笑,頗有那麽幾分可愛的她此時候也沒有把目光移走,就是這麽楞乎乎地看著。
涼棲梧還真是覺得自己傻了,當下是一點反應也沒有,看到郝連玄有點憋著笑的模樣瞬時間也是傻了,口不擇言便清清楚楚說道:“人家還臥病在床,別鬧。”
不得不說,這口吻還真是像極了在偷腥的模樣。
涼棲梧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當下就搖頭加招手,這樣子再加上她說的話分明聽起來更像是解釋了。
“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在說,那個,雪鬱代受傷了我們不該這麽,咦不對,不是這樣,而是他受傷了我們還是要矜持點……”
涼棲梧有些哭笑不得了,再說下去就是掩飾了,而且這話說得好像他倆不矜持一般。
郝連玄很是好笑地捧過她的手來,那暖暖的感覺就從他的掌心傳到了涼棲梧的心裏深處,她不由得整個人抖了三抖,大哥,這是不是有點曖昧啊。
涼棲梧沒有掙脫開他的手,不得不說這樣還是挺暖的,暖得有點不舍放開,絕對不是因為那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定義的。
再過了稍微有些久,還是郝連玄先鬆開了涼棲梧的手,涼棲梧也就沒有剛剛那般不好意思了,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裙擺,以掩飾自己的神色,今天也太不淡定了。
“是啊,仔細一想想你說的那話,你說的挺對,我也覺得平日我是不大關心你的了。”
又開始要麵子的陳述:“我也是日理萬機的主,有些怠慢了你也是常有的事,這些你還是不要見諒的好。”
一堆屁話!涼棲梧在心裏給自己狠狠擰了一擰,她還真是撒謊撒的麵不改色啊。
“是了。”郝連玄很捧場地讚同了涼棲梧的話,看得涼棲梧久待也不是,繼續扯下去就怕戳穿底去了,也就幹嗬嗬應和著。
“啊,對了。”她突然想起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要知道雖然雪鬱代是被巫術所傷,但我也不是什麽都會的,巧不巧,他的這症狀我還是不會治療的,”涼棲梧很認真地想了想,“或許你是不知道,其實這事還是鳳玉焯鳳尊者委托我的事,也很巧,他是個醫術很精湛的人。”
涼棲梧沒有看著郝連玄,但郝連玄的臉色確實黑了黑。
不在於什麽,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姓“鳳”的人還在了,而這姓鳳的又是怎麽一回事。其實他最在意的還不是這個,最重要的是,這單單的一個字便又讓他想起了那一抹決然紅豔的身影,偶的回頭衝他一笑,額間花開得很是燦爛。
“隻要找到他那麽雪…”
涼棲梧一回過神這才發現郝連玄的表情簡直是陰沉得可以,還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這一下子全哽在喉嚨間再也說不出來。不說剛剛涼棲梧說的話他有沒有聽進去了,光光是他現在的這一副表情,簡直就是陰晴不定。
她這是說錯什麽話了?涼棲梧有些錯愕,還仔細地回過頭去仔細想了想自己說過的話,這麽一來也還是沒發現自己有什麽地方說錯了的啊。
想著涼棲梧就伸出手在郝連玄麵前招了招手,試圖去詢問郝連玄是不是自己說了什麽不對的話,這不去問他還好,這一動作,郝連玄就毫無預兆地抓住了她的手,略有隱忍地看著她,那雙眼裏明顯的有幾分怒意。
“方才你是不是說了什麽人。”
他緊緊盯住涼棲梧,手上的力道也加了些許,握得涼棲梧的手腕處有些生疼,她有些呲牙地一把甩開,卻發現郝連玄握地實在是太緊了,這一下子沒掙脫開就算了,反倒是更疼了,指尖關節處明顯白了白。
這下便是涼棲梧生氣了。
“放開!”
她有些極力的忍住怒火,這郝連玄又不知在發了什麽瘋,竟然如此反常,弄得她的手腕疼極了。
“你這是發了什麽瘋麽,剛剛我確實是說了那姓鳳的尊者會……”
一說到這涼棲梧便戛然而止,她的表情此刻對於郝連玄來說就是巨大無比的錯愕以及,呆愣。
是啊,她剛剛好像確實是說了什麽的。
她突然看向郝連玄,一副難以捉摸的樣子。
“你在意的,是他也姓鳳麽。”
郝連玄鬆開,她的手就這麽垂下來,手腕處明顯的是剛剛郝連玄有些使用了力氣所致。他現今看著涼棲梧,突然就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以及剛剛涼棲梧對自己所說的那句話。
他在意的就是那個“鳳”字麽……
“對不起。”這話是他對她說的。
涼棲梧竟然笑了,在此時竟然也不算是帶著什麽表情的笑,總之還是有些勉強有些別扭。手腕處那還是微疼的感覺此刻還是在提醒著自己什麽,但最終她也還是沒有什麽,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二人又回歸無盡的平靜。
原本有緩和了的二人關係,好像這時候又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