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憐的有福

  「翠姨，什麼事？」

  聽到敲門聲，趙非池睜開眼，發現自己竟背靠床沿坐在地上睡了一夜。

  「看到有福了嗎？我今早起來，發現它不在家。」

  「沒……」趙非池伸了個懶腰，正要回答說沒有，卻看到令他膽顫心驚的一幕。

  只見他眼前的地板上，散落著沒吃完的豬蹄與雞腿，旁邊有一灘鮮血與各種內臟碎片，有福的狗頭側躺在地上，一對大眼睛緊盯著自己，身體則慘不忍睹，只剩一些骨架殘骸。

  眼前的景象，與那天林中的野豬殘骸如出一轍。

  「這……」

  趙非池低頭一看，發現手上、衣服上、褲腿上，全是血跡。

  「我……」

  「小趙，聽到嗎？」

  這時門外又傳來房東的聲音。

  「聽到了，有福不見了嗎？」

  「嗯，我昨晚睡覺時，好像聽到啃骨頭的聲音，是不是你餵了什麼東西給有福吃？」

  「沒有啊！」

  「噢，那你看到有福嗎？」

  「沒有誒。」

  「好吧，那我去附近再找找看！」

  「……」

  房東一走，趙非池瞬間從地上彈起來，衝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站在花灑下。

  自來水噴射到他身上，沖刷下的血水將衛生間的地板染的鮮紅。

  待身上的血跡被完全沖洗乾淨時，他才關掉水龍頭，背靠在冰冷的瓷片上，神情獃滯的一點點滑坐到地面。

  「我……我把有福生吃了？怎麼可能？」

  之前在野外，他還可以把野豬屍體推脫到未知猛獸身上，現在在密封的房間里，他不得不相信，將有福生吞活剮的，就是自己。

  他抬起自己的雙手，上面的指甲修剪的非常平整。「這個樣子，如何能將有福殺死，而且還不驚動附近的人，我還能咬死它不成？」

  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發現自己上衣肩膀有些脫線，像是被什麼從裡面撐開一樣。

  「這，昨天還好好的，怎麼會這樣？昨天晚上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上次在平頂山穿的衣服比較寬鬆，布料也比較有彈性，所以變身時，並沒把衣服撐壞，這次卻不一樣。

  「難不成我變異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成失去理智的怪物？如果昨天晚上在旁邊的不是有福，而是人的話，那會怎麼樣？」

  趙非池甚至不敢往下想，想到自己變成失去理智的怪物，對身邊的人下手，他便害怕不已。

  他濕漉漉的坐在地板上呆了近一個小時，都還沒緩過來。

  這時房間的手機鈴聲突然想起。

  「糟了，上午約了客戶，要遲到了。」

  他連忙返回房間，接通電話，是馮元香經理打來的。

  「小趙，早會怎麼沒來，都九點多了，你不是約了客戶嗎？」

  「不好意思，馮經理，我身體有些不舒服，睡過頭了。我一會給客戶打個電話，到時麻煩你幫我接待一下，鄧文忠有空的話，讓他一起幫忙談一下。」

  「身體不舒服？你沒事吧？」

  「沒事，我今天請個假，休息一天就好。」

  「好吧！那先這樣，明天早點來。」

  「好的！」

  掛掉電話，趙非池站在房間，看著狼藉的地面與有福的狗頭，不由一陣頭大。

  「有福，對不住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他把手機放到桌上，想了想自語道，「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房東知道我把有福吃了，不然我真不知該怎樣面對她。」

  想到這，他把豎在旁邊的行李箱打開，將裡面東西倒到床上，接著把地上的豬蹄、雞腿、以及有福的殘骸全撿到裡面。

  隨即脫下衣服，打了盆水，把房間徹底擦乾淨，換下來的衣服也扔進行李箱，再合上箱子，打亂密碼。

  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返回衛生間刷牙。

  這時，讓他心驚的一幕卻再次上演，原本還算健康的牙齒，竟被他輕輕一刷全掉了下來。

  「我草你媽！」

  看著水盆里的一顆顆牙齒，趙非池差點沒嚇個半死。

  他將嘴裡的泡泡吐掉，湊到鏡子前一看，竟發現牙齦上有一個個白色的凸起。

  「這是，換新牙？」

  趙非池神情一愣，發現頭髮與鬍子也在一夜之間長長了不少。

  「怎麼回事？難道吃了有福后，身體又進化了？」

  言語間，他透過洗臉盆上的鏡子仔細一看，發現自己上身的肌肉線條又明顯了幾分，臉似乎也廋了一點，看起來更精神了。

  關掉水龍頭，閉上眼睛，趙非池發現的感官也比昨天更敏銳。

  集中注意力，隔壁顏巧榮房間的動靜異常清晰。她應該剛起床，正在刷牙洗臉。

  除此之外，他還能聞到顏巧容房間的香味，以及一樓餐廳餐桌上放著的小吃的味道。

  有福找不到，房東翠姨正在一樓餐廳跟老公商量去報警，他老公卻不同意，說是一條狗而已，丟了就丟了，沒必要去報警。

  「完蛋，他們要真去報警怎麼辦？得趕快把有福的殘骸處理掉才行。」

  想到這，趙非池把嘴裡的牙膏泡沫沖洗乾淨，接著返回房間，測量了一下身高與體重。發現身高沒變，體重倒是增加到75公斤多。

  同樣是進化，為什麼上次身高增加了2公分，這次卻沒增加？

  另外上次失控吃了頭野豬后，體重增加了兩公斤，這次失控把有福吃了，也只加了一公斤左多一點。

  「看來身體強化也不是沒有限制，增幅應該會隨進化次數一點點縮小。話說，我失控後到底變成了什麼？」

  想起之前野豬殘骸上的壓印與爪牙，還有那天晚上超強的自愈能力，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狼人。

  在各種影視小說中，狼人的嗅覺、聽覺、視覺、以及恢復能力無疑與他變異后的情況非常吻合。

  昨天失控，剛好是他上次失控后的第八天，照此推測，如果還會失控的話，應該也就在七天後。

  想到每次失控都相當於一次進化，趙非池即興奮又有些苦惱。

  「不行，下次失控來臨時，必須得找個安全的地方，在這裡實在太危險，很容易被人發現，最好能租個私密性更好點的房子，把有福吃了，我也沒臉再租在這裡。」

  「另外還得去買個監控，我倒要看看，我失控後到底變成什麼樣了。」

  做好決定后，趙非池又把房間到處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有福的狗肉狗骨頭什麼的，才提著箱子附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隔壁顏巧容又在唱歌了，不過似乎沒在直播，而是在邊聽歌邊學著唱，應該是在練歌，為直播做準備。

  「這小娘兒們，還挺努力的！」

  聽了一陣，確定房東出門后，趙非池才提著行李箱，走到公司樓下的停車場，啟動他那輛十幾萬的博越，直奔郊外。

  他要把有福的殘骸扔的遠遠的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