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誰潑你的水
寧然走後,許玉珠憂心忡忡的對寧成暉道:“她外公,我們真的不跟然然說嗎?”
寧成暉麵色變得有些沉。
“你要怎麽跟然然說?”
許玉珠張了張嘴,“保民不是說,然然會一種針灸,能讓爹醒過來嗎?”
知道許老爺子有可能會中風,甚至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的時候,寧成暉和許玉珠,許保民夫婦,以及許林,所有人頓時就慌了。
隨即,許保民一家突然想起來,寧然不是可以讓許老爺子醒過來嗎?
上次許老爺子病發,就是寧然救回來的啊!
許保民他們不知道寧然為什麽會針灸,隻是想,既然能救回來一次,那肯定能救回來第二次!
然後,許保民夫婦就求寧成暉和許玉珠把寧然帶過來
當時寧成暉和許玉珠聽到寧然能救許老爺子,整個人都懵了,很久之後才回過神。
寧成暉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想也不想,就以寧然已經快到中考,血學業繁忙岔開話題。
“然後呢?”寧成暉看著許玉珠。
許玉珠頓時一愣,“什麽然後?”
寧成暉定定看著她,歎了口氣,“她外婆,你有沒有想過,要是然然沒辦法救爹,那怎麽辦?”
“不會的。”許玉珠下意識否認,“然然那麽厲害,保民他們都那樣說,就肯定是真的。”
“可你有沒有想過,咱們跟然然生活了這麽多年,然然有沒有機會學針灸,咱們還不知道嗎?”寧成暉冷不防問,一下子就把許玉珠給問住了。
“萬一上次隻是碰巧呢?然然不是在跟梁老師學藥材,瞎貓碰上死耗子,恰巧就成功了呢?誰能保證下一次還是?”
“要是然然幫忙了,非但沒有讓爹醒過來,還讓爹因此出了事。你要然然到時候怎麽辦?那該怪誰?”
“她外婆,然然還是個孩子啊!”
許玉珠僵在了原地。
她用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理解過來寧成暉話裏話外的意思。
一時間,許玉珠臉色變得蒼白,身子抖得幾乎站不住。
是啊,她在想什麽呢?
萬一她爹因為寧然的半吊子水平過世……
許玉珠隻是想了想,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到時候,寧然會受到來自所有人,甚至可能是身邊親近之人的指責……
寧成暉看著許玉珠大受打擊的模樣,心疼不已。
安慰道:“沒事,我們要相信醫院,咱們一起湊錢,總有辦法的。”
許玉珠苦笑著點頭。
……
寧然從梁正英家回來,已經是挺晚的時候。
不出寧然所料,寧成暉和許玉珠已經離開了,廚房裏還有溫熱的飯菜。
寧然又熱了熱,簡單收拾了下家裏,才上樓去準備休息。
躺在床上時,寧然回想起寧成暉和許玉珠說到許家時的表情,歎了口氣。
她並非不是不能直接幫許家出了許老爺子做手術的那筆錢。
上輩子的經曆告訴她,許家值得結交。
但她不希望許家把她對許家的好,當成一種理所當然。
有過寧清鳳一家那種極品親戚,寧然對親人的態度就變得格外理性。
親人之間可以互相幫襯,互相惦記著對方。
可一旦這份親情變了味,又會很麻煩。
寧然希望寧成暉和許玉珠與許家和好,也希望自己多幾個窩心的親人,一方麵又排斥太過親近,怕許家變成寧清鳳他們那樣。
寧然在對待許家的問題上,就不得不多出幾分考量。
可能最近這段時間,寧成暉和許玉珠大概會一直忙了。
寧然搖了搖頭,慢慢睡過去。
翌日到學校,寧然又聽到了件出乎意料的八卦。
據說昨天放學,李長安走學校後門,被人套了麻袋,給狠狠揍了一段。
有知情人透漏,李長安被人給發現時,人已經奄奄一息,麵目全非,一碰他就喊疼,揍的人則不知道去哪兒了。
要不是李長安還帶著學生證,當時都沒人認出來那是李長安。
這不,李長安如今就在醫院裏住院,他的父母似乎也去陪護了。
還有人說,李長安怕是斷了好幾根骨頭。
寧然知道這事,取決於她一進門,就聽到了以李倩為首的一眾女生對李長安不加掩飾的心疼。
但見到寧然進來,所有人立即熄聲。
誰不知道,寧然現在可是敏感人物。
寧然見溫涵涵不在座位,以為她是去交作業了,就沒在意,過去收拾書包。
沒成想,寧然手剛摸進抽屜裏,就摸到了什麽東西。
她拿出來一看,手心裏幾條肥碩巨大的毛毛蟲。
周圍有幾個女生注意到,頓時尖叫出聲。
男生嘛注意到,哄笑成一團。
寧然:“……”
幼不幼稚啊?
她冷著臉,頭也沒回,反手就將手心裏的毛毛蟲扔向後方。
寧然坐在倒數第二排,身後是一男一女。
那女生被寧然突然的舉動驚到,控製不住尖銳的聲音,驚慌的尖叫,蹭的一下就起身,害怕的躲到一旁。
另一個男生饒有興趣的看著,就看到那幾條毛毛蟲在空中劃過道順暢的曲線,準確無誤的被扔進垃圾桶,頓時眼睛都瞪直了。
這這這……這準頭簡直絕了!
前麵,李倩主題著這邊,冷笑一聲。
寧然翻了個白眼,沒去理會。
她正要看教材,不知何時,身旁突然有個人坐下。
寧然習慣性的屈指敲了敲桌麵,“涵涵,把昨天我借你的那套真題給我看下,我有道題還沒順完思路。”
邊說,邊抬頭。
然而,抬頭的刹那,寧然定睛一看,話音戛然而止。
神色驟沉,猛的起身。
聲音透著可怕的寒氣:“你這是怎麽回事?!”
隻見寧然身邊坐著的溫涵涵低著頭,在小聲抽噎,肩膀一抖一抖的。
最重要的是,溫涵涵全身濕透了!
從寧然這個角度,甚至都能透過濕透的裙子看到裏麵內衣模糊的輪廓。
烏黑順直的長發一綹綹的粘在一起,還在往下滴答著水。
才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溫涵涵座位底下就聚了一攤水漬。
寧然立即從書包裏翻出自己的外套,將溫涵涵包的嚴嚴實實。
幸而,寧然一貫喜歡長款的外套。
陡然碰到寧然,溫涵涵渾身劇烈的抖了下。
隨後,溫涵涵什麽什麽也沒說,隻是猛的伸出手,緊緊抱住寧然,小聲,而委屈的哭出聲。
寧然抬頭,發現班裏不少男生肆無忌憚的盯著溫涵涵看。
她冷冷的掃了他們眼。
那些男生一個激靈,連忙點頭。
寧然拍拍溫涵涵的肩膀,低垂著眉眼,帶著點壓抑的戾氣。
“涵涵,誰潑你的水?”